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

宋安安耳朵抖了抖,這道鈴聲提醒來自特別關注好友的訊息。

好像是她的手機響了。

她下意識放下課本去搜尋自己手下放哪了,然而她一抬頭卻看見好友王倩月饒有興趣地握著她的手機。

“喔~特別關心誒。安安,你什麽時候和你同桌勾搭上的呀?”

“什...什麽呀?”

宋安安麵色一紅,完全聽不懂王倩月在說什麽,連忙搶過了手機。一看,原來是白瑾發消息問她“沒出什麽事吧”,她趕緊回了句“沒事,十點多就回去了。”

點下發送,忽然感覺一股溫熱的氣息吹到臉龐。王倩月不知啥時候靠了過來,緊挨著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手機屏幕。

宋安安被嚇得往邊上一縮,匆匆關上屏幕將手機捂在胸口。

“幹嘛。”

“害羞羞,瞧你這緊張的。”王倩月笑著往她身邊擠了擠。

“怎麽啦,不好意思啦?”

“才沒,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我想的怎樣啊?”

“就、就是....”

宋安安漲紅了臉,磕磕巴巴地說著:“我真的沒和他那、那什麽啦。”

“謔?那為什麽是特別關心啊?”

因為我們是戰友。

但真相肯定不能說出來,宋安安憋著紅臉,腦袋捉急地想著理由。

“之前我們不是去那啥,哦,冀州當交換生嘛。就我們三個同鄉,都是標了特別關注的。”

“真的?”

“真的!你看。”

宋安安趕緊打開了特別關注列表,好給王倩月證明她把靈雪瑜也列入了特別關注。

“誒——真的喔,這個是你爸我知道,這個白霧瑤呢?”

“是白瑾的妹妹,你見過的。”

宋安安漸漸冷靜下來。

“她也和我們一起去了。”

“哦哦,好像是見過,之前剛開學的時候一直跟在他身邊的。”

“對啊。”

“但我總覺得好可疑誒。”

王倩月狐疑地盯著宋安安,讓她感到一陣不自然。

“之前你就和他混在一起了,然後又消失了兩個月後一起回來....可疑,太可疑了。”

“哎呀,真不是你想的那樣了。”

宋安安依舊麵帶紅暈鼓著臉,但已沒有剛才那般慌張。

“他有喜歡的人了,那個人也很喜歡他。”

“誒?你怎麽知道的?”

“因為就是靈雪瑜啊。”

王倩月愣了愣,隨後恍然。

“難怪之前聽說有人看見他們一起,原來早就認識呀。”

“嗯。”宋安安臉頰的紅暈漸漸褪去,“聽說認識很久了。”

“郎才女貌啊,真可惜喲。”

“可惜什麽?”

“我覺得白瑾還算不錯啊,家境也挺好,可惜你咯。”

“我有什麽好可惜的,我還不想找對象呢。”

王倩月滿臉笑意:“真的?”

“真的!!!”宋安安嘟著嘴,似是氣惱:“快點複習啦,明天考試。”

“是是是。”

王倩月家客廳總算安靜了些,她爸媽一個在加班還沒回來,一個方才出去找朋友宵夜去了,家裏隻有主客二人。

宋安安再度捧起寫滿筆記的課本——這是王倩月的,她已經複習過這一部分,暫借給宋安安用。

雖說她盡力讓自己的心情平複到之前的狀態,可總是想到王倩月方才的話語。

可惜....嗎?

唉.....

.....

“靚仔,看看這隻怎樣?”

白瑾提起撲棱著翅膀極力掙紮的母雞,見它臉麵紅潤,腹部羽毛已脫,看來應該是隻老母雞了。

“就它了。”

“好,這邊掃碼啊。”

白瑾依言掃碼付了款,默默等待店家宰雞。

此時正是上午九點多,學校裏正進行著月考。第一科是語文,這個對於白瑾來說簡單,無需作弊,他也一個鍾不到全部搞定了,考得怎樣聽天由命。略施幻術,他換了身衣裳便跑了出來。

雪瑜身上他留了法術保命,也有瑤瑤看著,此地離學校也不遠,發生什麽事他也能第一時間趕到,所以便放心來菜市場了。

但放心離了學校是一回事,不代表他不擔心雪瑜的身體。

雪瑜這是操之過急了呀,何必急於破鏡呢。

這靈力失調,找醫生沒什麽用,隻能由人輔助,緩緩調理。眼下看來,白瑾是最適合當輔助的那個人選。

看來他們又要轉向被動了,如果那個天選者突然殺出來....

