雖然任文雯被帶走了,但要問話不難。
拜托現場人員打一通電話,很快便得了回複。
“阿菁修為高些,快二階了。”這是任文雯的原話。
既然阿菁修為高並且還先被汲取,也就是說犯人並不是在二人間隨機挑選,而是先汲取較好的靈力源。
相比天地間的稀薄靈力,超凡者體內提純過的靈力汲取起來顯然更容易,雖然會帶來各種後遺症,但用於提升修為確實快。
修為的提升可不講究什麽心境,不少邪修就愛用這種方法。
不過,如果犯人是書2的話,未必是用於增長修為。
白瑾猜測,書2很大可能本質上隻是普通人,一身超凡能力恐怕皆是來源於那本書。
既然要驅使法術,那麽就必須要靈力,如何填充?靈石雖便宜但不走正規路子難獲取,也便隻有邪修那般做法。
但以上也隻是猜測,瑤瑤的提示也隻能用到這裏,更多的,她不說,說明她也不知道。
她不知道,那白瑾更不知道了,現在能幹啥?
回家洗洗睡去吧,免得在城裏遭人算計。
“要回去了嗎?”
葉玄真對他的告別略感意外。
“是啊,我畢竟不是洪都所屬,碰上能幫就幫,可既然現在失去線索,我也不好越權。”
聽完此言,葉玄真臉色稍緩,心想他自己何嚐不是這樣,也有去意。
“那我也該走了,省得妨礙執法。”
既然這樣說了,白瑾便與葉玄真一同離開了爛尾樓,而韓雨生也像個跟屁蟲一樣隨在二人身後。
詢問葉玄真暫居何處,他說暫時與韓雨生一起住酒店,他此次入世是為四處遊曆,無明確目標,而韓雨生為了生計也經常走動,見多識廣,與他同行也是件好事。
據說葉玄真遇上韓雨生之後才換了智能手機,之前都是用不知多少年前出款的翻蓋。
白瑾聽著,一邊與葉玄真交換聯係方式,一邊在心裏感歎昆侖那些極為保守的古宗派日子他真的過不來了,
三人複行數十步,看見前麵一群人圍在一起,熱熱鬧鬧地不知在做些什麽。
白瑾沒有看熱鬧的興趣,而且也沒感受到靈力波動,想來不會有什麽事,連人群在說什麽都沒仔細聽,直接繞開便要離去。
誰知此時身後的人群卻有一女擠出,跌跌撞撞地撞向葉玄真,後麵還有一怒目圓睜的男人追著。
葉玄真後退半步免得遭人誤會,而那男人卻是對著女人和葉玄真破口大罵,大抵是說那女人出軌雲雲,又說葉玄真便是那小白臉,這回可讓他抓到了。用詞極為不雅,引得白瑾與葉玄真紛紛皺眉。
葉玄真正要開口解釋,而那淚流滿臉的女人也不知哪來的勇氣,伸手便往他腰間的佩刀探去。
唰一聲,雪光一閃,女人持刀緊逼男人......那是不可能的,以葉玄真的功夫怎會任由女人抽刀,他僅僅是側身,女人便撲了個空,甚至摔了一跤,癱坐在地上,兩眼茫茫,漸漸失去光彩。
葉玄真隻是看著,沒有說話的打算,隨後搖搖頭,就要離去。
而男人卻是不依不饒,抓住葉玄真手臂罵個不停,就連他們解釋都不聽,絲毫不講道理,直到民警來了之後他們才得以脫身。
“沒想到居然碰上這檔事。”
葉玄真著實哭笑不得,怎麽出門走大街上就被找事了呢?而白瑾隻是聳聳肩,笑道:“你是沒見過碰瓷,那可麻煩多了。”
“碰瓷?”
涉世不深的葉玄真不懂其中含義,白瑾便與他舉例言說一番,才恍然大悟。
“這些人還真是....”
葉玄真連連感歎,不知如何形容。
三人一邊交談一邊前行,過了許久,白瑾覺得不宜再拖下去,便與葉玄真告別,藏匿身形禦劍離去。
告別白瑾後,葉玄真與韓雨生繼續前行,他們所居住的酒店離這也就數千米——對,“也就”,對修煉者而言這算不上什麽。不過葉玄真是來遊曆,要觀人間百態,更樂於步行,韓雨生也是無所謂,便隨他去了。
就在轉過一處小巷時,掛在腰間的羅盤震動,葉玄真連忙觀看。
“這是...與之前布下陷阱同屬的靈力?”
他之前留了一手,想著萬一運氣好行走在城裏時會碰上,便如此設置了法術,誰知還真讓他遇上了。
眉頭一挑,正要尋著痕跡追去,忽然想起某事,連忙讓韓雨生打電話通知監督者,隨後才追蹤痕跡而去。
沒過多久,葉玄真就順著痕跡來到了一處農田,韓雨生速度稍慢但也跟上了,葉玄真示意韓雨生留在原地接應,自己小心翼翼地靠近田間小屋。
靠在牆邊,能聽見裏麵有兩人對話。
“怎麽樣,處理好了嗎?”
“我辦事你放心。”
“確定把人都甩掉了?”
“哎呀,都說了別擔心。”
聽著屋內二人對話,葉玄真心想他可真是找對了,況且羅盤明確告訴他裏麵其中一人的靈力與此前追蹤的同屬無二。
既已至此,便無需猶豫,葉玄真踹門入內,誰知迎接他的不是賊人錯愕的神情,反而是道道複雜無比的陣紋,以及放在地板上亮著屏幕的手機。
遭了,中計了!
這一刻,葉玄真腦海裏閃過今日種種。
故意留下的痕跡、陷阱......
一樣的,現在的狀況也是一樣的。
敵人的目標是他!
此時他沒有餘力去思考敵人為何而來,一股重壓忽然出現,使得他難以動彈,連繪符都難以做到。
可葉玄真終究是葉玄真,怎會輕易敗於此地。
既然淩空繪符無法做到,便以神念驅使刀刃。
錚!
雪刀出鞘,不顧三七二十一,對著屋內四處都有的陣紋一頓亂砍,葉玄真這才感覺重壓稍緩。
其實這時退出屋外再尋機會才是更好的選擇,可葉玄真哪懂這些,他一拍腰間便要從納物袋中取符,可一旁牆壁卻忽然射出密密麻麻的絲線將他右手捆住。
就在他抬刀斬斷絲線時,又有幾條絲線從下方探來,直取他的納物袋。
葉玄真臉色一變,納物袋中不僅藏納了財物,更有師門交於他的護身法寶,不容有失。
抬腳蓄力一踏,無形的衝擊波瞬間衝散絲線,他此時也明白不可再留在屋中,可這困陣卻讓他難以從走出門口,不得已之下,葉玄真雙手倒握刀,向地麵猛地一插。
轟!
氣浪卷起碎磚破瓦,小屋宣告報廢。這裏動靜之大,吸引了不知多少人注意。
有人意外,有人加快了腳步,更有藏在暗中之人,靜靜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