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眼,若隱若現的陣紋映入眼簾。

今天淩晨,一番商討之後,暫作休息,白瑾便出來替換靈雪瑜。隻不過雪瑜不允,要與他一同守著。

但說是守著....

白瑾眼神懷柔地看著靠在他肩上的少女。

可不還是睡著了嘛。

之前他獨自回了山中不再出來——至少明麵上是這樣的。

實際上他隱秘折返,此時他們身處洪都之中。與之前尋了個學校宿舍一樣又找了一處安身。

家裏那邊暫時沒查出什麽來,但也沒辦法了,三號的事隻能先放放,萬一搶在陳昊龍回溯之前白瑾就能打敗他,那也不用糾結三號的事了。

不過概率不高啊。

從此前的暗中交鋒再到今日淩晨時正麵相會,可見此人向來謀而後動。若是選擇動手,那一定是有把握,未必能贏,也能留有生路。

而回溯正是他的那條生路。

動用監督者的力量去查陳昊龍跑哪了....白瑾也不是沒想過。

但果然還是有命運在其中製衡,他遇上了與當時得知升華之儀欲上報組織時一樣的狀況。

此外,淩晨時的戰鬥,靈力層麵這麽大的動靜,到現在早上八點都沒任何一人過來調查。

換言之,他這次是沒法依靠組織了。

但反過來,他做什麽也不用擔心組織問責。

根據他們推測,陳昊龍不會一味逃跑,他很快就會設計襲擊,甚至可能就在今日。

白瑾之前從山上回城區時,是由靈雪瑜出手隱秘的。白瑾相信以她的能力,斷不會被陳昊龍發現行蹤——他能查到他們已經不在山中,但不知道去往何處。

所以,陳昊龍最佳的應對方法就是放出誘餌,設伏襲擊。

不知道下次見麵時,戰場上有沒有機會將【斷】複製。

也許是為了均衡,這種天賜的道具極難臨摹,而且白瑾有預感,哪怕臨摹成功也無法發揮正版應有的全力。

且試試吧。

[有一件事宿主應當注意一下。]

“啊,係統?是你啊,好像很久沒聽過你的聲音了。”

居然是係統,這個時候冒出來......之前它所說的“半月內不會遭遇天選者”倒是應驗了,怎麽辦?要繼續信它嗎?

[宿主已經知曉天選者的賜福不一定是天選技,也可以是像虛無劍和斷這樣的道具。]

“嗯,嗯?”

[本次提醒已結束。]

係統又沒聲息了,真是存在感極低啊。

不過它這句提醒,正如醍醐灌頂啊。

虛無劍是道具,斷也是道具,但為什麽陳昊龍那份掌控時間的力量,不能是道具的能力呢?

既然有可能是道具,那麽,【幻想鑄造】可就有大用處了。

“哈——”

恰巧,靈雪瑜揉著眼睛醒來了。她打著哈氣,睡眼惺忪,狐狸尾巴很愜意地搖擺著,時不時蹭過白瑾後背,惹得他一陣發癢。

“早上好,瑾~”

少女環抱著他的脖頸,溫熱的吐息貼近耳際。

“早。”

白瑾輕輕應了一聲,伸手為她梳了梳頭發。

“我想進去一下。”

“啊?”

似乎是聽見了什麽不得了的話語,靈雪瑜一下清醒過來,狐狸耳朵都豎直了。錯愕之色在她臉上一閃而過,很快她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哦,好,你去吧,我在這裏守著。”

“放心,很快就出來了。要是困的話,待會再睡吧。”

“嗯。”

白光閃過,白瑾進入了幻象空間。恰好聽見“鈴鈴鈴”的鬧鍾聲,二女已經醒了。瑤瑤坐在**,宋安安不見身影,應該是去有遮擋的地方換衣服了。

“瑤瑤,有個可能我要和你說一下。”

白瑾將剛才從係統提醒中聯想到的與瑤瑤說了。話畢,瑤瑤沒有說話,隻是一揮手示意白瑾走開,背過身縮進被窩,一眼都不看他了。

哎喲.....

