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了一會兒後,靈雪瑜和宋安安也走了回來。

宋安安賀喜道:

“生日快樂,今晚晚飯我請吧。”

她也是剛才才知道白瑾生日,但沒有拿得出手的禮物。

白瑾自然應下,別人有這份心意,不必強行拒絕。

離黃昏還有段時間,晚飯不急,但他們急著趁這段時間趕去那座六裏外的無名山丘找東野離。

找到之後回一趟城倒也不是不可——雖然來回轉有點蠢就是了,他們完全可以在野外渡過夜晚。

不過嘛,等端木楚楚一行人到了北長城後,確實要考慮回城的事。

但首先在接近城門時就碰到了阻礙。

“你剛才明明沒說這個價!”

“喂喂,你別亂說啊,我可是說得很清楚,一分錢一分貨。”

一處地攤前,爭吵地很激烈。

愛看熱鬧的不嫌事大,嗑瓜子吃瓜地裏一圈外一圈圍著,路都堵住了。

宋安安汗顏:“沒人管的嗎……”

白瑾挑眉,上前一步,正要換上監督者製服。

[提示:世界線偏離率下降。]

[0.67898922%>>>0.67898901]

[目前數值為:0.67898901%]

然後掏出手機,找到城管熱線,撥號。

“喂?嗯……西二號城門這裏……對……好,拜托。”

掛斷電話,帶著眾女一躍而起,跳到人群另一邊。

“已經喊人了,我們走吧。”

[提示:世界線偏離率上升。]

[0.67898901>>>0.67898922]

[目前數值為:0.67898922%]

有些心虛,找個理由,補充一句。

“抓緊時間。”

登記,出城,起飛,不會飛的那個也有人帶著飛。

入目所見的,當然不可能是隨處可見的妖獸。

要塞城前的一大片區域都被清理過的平原,不是妖災期妖獸群是不會隨意靠這麽近的。

這裏是大片的農田,人們在這裏耕種,但每過幾年妖災來臨時就得放棄,妖災過後再重啟。

也正是如此,隻有農田,沒有工廠,成本都不是一回事。

哦,還有來尋機緣但沒錢住城裏又不想睡大街的,就在城外搭棚。

據說挺難管的,畢竟人家完全可以說自己在露營,也沒出台個什麽法案來約束——扯遠了。

平坦的草地之後,樹木漸漸繁密,一片蔥鬱的森林映入眼簾。

離長城近的區域,通通是低風險區,這森林其實還挺熱鬧,許多隻有武學這一技之長的一二階想掙錢都往這裏紮堆跑。

說回來,東野離好像是二階中期。

能有跑30公裏區域的能力,如此看來水平不錯——是不是重複強調過了?

一定是剛才被喂蛋糕的時候開心得忘記了。

現在嘴裏都是甜的。

區區六裏地,就算帶著個拖油瓶,慢慢飛一路看風景十來分鍾也就到了。

看見了,東野爺爺說的應該就是那座山了。

似乎因為某種原因這座無名山丘及附近是中風險區,他們走得匆忙,沒怎麽聽東野爺爺說。

但肯定不是什麽大問題。

不可能有四階,要塞不會放任四階靠這麽近的,估摸也就盤踞三階妖獸什麽的。

不是四階白瑾就能解決一切能用武力解決的問題。

地頭到了,接下來怎麽找到東野離呢?

這個不用他們費心,東野爺爺安排好了。

隻是……

靈雪瑜張了張嘴,眼神掙紮稍稍,還是表示質疑。

“真的要這麽幹嗎?”

“嗯……”白瑾也有些猶豫。

也沒猶豫太久。

“雪瑜,把我們藏起來。”

“好!”

她就等這句話了,畢竟……

眾人身形消失,徒留一個圓球懸浮於空中。

隨後,光芒綻放,活像個小太陽似的照亮了天空。

此時黃昏已近,恰到好處。

……

嗖——

箭矢破空,瞬間貫穿了野豬的軀體。

一擊斃命——沒這樣的事,這可是隻二階,真要一箭射死也不是做不到,但那需要找到何事狙擊地點與時機,東野離還想省點力氣。

被貫穿內髒的野豬拚命逃竄,東野離在樹間跳躍,緊跟在其後。

野獸成妖了也還是沒什麽腦子,三階往上可能還好點,但眼前這隻小野豬肯定不懂什麽叫內出血。

被貫穿的內髒在劇烈運動下出血不止,很快它就死了。

然後東野離就能收獲三餐豬肉,吃得很豐盛的那種量。

隻可惜小野豬肉不多,母豬不知道跑哪了。

若是把母豬也逮到可能之後幾天在山裏閑著度日子就好了。

他知道,小萍家人回來之後,肯定會去他家裏那鬧。

說是小萍……其實一點都不熟,他們住在不同的村子,一年就沒見過幾次麵,之所以這麽稱呼還是偶爾聽爺爺提到,也是昨天翻出婚約他才知道對方的名字。

東野離不喜歡這種大人的安排,自己的愛情應該自己做主。

所以他單獨一人去退親。

也知道後果,所以跑來野外躲著。

躲多久呢?他心裏也沒個數,要不半個月再回去吧。

小野豬死了,失血過多。

之前箭矢透體而過已經回收了,現在下樹收拾屍體,待會趁著新鮮搞個豬肉宴犒勞一下自己。

忽然,天空有靈氣聚集,東野離下意識地抬頭。

然後就看見了那行大字。

“東野離你小子給我趕緊回家。”

“……”

雖然還沒成年,但今天我東野離就自作主張給自己表個字吧。

從現在起我就是東野子歸,東野離是誰?不認識。

突然,他身上升起一道紅光射向天空。

是爺爺留的手段,保險。

也就是說上麵那行字也是爺爺的手段。

“你好,看來你就是東野離了。”

……

端木老人放下茶杯,背負雙手,站在窗邊望著遠方。

仿佛毫不在乎身後的屬下在匯報什麽。

“……以上,端木齊已經回歸他的經商生活,準備帶著一批貨離開雷墟協商了。”

一個令人生厭的名字。

“天門那邊,江益應該是撈不出來了。”

另一個,更讓老人心生厭惡乃至痛恨的名字。

“楚楚呢?”

也許是沒料到老人突然發問,身後的聲音沉默少時,才回複道。

“……正在和她的同門北上,過得很開心。”

“嗯~”

這是手下開始匯報以來得到的第一次帶肯定語氣的回應。

老人轉身,眼角的餘光撇過那殘局,眉頭微蹙,朝桌子微微揚起下巴示意,手下的人默不作聲地收起棋盤。

“讓你調查的四個人呢?”

“都在這裏。”手下畢恭畢敬地雙手遞出一摞紙。

……

……宋兄的後人,不太行。

但這少年……

真像啊。

這般心性、這般品質、這般強大……

真像你啊,宋於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