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啥?”

白瑾指著宋安安手上把玩的晶石。

“看著還挺別致的。”

不是恭維是真話,白瑾一時間沒看出這晶石的底細,隻知道有靈力波動,微弱,光瞧外表還挺好看的。

此時宋安安自然是醒著的,麻藥效果早過了,狀態相較之前好上不少。她翻轉晶石,光芒折射。

“不知道,我從家裏翻出來的,和那些不知道哪一代傳下來的東西放在一起。”

“是嗎?”

宋安安家祖上也闊過,不過似乎她那個當過天選者的曾爺爺就是最後的輝煌了。

白瑾招手向她要過晶石,拿在手裏細細觀看,一絲靈力探入其中。

“唔哼~似乎是一種特別的靈力鎖。”

姑且嚐試一下吧,白瑾並不擅長此道。

閉眼,神識探針刺入其中……唔……似乎,是分段鎖?姑且隨機抽一部分試試……

靈光閃爍,一道深沉的男子聲音傳出。

【就剩下我、端木、還有蒼,馬上就要完成了,願此行……】

聲音戛然而止。

白瑾歪著腦袋,上下翻看一番——不行,他沒法子了。

“看起來像個錄音的,日記之類的玩意吧?這個聲音你有印象嗎?”

宋安安轉著眼珠子回憶。

“…沒有,不認識。”

“可能是你家長輩吧。這東西我沒法解,得找雪瑜,或者戴耀月。”

硬要開倒是能開,暴力解法,百分百會損壞內部結構。

宋安安讚同,對於她來說這隻是個從家裏翻出來的好看石頭而已,雖然有些奇特,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那回頭讓雪瑜看看吧。”

說起雪瑜,宋安安眼睛一亮。

“對了,雪……”

手掌忽然被一團溫暖覆蓋,望著被握住的手,宋安安麵色發紅,但很快意識到白瑾此舉的意圖。

“雪瑜不在,放心。”

一副**的模樣,裝得還蠻像的。

[別說,忍一忍,以防被未知手段監控。放心,雪瑜按我們的計劃行動中,晚上她就回來了。]

接觸式神識通話,是超凡者交流中保密程度最高的方式。

宋安安也明白了,剛才自己不應該說出聲的。

“嗯~”

稍稍愣神後,她也瞬間入戲。雙目柔情似水,勾起甜甜的微笑,手掌反握住男孩,另一隻手也搭上,小心翼翼地將他的手掌捧在手心。

[……嗯,之後的話……]

[今晚雪瑜回來之後,我們就可以開始初步行動了。]

[知道了。]

宋安安默不作聲地便要伸手擁向白瑾,卻被他輕按住肩膀,一臉嗔怪地搖了搖頭。

“你傷還沒好呢。”

“……嗯。”

白瑾溫柔地輕撫著她一頭秀發,輕聲道。

“我先去外麵打個電話。”

“嗯,去吧。”

二人牽著的手,磨蹭著,滑過指縫,依依不舍地離開對方的指尖。

白瑾出去了。

宋安安緩緩收斂表情,揮手招來手機。漸漸,方才的柔情在屏幕熒光的映照下化為了對手機內容的專注。

自己應該演的還行。

方才曖昧的氣氛已然消弭不見,雖說有一瞬間的心動,但宋安安自認還是拎得清。

一個能力強、人品好、體貼且外形條件不差的男生,長期陪伴在身邊,確實很難不產生好感。

但現在,已經接近升華之儀的尾聲。

宋安安,你不能分心。

媽媽還等著你。

而且人家的家庭不缺你。

……

是夜,白瑾與客棧裏休息了半天的瑤瑤做了交換。

真是的,非要為了自己的人設而傲一下,也不知該說她可愛還是不可愛了。

現在,白瑾回來客棧已經有段時間了。

他在等靈雪瑜。

順便思考問題。

聯管是有本地宗門以及名門望族參與所以才叫聯合管理的,天門市聯管分局自然離不開天門宗的影子,而且他們還是天門分局的大頭。

重點懷疑對象。

無論如何,還是暗地裏去現場看看。

雖然那裏離醫院很遠,但很快就能去了。

隻要等到……

忽然,外頭一陣喧囂,似乎很多人走動的樣子。

大約是孤雲派的人回來了,他們的房間在裏頭,要經過白瑾的兩個房間。

和他沒什麽關係。

“咚咚。”

……現在有了。

……

時間往前推移稍稍。

“嗚嗚~真香,師妹要來點嗎?”

望著端木楚楚那邊走邊抓著一把烤串吃的模樣,葉安河頓感羞恥。在她自幼學習的禮儀中,這是很丟形象的行為。

“不了。”

所以擺手拒絕。

“不要就不要。”

端木楚楚自個兒開心著呢,天門這邊的夜市,與她想象中和手機裏看見的現世有幾分相似——真不錯。

雖說向往現世,但因為家族的原因,把她送到宗門修行,一直以來都沒機會。此次前來天門,已經是最接近現世的一次了。

而要說他們一行人中對現世最熟悉的……

“師妹師妹。”

“?”

