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鄭多淵的話,厲司音總算是冷靜了下來,點點頭:“你說的對,但是不管怎麽說那小丫頭絕對不簡單,你跟司炎走的近,幫我看著點他。”

“嗯,放心吧。”

鄭多淵淡淡笑笑,親自送厲司音離開醫院後,這才朝著住院部走去。

另一邊,韓妍奕匆忙趕到302病房就看到韓尹希正蹲在走廊上,兩隻手抱著頭,手指陷入頭發裏,緊緊揪著,看起來很是無助。

“希希。”

韓妍奕心裏一酸,走過去伸手抱著他。

韓尹希回過神來,抬頭看了眼韓妍奕,突然瘋了一樣推開她吼道:“我早就警告過你,你偏偏不聽,現在好了,你非要把媽氣死了你才滿意!”

韓妍奕冷不丁被推到地上,小腹瞬間一陣抽痛,讓她忍不住擰了擰眉。

“希希,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我真的跟袁旭啟什麽都沒有,是他……”

“你又想說是他對你圖謀不軌是吧?三年前你也是這麽說的,然後就扔下我們一個人走了,現在你又拿這種理由來騙我,你就那麽有魅力,全天下所有的男人都要圍著你轉?都想費盡心思得到你?”

韓尹希直接打斷韓妍奕的話,話語裏都是貶低和打壓。

韓妍奕蹲坐在地上愣愣看著韓尹希,半天沒說話,隻覺得眼前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很陌生。

那十幾年的光景好像是做了一場夢,夢裏那個韓尹希是她幻想出來的人?

“砰!”

厲司炎猝不及防上前抓著韓尹希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二話沒說直接衝著他臉上來了一拳。

這一拳用了力氣,韓尹希踉蹌了兩步才站穩,再抬頭的時候嘴角已經滲出了血跡。

韓妍奕急忙反應過來,掙紮著從地上站起來,一把把韓尹希護在身後。

“厲先生,你別打他,我不怪他。”

“走開,不用你在這假惺惺的。”

韓尹希此時正在氣頭上,冷著臉又推了韓妍奕一把,她這次沒站穩直接朝著地麵撲去,好在厲司炎及時接住了她。

“隻有無能的男人才會對自己的家人動手,你滿嘴道德,有本事自己賺錢給母親治病,隻會無能狂怒,你算什麽男人?”

厲司炎扶著韓妍奕站穩,將她擋在身後,冷冷看著韓尹希說道。

“我會賺錢的,誰都沒有逼她這麽做,是她自甘墮落。”

韓尹希不服氣的瞪著厲司炎,卻隻見他冷笑一聲:“說得好聽,那可以,你現在把你母親的手術費拿出來,別要她的錢。”

“……”

韓尹希被厲司炎這話噎的沒脾氣,瞪著他看了半天才沒底氣開口:“我現在沒有,但是我可以去打工還她。”

“等你打工還上,你母親恐怕墳頭草都一米高了,你好意思在這裏譴責她?隻有家裏的男人無能,才會讓女人出來抗事。”

厲司炎說完不再看韓尹希一眼,轉頭看著韓妍奕皺眉:“哪裏不舒服?”

韓妍奕此時臉色慘白,確實不舒服,她痛經是老毛病了,再加上這幾天都沒休息好,還發燒了,現在感覺全身上下哪裏都是疼的。

“我沒事,我媽還不知道怎麽樣了。”

韓妍奕咬咬唇,努力扯出一抹笑來,想讓厲司炎安心。

“蠢女人。”

厲司炎沒好氣白了她一眼,牽起她的手替她把脈。

韓妍奕隻好乖巧站著,不敢反抗。

“我先送你回病房休息,你在這等著也改變不了什麽,隻會給人添麻煩。”

厲司炎替韓妍奕把完脈,不由分說直接把她橫抱起來朝著電梯走去。

“厲先生,我自己能走的,你放我下來。”

韓妍奕驚呼一聲,不自覺圈住厲司炎的脖子。

“別逞能。”

厲司炎冷冷瞪了韓妍奕一眼,眼裏滿是威脅警告,她見狀忍不住縮了下脖子,隻好閉嘴,任由他抱著自己回了病房。

韓尹希站在原地,靜靜看著兩人走遠,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厲司炎的話反複在她腦海中回響,他說的對,隻有家裏的男人無能才會要靠女人來支撐,以前是乾釧釧,現在是韓妍奕,韓言沒用,他也沒用。

在原地站了良久,似乎是終於做了決定,韓尹希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漬,拿出手機定了一張回C鎮的車票。

……

韓妍奕一路被厲司炎抱著回了病房,來來往往的醫生護士看到都紛紛小聲議論起來,議論聲時不時傳進她的耳朵裏,她隻好尷尬的把臉埋在厲司炎胸口,假裝什麽也沒聽見。

兩人走到病房門口,鄭多淵正好過來,看到兩人親密的樣子,眼底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冷意。

“小奕,你這是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鄭多淵看了眼厲司炎,接著才低頭看著韓妍奕問道。

“沒……沒什麽,就是痛經,老毛病了。”

韓妍奕聽到鄭多淵的聲音,這才把臉抬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看你這樣子就是平時不注意,痛經到這種程度怎麽可能沒事?”

鄭多淵話裏有話,厲司炎聽聞忍不住皺了皺眉,不等韓妍奕說完便伸腿踢開了病房的門。

“你還有心思管這些閑事,有時間倒不如去看看你的病人。”

厲司炎抱著韓妍奕走到床邊,一邊說著一邊把她放在**。

他這話一出,韓妍奕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索性閉嘴當鵪鶉,隻不過她總覺得厲司炎的話裏透著一股酸味。

“嚴格來說,小奕現在也算是我的病人,我答應了要幫她調理脾胃。”

鄭多淵沒好氣反駁道,厲司炎疑惑看了眼韓妍奕,見她沒反駁,轉頭又看著鄭多淵挑挑眉:“痛經你也調?”

聽到這話,韓妍奕臉上再一次爆紅,急忙把臉埋進被子裏。

“……”

鄭多淵被厲司炎這話噎到了,他是外科醫生,中醫領域雖然有涉獵,但是不精,在厲司炎麵前卻是有些經驗不足。

“她的身體情況我最清楚,你還是把你的心思多放在別人身上,調理身體這件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見鄭多淵不說話,厲司炎又接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