後果不堪設想。

“靚仔,你的雞。”

“哦好,多謝大叔。”

接過宰好的雞,白瑾收斂心思,走向下一個攤位。

還是想想買點什麽菜吧,除了湯料以外還得買不少,起碼得買上幾天的份。

他也隻有偷溜出來的時間能來菜市場了。總不能傍晚放學來,那時候哪有東西賣啊。

至於網購....他不喜歡,覺得那樣買來的食材一點都不新鮮。

在菜市場裏慢慢逛了半個鍾,手上提著滿滿的袋子,蔬菜露出稍稍。除了樣貌過於年輕外,他與買菜的大爺大媽們並無區別。

上午就一場語文考試,九點開始考兩個半鍾,還有不少時間,足夠他回家一趟了。

現在他們依舊住在宋安安隔壁,離此地路途不遠,腳程也就十分鍾不到的距離,很快便到了家。他將買來的食材整理,該放冰箱的放冰箱,要提前醃製的趕緊醃,還有待會要給瑤瑤雪瑜備午餐。一來二去,又是半小時過去。

拿布擦擦手上的水,白瑾甩著手走出廚房,抬頭一看,已經十一點了,等飯熟了再炒菜,也就差不多了。

此空閑之際,白瑾坐下稍稍歇息,掏出手機看看各方麵進度如何。

戴耀月的調查暫無進展,不過根據報告已經捕捉到一些小尾巴了,估計再過幾日就有結果。

洪都那邊,之前網上司法拍賣拍到那群被白瑾替換的小動物已經發貨了,估摸今晚就送過來。

雖說當時他們意外獲得了“幻象空間·小”,讓這群提前布置的獵犬暫時無了用武之處,但現在便重新利用起來吧,省得白瑾又要大費靈力去【畫】新的獵犬。

然後是陳家。

可能這時候,用連根拔起這個詞會比較合適吧。

陳昊龍已經死了,升華之儀不會再庇護他。從那晚之後,找到理由介入的監督者將陳家幹過的事一點一點地揪出來。其中惡事太多,僅在此時難以用言語一一說清楚,便不多提了。

白瑾關注的是另一件事。

根據調查,10月份,陳昊龍離開了洪都前往徽北,疑似參與了一場殺人案。

陳昊龍9月份就已經在繁城為升華之儀奔波了,那他去徽北,恐怕就是那場涉及陳昊龍、三號以及一位未知天選者的戰鬥吧。

三號已經證實是戴耀月,那落敗的那位,就是殺人案的受害者?

白瑾不確定,徽北那邊正在查,據說進展很順利,但還沒有白瑾想要的情報。

若無意外,升華之儀的存在依然被屏蔽,監督者是查不出真相的,但可以查出一個接近真相的真相。

白瑾想要的就是這個,他能借此推導出那場戰鬥的部分。他希望能從中找到某些能用於研究戴耀月這個人的情報。

他想知道,戴耀月,該勸,還是該殺。

“叮。”

廚房傳來電飯煲的聲音,白瑾收起手機邁入廚房。

炒菜吧,該給她們準備好午飯了。然後,回學校吧。

......

繁城郊外,小鎮中一處無人的死胡同裏,少女的身姿漸漸顯露。

終於要到了,她不敢搭乘任何交通工具,隻能小心翼翼地隱蔽著身形,偷偷乘上別人的貨車。

她曾聽說過他的故鄉,在共鳴之後那一天看見他們登上返穗的航班時,便下意識覺得他們要回到這裏。

戴耀月掙紮了很久,最後還是選擇麵對他,麵對她敬仰的人,麵對她曾有抱有無數幻想的少年。

“有什麽用呢?”

她聽見了另一個自己的嘲諷。

“你調查過他,知道他的性格。難道現在的他眼裏,你不就是個嫌疑犯嗎?”

戴耀月無言,緊咬著嘴唇。

她沒說錯,盡管是另一個自己做的事,但她依然是戴耀月。

“我很好奇,如果他知道我曾經襲擊過陳家,會怎樣看我們?”

另一個自己嘲諷不斷,但戴耀月知道,無論她說什麽,都是為了她。

“就算我們殺的人該死,在白瑾眼裏,戴耀月也不過是殺人犯罷了。”

“......”

“趁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可別去送死了。”

“我....”

少女茫然著,向著遠方的城市緩緩邁進,她不知道該不該聽從另一個自己的想法,就此退去。

就在她的心不斷矛盾時,她忽然瞪大了眼睛。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