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要吃蘋果嗎？”
清晨，看著笑眯眯的端木楚楚，葉安河無奈地歎氣。
“師姐，這已經是你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就給我蘋果了。”
說著，葉安河坐在梳妝鏡前，梳理著淩亂的長發。
“哎呀，多吃點水果也是為了身體健康嘛。”
“但你明明是前幾天那個叫聖什麽的洋節時，瞧著打折買了一大堆，然後現在……”
說著，眼瞳微移，目光落在端木楚楚手上的蘋果。
然後現在，吃不完了，明明昨天已經給同門分了一遍，結果還是剩很多。
真誇張。
葉安河撇撇嘴，不想多說什麽，終究還是接過了洗好的蘋果，小口小口地吃著。而端木楚楚也訕笑著站在她身後，拿起梳子為她梳妝。
“今天想要怎樣的？”
“和平時一樣拉直就行了。”
“哎呀，師妹你這麽可愛，我給你紮個團子吧。”
“我……算了。”
“那我紮咯。”
鈴鈴鈴——鈴聲打斷了師姐妹之間的交談，端木楚楚愣了愣，想起這似乎是她的手機，連忙拿起，看見屏幕上顯示的名稱時頓時眼睛一亮。
接通。
“喂~爺爺。”
是最疼她的爺爺打電話來了，端木楚楚聲調都變得甜膩膩的。
手機傳來另一頭老人的聲音。
“楚楚，今天就出長城去妖境曆練了吧？”
“對呀。”
說著，瞧了眼驛站外的荒野，以及遠方大地邊上黑線，那就是長城。
“等巳時就出去。”
“嗯，注意安全，還有，要是今天有人要問你什麽，你要配合他，”
“啊？”端木楚楚不解，“誰？”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要記得吃早飯。”
“好~~”
“好了，我也該吃早飯了，過段時間你就回來一趟吧。”
“誒——”
“要聽話，你爸媽也想你。”
“哦。”
在端木楚楚的氣餒中，電話掛斷，這時她後知後覺地想起爺爺還沒回答她的問題。
說讓她配合，到底是配合誰啊？
而且還讓她回去，唔……爸媽煩她，她也煩爸媽，一回家就要這裏不準那裏不準，這裏要怎樣那裏又必須怎樣，好煩。
要不到時候回去看一眼爺爺就走吧。
“師妹~~到時候和我回昌典好不好？”
“昌典，你老家？”葉安河抿嘴想了想，“有時間的話，就去吧。”
“真的？”端木楚楚歡喜地抱住師妹，“好耶！”
“……唉。”
在梳妝台前鬧騰了一會後，聽著領頭張師兄的呼喚，這對師姐妹與同門一樣走出驛站集合。
寒風吹過，葉安河不由得縮了縮肩膀。
有點冷。
也許是今日頭發換上了新的樣式，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駐留地更久了些。
有些不舒服，她一直都不喜歡這種因外貌而引人矚目的感覺。
她明白，自己的容貌是出眾的。若是為了謙虛而不承認，那未免太過虛偽。
也正是因為她的容貌、她的身份，父親才會把她當做一個聯姻工具。
討厭，兄長也從來沒覺得這有什麽不好。
兄長也討厭。
母親曾反對過，但失敗了，隨後放棄了。
她自己也曾屈服過，討厭。
她屈服的對象卻不在乎她，心煩。
然後，快過年了。
昨日收到兄長的書信，說是元旦前就回來，也就是這幾天了，好像還帶了個朋友。
不關心他有什麽朋友，隻是……
“誒誒。”
手肘被碰了碰，很顯然，能與宗門小公主這麽親密的隻有端木楚楚。
“聽見張師兄剛才說的嗎？”
“嗯。”
想事情是想事情，葉安河並沒有把自己的聽覺忘掉。
接下來就是曆練的最後一站了，妖境獵妖。
同時也作為考核，張師兄事先聯係過當地聯管，規劃出了一片區域和幾種可獵殺的妖物。
據說最近這邊妖獸泛濫的緣故，聯管對條目上的幾種妖物不作限製，可以隨意獵殺。
有強有弱，量力而行。
但掃視列表，葉安河已心中下定決心。
她一定衝著最強的去。
她要向父親、向兄長證明。
自己不是花瓶。
曆練有危險，不多，就一點。
不出意外的話，張師兄足夠護著他們。
各自分散組隊，葉安河一如既往，與端木楚楚結伴同行。
“所以，我們殺什麽？”
一方麵是宗門曆練，一方麵是解決當地妖患，給出的列表裏，野豬當居首位。
雖說比不得虎熊，可也算得上是猛獸，成群結隊的，長城外的農田常常受其困擾。
普通野豬就已經夠凶悍了，更何況這還是豬妖。雖然妖不通法，若非個別種族天賦異稟，大多妖獸也不過是皮糙肉厚。
但問題也出在這，本來普通野豬吃小口徑子彈都能挨上好幾發，妖獸就更麻煩了。
所以，在本次曆練的狩獵目標中，野豬這種冠以“豬”名聽上去很弱的生物反倒是最危險的。
聽了端木楚楚的問題，葉安河沒有猶豫就回答道：
“先去找野豬，最好能碰到長牙豬。”
長牙豬是一種無論雌雄都生著巨大獠牙的野豬妖，其危險性是目標中最高的。
端木楚楚自然知道葉安河想要挑戰更強以證明自己，故而早有準備。
“鐺鐺鐺，看看這是什麽？”
無視掉師姐奇奇怪怪地配音，葉安河湊近看她亮出來的手機屏幕。
那是一張地圖，但不是尋常地圖，上麵各處有不同標記。
不解，所以征詢的眼神投向師姐。
隻見端木楚楚得意道：“這可是我昨天找本地的獵人買下來的哦，他們當地圈子裏靠經驗劃分的地圖。”
隨之端木楚楚的解釋，葉安河大致看明白了這張各處不同顏色標記的地圖。
怎麽說呢……和端木楚楚平時玩的手機遊戲裏的有點像。
藍綠黃橙紅，從左到右，安全到危險，包括葉安河想找的長牙豬在內，一些常見妖獸的出沒地也有標記。
現在，雖然大部隊已經分散，但她們也不過出了長城兩三裏路，還沒走出農田區呢。
在地圖劃分上，這裏還是最安全的藍區。
“那……”
葉安河手指微移，落在屏幕上。
“這個黑色的標記是什麽？”
“這裏啊。”嬉皮笑臉的端木楚楚神情也多了幾分嚴肅，“這裏空間不穩定，時常有裂縫出現，可不能隨便靠近哦。”
葉安河不是愛作死的人：“嗯，我們不去就是了。”
不過，長牙豬的其中一個出沒地離那黑區不遠，但既然有人做得出標記，說明應該沒事，注意著別靠近黑區就是了。
“那我們走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