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說走就走。

白瑾是除了新收繳的東西以外兩手空空,可蒼就不一樣。

實驗室裏的一大堆東西可不能放棄。

收拾起來也是一件麻煩事,一堆瓶瓶罐罐,一不小心磕著可就麻煩了。

所幸,蒼不是第一次搬家,據說他曾四海為家,倒也挺有經驗的。

今天也是泡在實驗室裏,不過不同的是,蒼拜托白瑾也來幫他收拾。

二人忙活了一整天,直到夕陽西下,才差不多弄好。

現在是132年,可不比九十年後,夜晚是很黑、很危險的。

蒼可沒有在星空下趕路的打算,這並不浪漫,明日出發。

難得二人一起吃了個晚飯,並不豐盛,米不多,主食是白瑾釣的魚。

嗯,他還會釣魚來的。

其實白瑾學過的東西挺多的,隻是很多時候沒用上。

比如……

“籲——”

勒住韁繩,白瑾穩穩當當地騎在從馬匪那繳獲的馬匹上。

對,他還會騎馬。

昨晚各自回房休息之後,白瑾照常呼喚雪瑜,無果。思考如何辨別是不是穿越時間,太蠢,想不出來,睡著了。

然後現在,白瑾挑著眉頭,頗感詫異地瞧著龐大的車箱。

蒼的那些家當,光靠納物道具可裝不下,隻能靠馬車了。

但白瑾沒想到蒼整了兩節車廂,就像火車那樣銜接,而且還格外龐大。

——反正是尋常馬匹拉不動的體型。

看得出來,用上了陣法,裏麵的體驗可比尋常馬車穩當得多。

據說這是蒼一個人造的。

“厲害啊,這可稱得上無軌的火車了。”

這般稱讚也十分受用。

“過獎了過獎了。”

蒼得意地笑著,嘴裏說的話語還算謙虛,可笑容卻怎麽都止不住。

這馬車說是馬車,其實馬隻是偽裝的,總得裝出個動力源,不然別人見著這車沒馬就能跑,還比洋人那些鐵車厲害,那超凡可就泄露了。

過去蒼是用木馬上幻術偽裝的,這回繳獲了不少馬匹,可就簡單些了。

隻是白瑾會騎馬但不會駕車啊。

還好也隻需要裝個樣子。

此村地處建國後的豫省,而旅行的方向,自然是由蒼決定。

東北。

要深入敵營咯。

不由得,白瑾想起了自己爺爺。

家族世代都在南方,修煉界的名門望族,爺爺這一代還未沒落,但也是最後的輝煌了。

白家的輝煌本來可以持續下去的,但作為這一代的老大同時也是家主,爺爺選擇全族參戰,拚完了整整兩代人。

最終的結果就是偌大的家族,隻剩下爺爺和戰後出生的幼子——也就是白瑾他爸。不算仆人,就父子倆了。

所以白瑾沒有堂親,他媽那邊也差不多,所以也沒有表親。

過年算上雪瑜就他們一家五口咯,甚至不用串門拜年。

而且白瑾他爸還沒修煉天賦,一點都沒有,也難免沒落了。

但現在還沒參戰,如果往南方去的話,白瑾指不定還能見到年輕時的爺爺。

也不一定要往南方去,要是白瑾真的沒破解方法,隻能滯留在這個時代的話,等到142年極東殲滅戰開始後,他從東北殺到極東指不定能碰上爺爺。

隻是這個未來,白瑾就稍微有點無法接受了。

九十年後的她們還在等著他。

但想想那四年殲滅戰把極東叫得上名號的超凡殺幹淨也挺爽的。

哈哈……

這是無奈的苦笑,白瑾可不想老死在這個時代。

當然,白瑾現在還算樂觀,焦慮也無用,重點依然是處理蒼。

現在,作為蒼的“新朋友”,也可能是“知己”,他們結伴而行。

物資暫且算是充沛,沒有入城的必要,一路都是繞城而行。

白瑾也落得個自在,偶爾碰上土匪劫車的,輕鬆搞定。

碰上流民……這個就沒法發糧食,發了會很麻煩。

所以白瑾選擇跑山裏打一窩野豬給他們自己搞定,反正看著白瑾徒手拖著幾隻豬回來的樣子,一群流民也不敢起異心了

這些天,還時不時與蒼交談那些超凡科學理論,哪怕白瑾隻是依靠著體係的代差勉強跟得上蒼的思維,但也足夠讓蒼高興了。

於是,時間來到了四月末,入東北。

這些天來,每到晚上0點左右,他都會悄悄觀察蒼,以期得到這次升華之儀共鳴的時間。

功夫不負有心人,通過細節,白瑾得到了答案。

上一次是在4月27日00:00,再之前是4月20日00:00,也正是20號早上蒼和白瑾提出要遠行。

對上了。

隻是,這個答案,對白瑾可未必有用。

姑且就這麽記著吧,下次共鳴在5月4號00:00。

而在宋石青的記錄裏,5月1號他們就再遇了。

還外帶一個端木雲飛。

也就是兩天後。

這都半個月了,偶爾還是要補充物資的,這次蒼選擇了進城。

但這麽大的車廂,用什麽幻術都遮掩不住的,又沒有法術可以做到【存世】那樣降低存在感。

所以,兩大節車廂入奉天城時,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小偷小盜不止,還挺讓人頭疼的。

這不是大問題,真正的問題在於……

現在是132年4月末,東北已然陷落,盯上蒼這兩大節車廂的人,可不止平民百姓。

該說從之前馬匪的事中就早有預料嗎……

白瑾對蒼的評價又多了一條。

這是個很倔的人。

寇軍的人盯上他的車廂,其中的超凡者看出些許端倪。

這人呐,一貪婪什麽都做得出。

最開始隻是陰陽怪氣地威脅蒼乖乖交出這兩節車廂,但蒼這人,聽明白意思了,死護著他的寶貝,別人給他扣帽子,死倔著不鬆口,然後直接開幹。

本來白瑾還有別的辦法出城,委婉周旋一番就好了。

但也無妨,白瑾也算殺了個痛快。

隻可惜,逃出城的途中,末尾一節的車廂受損,裏麵存儲的瓶瓶罐罐破掉了許多。

脫離危險後,蒼那心疼與憤怒的眼神白瑾可都看在眼裏。

除了打掃之外白瑾幫不了太多,他就默默地看著蒼。

這半個月,他對蒼的認識愈發深刻了。

就和之前的評價一樣,一個有天分、有能力、熱愛創新和探索、還很倔的科研狂人。

而不是白瑾所認識九十年後的那個,非法組織首領、嘴裏念叨著奇奇怪怪的的真理、信奉“反智”理念而非科學的魔怔人。

這並不會動搖白瑾幹碎真理圖書館的信念,也不會讓他回到九十年後麵對蒼時手軟。

該殺就殺,挫骨揚灰也不為過。

隻是,這讓白瑾對蒼所看見的真理更好奇了。

偶然,他再一次想起疑似穿越前,因回憶起【劇本】創造的那些夢境時,所聯想到的那個猜想。

但很快,白瑾就否定了自己。

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

他怎麽會是……

這個世界又怎麽會是……

白將軍所說的那個“開車”的故事,它所揭示的真相又怎麽會是……

總之,白瑾不信。

太荒謬了。

第二天早上,寇軍的第二波追殺來了。

然後,他們碰見了一個天選者。

不是宋石青,也不是端木雲飛,這要等到明天5月1號才能碰上他倆。

是一個白瑾不認識的人。

廢話,九十年前的人物,除了爺爺外他不就知道宋石青那麽三個人。

這個天選者的名字叫做……

曾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