白瑾知道,妹妹這是在生悶氣了。定是之前他心有惱火,說話丟了分寸,有點往她身上撒氣的意思惹惱了她。

雖說她不至於沒有大局觀,不會因小而失大,但是....他們是兄妹呀。

“哎呀,怎麽啦?還要睡嗎?”

白瑾坐在**,伸手輕輕去推瑤瑤肩膀。她卻是肩膀一抖,掙開了他的手掌,往床鋪另一邊靠了靠。

白瑾啞然,挪動屁股也往裏湊近了些,而瑤瑤又挪。

這床才沒多大啊,一坐一躺的兩人挪動兩次後,瑤瑤就已近邊緣,要沒位置躺了。

“嘖。”

掀開被子,瑤瑤下床就要離去。眼前光景卻一模糊,顯現出白瑾的身影。

“哼。”

瑤瑤別過頭不去看他,白瑾“哎呀”一聲,迎上去將她抱進懷裏。

“好啦,是我錯了。不應該對你撒氣,原諒我好不好?”

“哼。”

瑤瑤又是一聲冷哼,用力掙脫了懷抱。

“肉麻。”

白瑾臉色瞬間石化,這....一貫的招式不好使了?

瑤瑤背著身毫不眷戀地向前走去,白瑾忍不住問了。

“你去哪?”

“換衣服!”

“呃.....”

白瑾不得不止住腳步,希望她換完衣服就消氣了吧。

可等了幾秒,白瑾又覺得不對勁了——瑤瑤怎麽走幾步又停下了。

“過來。”

“啊?”

“過——來——”

瑤瑤拖長了音,白瑾不敢不從,連忙快步走到她身邊。看不見她的表情,但白瑾的手卻被用力抓走了,直拖著他向前。

“幫我換!”

“哦~”

......

白瑾從幻象空間回到現世已經是十幾分鍾後的事了,他接替了雪瑜的工作,讓她回幻象空間中休息。

不,說是接替工作也不太對,他該到處走走了。

既然陳昊龍必定會設伏,那便應了他的意,多多走動,尋找那誘餌。就看他敢不敢釣白瑾這頭鱷魚了。

若說有什麽誘餌能吸引白瑾的話,那莫過於製造一場涉及超凡的案件....又有人要受災了嗎?

或是直接一些,使用天選技放廣播。

的確有這種可能,陳昊龍現在手裏有【斷】,可好逃命了。他大可以在白瑾附近放一次廣播,然後馬上跑,讓白瑾追著他步入陷阱。

又或者,以上兩種結合起來用,先放廣播,若是白瑾相應那自然最好,若白瑾不應,則製造案件,那以白瑾的性子,就算知道是陷阱也不得不去。

嗬,真是陽謀啊。

白瑾又是搖頭又是歎氣,心想這人可真麻煩。不過就算他必須要步入陷阱,也未嚐沒有先得知陷阱有何布置的辦法。

【畫龍點睛】,陳昊龍可不知道它的存在。就好好活用獵犬們的偵查能力吧。

此時白瑾走得不快,雪瑜為他布下的這種法術,既能隱蔽身形,又能隱蔽靈力波動,隻不過,若是微量靈力活動尚可,若是過多,便會露了馬腳;所以他才慢悠悠地步行。

有些事急不來,主動權不在他。

但走過一家醫院時,白瑾眼神的餘光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咦?那個中二少女?好像是叫戴耀月來的。

白瑾差點沒認出她來,畢竟今日戴耀月換了一身女裝,頭發與喉結也沒有再用法術偽裝,活脫脫的一青春少女。

不過她麵色蒼白,人又從醫院裏出來,大約是病了吧。

白瑾沒有去打招呼,他現在可不能暴露。

病了也好....白瑾不是想咒她,隻不過身體病了就好好養病,至少不會中二病發作亂搞事情了吧。

好了,就這樣吧,反正也不熟,祝她早日康複。

走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