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眼前一黑的感覺讓白瑾想起了麵對那個想不起名字真理圖書館成員時眼前一片白光的感受。
都不太好受。
“喲,出來了?”
還沒睜眼呢,身旁就傳來戴耀月的聲音。
“過了多久了?”
“也就三分鍾,怎麽?你在裏麵待了很久嗎?”
“不算。”
談話間,白瑾仔細檢查身體,確認沒被動什麽手腳後又觀察四周,看起來並無異樣。
“喂,看哪呢你?”
白瑾眉頭一挑,心想這女娃怎麽說話老是這麽狂呢?但表麵還是沉著氣,回頭正視她。
“沒什麽。”
“……說吧,你都看見了什麽?”
“你也不知道嗎?”
“那肯定啊。”
好像也是,她剛才進去沒多久又出來了,而且那時的時間與位置也看不出什麽來。白瑾醞釀片刻,將他在夢境裏看見的一切娓娓道來。
“陳昊龍?”
戴耀月皺緊了眉頭,看起來十分意外。
“怪了,為什麽會見到他呢?”
看著她疑惑的神情,白瑾想起了進入夢境前她所說的那句“不一定是自己的”,也就是說戴耀月是知道可能進入和其他人相關的夢境,但陳昊龍的存在依然出乎了她的意料。
那麽,問題來了。
“按你之前的說法,你不止一次進入過這種夢境吧?”
“嗯?是。”
“你之前都看見了什麽。”
“有些是我自己的過去,還有一些,則是一個陌生的男人。”戴耀月頓了頓,眼珠子側移似乎在回憶什麽,“我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但我看見他的生活過得很糟糕。”
生活過得很糟糕的陌生男人?白瑾摩挲著下巴思考了一會,他似乎不認識這樣的人,不過社會上這種人不在少數,也許是闖入了某些人記憶構成的夢境吧。
“看來你並不清楚為什麽我會進入存在陳昊龍的夢境。”
“確實很奇怪,明明一個已經死掉半個月的人……嗯?”戴耀月似乎想到了什麽,眉毛一顫,“你想起陳昊龍了?”
“是,這也許是我在這場夢境中最大的收獲了,我恢複了不少記憶,洪都發生的事情我基本上想起來了。”
隻不過一些人和方法並沒有記起來——這是後半句話。宋安安的天選技,他現在隻有一個“那是一個十分神奇的能力”這樣的印象,具體是什麽他並不清楚,另外他到底是怎麽在時間回溯裏保留記憶的?他也沒能想起來。
此外他好像在洪都獲得了一個很有用的道具,但他連那東西長什麽樣子都不記得。
以上這些沒必要和戴耀月說。
“說到洪都的事,我有件事挺好奇的。”白瑾饒有興趣地問道,“當初你是回溯過一次時間吧?怎麽做到的?”
戴耀月張大了嘴:“你怎麽知道的?”
“我們推測,那次回溯之後根據現有情報,我們推測你在與陳昊龍的戰鬥中慘勝,因為重傷不得不回溯時間。”
“……真有你們的。”
戴耀月一臉“真是服了你們”的表情,雙手抱著胸冷哼一聲。
“哼,但還是猜錯了啊。”
“哦?那真實情況是?”
“我們可不是什麽慘勝,而是……”
戴耀月的話語戛然而止,她呆了呆,那得意洋洋的表情凝滯了。白瑾等了許久都等到她下一句話。
“而是什麽?”
“你別管!”戴耀月臉色一變,仿若惱火,“這對我們的現況也沒有幫助,你不需要知道。”
……好吧,看來是戳到什麽痛點了。她也說得對,討論洪都的事對現況沒有幫助。
“那到底為什麽這裏會出現陳昊龍的夢境呢?”
“我也不知道啊。”
戴耀月不耐煩地抱怨著:“不都是把我們困在這裏的那個人的錯。”
“看來暫時是沒有答案了。”
白瑾斜眼瞥著依舊無物存在的空氣,又生出一問:“這個……呃……夢境的入口,一直存在這裏嗎?”
“那當然啦,你試試不就……”說話間,戴耀月再次抓著白瑾的手觸碰那團空氣,然而白瑾並沒有像剛才那樣閉上眼睛。戴耀月愣了愣,自己也探手去試了試。
“……咦?”
“我們說啥來的?”
“閉嘴,你個死烏鴉嘴。”
白瑾與戴耀月離開了雲音山。
沒辦法,那個看不見的入口消失了,戴耀月也很苦惱,嘴裏嘀咕著“明明我之前沒事的”,最終得出了“一定是白瑾的錯”這樣的結論,直到二人分開時她都惡狠狠地瞪著白瑾。
白瑾也很無奈,他也不知道,而且他還指望著能從夢境裏獲得更多有用的情報呢。此外,如果能碰上有助於恢複記憶的夢境就更好了。
於是二人接下來的行動目標也確認了——尋找夢境入口。
據戴耀月所說,因為她自身的天賦原因,她可以感應到這種入口的存在,不過感應不大——沒證據,但白瑾信了,畢竟他也希望她能找得到新的。
另外她說放學的時候會來再來找他,說是要證明此地確實是“意識世界”。
而白瑾本人,自然是回家做了午飯後回學校了。
“咻咻……”
原本搖擺著的雪白尾巴愣住了,靈雪瑜抓著白瑾的手臂,鼻子**著,臉色漸漸變得和善起來。
“瑾啊~為什麽你身上有股陌生的氣味呢?”
“?”
“不對,好像在哪裏聞過,唔……昨晚那個房間裏的**,也是這個氣味呢?”
“啊這……”
白瑾眼瞳微移,撓著腦袋,深吸了一口氣。
“今天挺巧的,又碰上那個女生了。”
“是嗎?”
靈雪瑜眨著逐漸失去高光的眼眸,素指揉捏白瑾的力道漸漸加重。
“那為什麽身上有氣味呢?”
“嗬嗬,那女生挺感激我的,有些激動,一見著我就握手道謝,我也被嚇到了。”
“謔——”
靈雪瑜拖長了音,閉起眼睛,二人就這樣僵持了片刻。
“好吧。”
小狐娘再度睜開那雙靈動的眼眸,眉開眼笑抱住白瑾的手臂。
“要是下次再碰到的話……”
“我會避開的。”
“不用呀,你可以和人家打聲招呼的。”
“啊?”
“就是最好留個聯係方式呢?我好想認識認識。”
……總感覺好危險。
“好啦,來吃飯吧,啊……”
看著女友如嗷嗷待哺的幼崽般張嘴,白瑾撲哧一笑。
哈哈,哪怕隻是意識的世界,也依然美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