“你覺得天門和現世相比,如何?”

“呃……”葉安河愣住了,若要問她這個問題的話…不太好回答。

“不知道。”

“不知道?!”端木楚楚瞪大眼睛,“你三年前不是去過現世嗎?”

提起那件往事,葉安河抿起嘴,不願說話。

是啊,她去過現世。但那時候的她,突然被告知要去和一個年齡相仿的男孩相親,她又懂什麽呢?

母親和兄長沒有任何意見,父親和一眾長老更是期待這樁婚事能成,她個人的反對,沒有任何意義。

迷茫、不安,被打扮得像個精致的人偶,哪裏有心情關心現世呢?

要說有什麽深刻的印象的話,那大概是坐著飛機翱翔在雲端之上時所見到那份震撼吧。

當下了飛機之後,她已然死心了——隨便吧,既然父親安排好了,那就聽從安排去見那個男孩吧。

在最後一段車程中,她忐忑著,竟是生出幾分期待。

那個男孩怎樣?是不是生得好看?是不是像傳聞中那般武藝高超?

然後當見麵才發現,對方根本不在意她。

相比葉安河,白瑾更在乎那個狐女。

真是白費心思,父親也好,她自己也好,都一樣。

“師妹?師妹!”

肩膀傳來的推背感令她驚醒,一隻手在眼前揮著。

“怎麽了?”

“你才是咋了?”端木楚楚疑惑,“今天怎麽老發呆呢?”

葉安河別過眼睛:“沒什麽。”

這時,她瞥見不遠處客棧亮起的窗戶,打斷了正要喋喋不休的端木楚楚。

“師姐。”

沒說太多,隻是向著那扇窗戶昂頭示意,端木楚楚就理解了她的意思。

端木楚楚停下腳步,抿著嘴猶豫再三才說道。

“師妹,我果然還是需要……”

“我不去。”

“別嘛,陪我啊。”

“不去。”

“誒~~那就陪我敲門,就敲門。”

相處久了,葉安河自知這位閨蜜師姐羞赧,若是不答應她今晚睡覺肯定會被糾纏著的。

“那開門我就回去了。”

端木楚楚連聲稱好,待她們來到白瑾房間門前時,端木楚楚的手抬起又放下,依然在猶豫。

她可憐巴巴的目光投向葉安河——幫幫我啊~

葉安河什麽表情都沒有,隻是別過臉望向走廊,她們倆的房間就在隔壁。

破罐子破摔,端木楚楚緊咬著嘴唇,終於落下手。

“咚咚。”

白瑾沒讓她們等太久,門開,顯露出少年挺拔的身形。見那神色,似乎沒有因她們的到來而意外。

“什麽事?”

葉安河正要離開,卻被端木楚楚握緊了手。

……我就知道。

“呃…唔……那個,今天中午時,不好意思啊,耽誤了你的時間。”

“小事。”白瑾聲音冷冷清清的,如之前那般沒什麽感情波動,“無妨。”

“真的不好意思啊。”也許是得到回應,端木楚楚說話也順暢了,“那個…你是第一次來昆侖的話,有什麽想了解的,我可能懂,我們就住在隔壁。”

“哦~~”白瑾臉上終於掛起一絲微笑,“好,那到時候就麻煩你了。”

“嗯嗯。”

擺個好點的態度而已,白瑾又不會損失什麽,笑一笑,不得罪人,多個朋友多條路,不虧。

“對啦。”

見白瑾原諒自己了,高挑女孩手掌按胸自我介紹。

“我是孤雲派,也是端木家的端木楚楚,這是我師妹。”

原本別著臉的葉安河不情願地轉過頭來,輕聲說道。

“葉安河。”

“我姓白。”

“原來是白公子。”

端木楚楚拱手行禮,葉安河隨之,白瑾也隻得拱手回禮。

“端木姑娘,葉姑娘。”

閑聊數句,葉安河便以同門傳喚為由拉著端木楚楚走了,卻沒注意到白瑾眼神閃爍。

端木家……

昆侖不僅有宗派,也有傳統的修行家族。端木家則是名門之一,而方才端木楚楚能在人前這般大大方方地介紹自己是端木家的,那就說明……

她是主脈的人。

之前說過昆聯管是昆侖本土宗派和名門望族參與聯合管理,而端木家,正是其中不可忽視的一股勢力。

滲透調查的渠道都從天上掉下來了,難道還不是意外之喜?

無聲地偷笑著關上門,白瑾拿出手機聯係了在醫院的瑤瑤,收到的回複是一句“好,我想想”。

放鬆躺下,白瑾繼續等待靈雪瑜回歸。

也差不多了吧。

張大嘴打了聲哈欠,他瞥見視野左上角的數字。

0.67891531%

……

下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