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

白瑾掛斷了電話,頗為頭疼地看著平板上的電子報告。

派去洪都的人手找不到戴耀月——這是理所當然的,暴露了她肯定得跑。問題在於她跑哪了?白瑾不知道,但有可能追過來了。

好吧,找不到人就算了,關於戴耀月的過往調查,倒是有了些眉目。

經過對目標家庭、學校、社會活動調查,得到如下情報:

停停停,白瑾待會要跟瑤瑤她們說呢,不用這麽正式。

哢噠,隨著開門,瑤瑤打著哈欠走出了房間,白瑾瞧了眼時間,十點半了。不愧是她,今天周末不上學,昨晚打遊戲玩瘋了,若不是白瑾淩晨三點起了次床強製讓她睡覺,不然都不知道玩到什麽時候。

瑤瑤打著哈欠,揉了揉眼睛。

“雪瑜呢?”

“在隔壁。”

靈雪瑜與宋安安倆女孩子湊一起玩了。

等待瑤瑤洗漱之時,白瑾把包子熱了熱,等她出來後給她權當早餐了。

“關於戴耀月的調查,有點結果了。”

“嗚嗚嗚?”

白霧·我不是淑女·瑤嘴裏含著包子,眨眨眼,一口咽下。

“吃慢點。”

“你管我,說正事。”

“自己先看一遍吧。”

白瑾將桌子上的平板推向瑤瑤。

“省得到時候她們倆回來我說兩次。”

“......”

“......”

客廳安靜片刻後,瑤瑤放下平板,又拿起個包子往嘴裏塞。

“....不太像啊。”

“什麽?”

“光看這份報告,不.....我吃了先....”

狼吞虎咽般吞下包子後,瑤瑤打了個嗝,續上方才的話題。

“我是說,和你描述的不太像啊。”

白瑾捏著下巴思索了下瑤瑤的意思。

“你是指....性格?”

“是啊,還有這......”

哢嗒——家門被人從外麵打開了,果然是靈宋二女。

白瑾問道:“都看過了嗎?”

方才他把報告各一份發給她們了。

“看了。”宋安安遲疑道:“但.....感覺和你說的不太一樣。”

“雪瑜呢?”

靈雪瑜隻是點點頭,沒說話。

“看來大家的意見都很統一。”

這話把他自己也涵蓋進去了,這也是他方才看報告時頗為頭疼的緣故。

是時候說說戴耀月了。

性別那些廢話就不說了,直奔家庭背景。

幼年喪母,與宋安安十分相似,不,甚至早在戴耀月7歲時母親就去世了,比宋安安早得多。

其父戴光國——就是之前提到的白瑾他家公司裏醫療用義驅項目的負責人,而當時在洪都戴耀月也正是用【幻想鑄造】那種義驅使用,想來是從歸家的父親那裏看到的資料。

稍微有點扯遠了,戴光國一直沒有重組家庭,女兒稍小的時候,還不怎麽加班,朝九晚五準時上下班接女兒回家兼教育。

可戴光國這人嘛,對他的工作實在是太熱愛了,也許是某種工匠精神或者科研精神什麽的?隨著女兒年齡的增長,他也漸漸閑不住了。從三天兩頭加一次班讓女兒自己料理生活,一直到幾天不回一次家,女兒的每日飯菜基本在學校解決,不上學就托鄰居老人照顧照顧,鄰裏關係還算很不錯。

要知道戴光國開始這麽做的時候,戴耀月才10歲。對於這樣的父親,白瑾除了覺得十分不負責外,不知該如何評價。不過戴光國在工作方麵倒是成果斐然,算是犧牲對孩子的管教換來的?

總之,這種對孩子教育的疏忽,必然會造成問題,報告下麵也反映了。

估計是其父教育方式的緣故,導致了戴耀月自小以來就表現得十分“自閉”,性格也相對懦弱,屬於是說話小小聲,從不主動和人搭話,別人搭話也不怎麽回複的女生,除了經常照顧她的鄰居外,人緣幾乎沒有。

一直到了去年,戴耀月發生了些變化,她開始有些....叛逆。

應該說是叛逆吧?之前她雖說寡言怕生,但還算是個乖乖女。可從去年開始,戴耀月就開始有時候不聽父親的話了。

上學倒還是好好上著,沒有逃學曠課什麽的——至少最開始是這樣的。但一到放學和周末放假這些時間裏,她就不像以前那樣一直窩在家裏了,反倒是到處都去玩。雖然不會去那種未成年不宜的地方,但她父親管過幾次,她似乎都沒聽進去,一個勁地到處玩。

原本不怎麽重視的修煉戴耀月在修為方麵也算是突飛猛進,從去年一階前期都算不上的半吊子,一下子衝到了現在二階。

而三個月前,或者這個學期,她休學了——這個白瑾倒是知道理由,升華之儀嘛。

可她會做出這樣主動出擊的選擇,卻與調查中報告的性格不符。

即便如此,她的父親戴光國也沒怎麽管她,也就仗著他薪水不菲,養女兒兩輩子都沒問題。

好吧,戴光國如何如何就不評價了,以上這些情報不少還是從戴光國嘴裏套出來的呢?現在還是主要講講白瑾他們詫異的原因。

太不像了,和白瑾見過的戴耀月太不像了。

陳家決戰那次不算,他與戴耀月也隻有一麵之緣。但從當時的相遇來看,戴耀月明顯是一個開朗的女孩,說話直言不諱,而且給白瑾一種正義感爆表的中二少女的感覺。

你管這叫懦弱怕生?怕不是換了個人哦。

“有沒有一種可能?”

瑤瑤一本正經地說道。

“真的換了一個人。”

白瑾挑了挑眉,“怎麽說?”

“比如.....”瑤瑤頓了頓,故作深沉地托著下巴,眼睛半閉著。

“她被人穿越啦!”

咚,白瑾當即敲了下妹妹的額頭,翻著白眼。

“你還不如說雙重人格呢。”

“哼,還雙重人格呢?”

盡管瑤瑤抱著額頭的樣子很狼狽,可卻一臉不屑。

“太俗套啦。”

白瑾扶了扶腦袋,他仔細想想,瑤瑤說笑也罷,雙重人格確實不太可能,反倒像是青春期的叛逆。

“你們覺得呢?”

他在問靈宋二女,靈雪瑜與他想法相同:“應該隻是青春期的叛逆吧?”

而宋安安則是久久不語,眼神釘在電子報告上。

“宋安安?同桌?”

白瑾連喚她幾聲,宋安安才回過神來。

“什麽?”

“你覺得戴耀月這種變化是什麽回事?”

“呃......我不知道。”

宋安安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草草回答之後目光又回到了屏幕上,不知在想些什麽。

她的沉默引起了一桌人的不語,白瑾也開始思考。

他遣人調查戴耀月的過往,一方麵目的是想獲取對升華之儀有意義的情報,另一方麵,自然是想判斷該如何處理戴耀月。

現在看來還無法判斷該殺還是如何,情報太少了啊。

隻能等徽省那邊的調查了嗎......

客廳內不知安靜了多久,瑤瑤早早回了房間,在她看來這些情報沒有過多價值,而靈雪瑜也隻是聳聳肩,默默地往白瑾身邊挪了挪,靜靜陪伴他。

又過了片刻,忽然一陣鈴聲響起——不是白瑾的電話,也不是靈雪瑜或者瑤瑤的。

宋安安回過神來,接通電話。

“喂?”

“哦....好啊。”

“幾點?”

“那就在學校門口匯合了。”

“拜拜,待會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