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司炎執行力相當快,幾乎是毫不猶豫就給別人打了電話,讓著重去查江晚禾的賬戶。

原本韓妍奕稍有平靜的心又一次掀起波瀾,如果是江晚禾,那乾釧釧眼下的處境如何就真的不知道了。

那個女人,對厲司炎幾乎是一種病態的執念。

這麽些年了一直心心念念著厲司炎,現如今走投無路能做出什麽樣嚇人的事情,都讓人難以預料。

“別擔心。”厲司炎下意識地將手蓋在了她的手背上,“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但眼下目的沒達成,人身安全還是有保障的。”

韓妍奕心神恍惚地點點頭,隻能祈禱著乾釧釧平安無事。

“我讓人也去查了江晚禾目前的位置,也都隻是我們的猜測,說不定阿姨隻是太過於傷心找個地方想一個人待著散心。”

蒼白無力的安慰此刻也帶不來一絲的慰藉。

“姐,我找到王千蝶了,她坐車正想跑,地址我發給你們了。”韓尹希的電話就是這時候打進來的。

韓妍奕噌得一下站了起來,雖然是吃了點東西,但是低血糖胃痛也不是一瞬間就可以緩解的,站起來那一刹那,眼前一片黑,整個人還原地踉蹌了幾下,索性厲司炎扶著。

厲司炎之前以為韓妍奕變了,現在看來,也沒有什麽變化,遇上了著急的事情依舊是沉不住氣,自亂陣腳。

“暫時他們能控住他們,所以別太著急,你是真的想見到阿姨嗎?”厲司炎微皺眉頭,將外套披在她身上。

韓妍奕老實了,跟著厲司炎上車,一路上雙手緊緊地交織在一起,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麽。

王千蝶打扮得很是樸素,圍巾包裹著腦袋,臉上原本的墨鏡已經被韓尹希給摘下,坐在一側,趾高氣昂的,看不出半分害怕畏懼的樣子。

“你到底想要怎麽樣?我現在跟你爸沒關係了,跟你們都沒關係了,你們這是要做什麽?”王千蝶一看到韓妍奕,就進入到戰鬥狀態,宛如一隻戰鬥雞。

韓妍奕來到她跟前,“我媽呢?”

王千蝶覺得好笑,“你媽跟我有什麽關係?在這裏跟我玩小蝌蚪找媽媽呢?你媽呢,你媽在哪自己去找啊。”

“我又不是警察。”

韓妍奕依舊重複道,“我媽呢?”

“我不知道,你怎麽這麽莫名其妙啊,趕緊讓我走,你們這算什麽?非法囚禁我!”王千蝶就是一口咬死。

韓妍奕下一秒的舉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不已,她忽然就抬起手,直接給了王千蝶結結實實的一巴掌。

這一巴掌,讓王千蝶懵了,周邊的人更是驚了。

她毫不猶豫幹脆利落給了一巴掌,冷著臉,“我媽呢?”

“韓妍奕!”王千蝶吃痛地喊了一聲,捂住自己被打的臉,“你是不是瘋了?”

韓尹希立刻上前,“你說誰瘋了?”

此時此刻王千蝶最好的做法就是老老實實地什麽都別說,畢竟局勢於她而言,相當的不優越。

“好,你們人多,仗著人多欺負我,就欺負我一個,你們有什麽本事啊。”王千蝶說著說著忽然哭了起來。

王千蝶這演技和韓言不相上下,都是多年的老戲骨了,“我怎麽知道她在哪?你們真是莫名其妙?”

“人丟了不去找警察,幹嘛來找我?我又不是警察,是不是任何人不見了都要我來負責啊?”王千蝶越哭越厲害。

韓妍奕手緊緊捏成拳,“王千蝶,如果你在繼續哭,我不介意繼續動手打你,打到你什麽時候不哭為止。”

話音落下,厲司炎和韓尹希的視線都停留在了韓妍奕身上,尤其是厲司炎,眼神帶著絲絲的讚許,甚至還頗有讚同地點了點頭。

韓尹希則是沒有料想到一向溫婉知性的姐姐會動手,而且動手起來這麽狠......

王千蝶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往後一縮,“你...你,你暴力打人!”

“是,我就暴力打人了,怎麽了?怎麽著了?”韓妍奕摩拳擦掌,頗有想要給王千蝶往死裏打的意思。

“我媽到底在哪?”

王千蝶這下是真的要哭了,“我說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聽不懂別人的話?!我不知道你媽在哪!”

“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知道你媽在哪!”

韓妍奕收回手,看了一眼厲司炎,旋即開口道,“希希,你在這裏看著她,無論她說什麽也不能放她走。”

“不繼續動手了?”厲司炎跟韓妍奕走到一邊,揶揄道,真是沒想到女人的本事這麽大,動起手來毫不含糊。

韓妍奕還在怒火之中,看著厲司炎的眼神都是戾氣十足,厲司炎輕輕一挑眉,“想要對我動手了?”

“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厲司炎不急不慌地,“她知道阿姨在哪裏,隻是提前和幕後推手串供好了,暫時是不會這麽輕易說的。”

“你打她,她也不會說,因為你也不會真的給她打死。”厲司炎看了一眼還在小聲啜泣著的王千蝶,“就給她丟在這裏,我會讓人看著她。”

韓妍奕蹙眉,她是真的不知道厲司炎到底有什麽安排,亦或者是說看出了些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眼下江晚禾那邊還沒有最新一步的進展,唯一的線索也就是王千蝶,他們還不繼續逼問,那就坐以待斃嗎?

“她這種人,你越是著急,她就越是得意,也就越是不會說,相反地,你就這麽晾著她,她就會害怕。”

“信我?”厲司炎微微向她靠近,眸光閃爍著,讓她煩躁不安的心得到了這麽一絲絲的平複。

韓妍奕眼中戾氣和憤怒消散了一些,但情緒依舊是不太好,語氣之中也帶著幾分哀怨,“除了信你,還有其他辦法嗎?”

厲司炎玩心大氣,勾勾唇角,“有,動手。”

她,“......”

開玩笑也是要有時機的,厲司炎這人還真是......

她沒好氣白了一眼厲司炎,“算算算,不說了,就按照你說得去辦吧。”

“你安排吧。”韓妍奕走出了略微幽暗封閉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