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林寫意所想的那樣,江星野剛一出機場便有記者從四麵八方地湧了過來。

他在Q城的事情之前就已經被暴露了,所以行程也算不上什麽秘密,當記者的有的是手段弄到他的航班號在這裏守株待兔。

江星野早就已經料想到這種結果,所以在回來之前就已經聯係蛋花讓他把保鏢找過來,所以在記者湧上來的那一刻,那些保鏢也很合宜的出現將他給護住。

可是即便保鏢能攔得住那些記者的人,也攔不住他們說話的嘴。

“江星野,網上說你這次能夠這麽快的跟橙天娛樂解約是因為有喬希在背後幫忙,對此你有什麽想說的?你之後進入陸星嶼工作室嗎?你怕不怕陸星嶼給你穿小鞋?”

“江星野,據說你這次跟橙天娛樂解約是因為不滿他們幫你接了戀愛綜藝跟陳怡然搭檔,據悉陳小姐是橙天娛樂高層的女兒,你在公司是否是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

“橙天娛樂發聲明說你們雙方是和平解約,我想問下這是真的嗎?”

“江星野,你之後的戀愛綜藝還會繼續錄嗎?聽說這是草莓台的重點項目。”

“江星野……”

“江星野……”

“江星野……”

……

人聲嘈雜,無數道的詢問一聲聲地傳進耳朵裏。

江星野緊抿著唇一言不發,可是緊蹙著的眉頭正顯示著他此時此刻內心的煩躁。

即便是進入娛樂圈三年,已經站在了這個圈子裏麵的頂端,可是對於這些記者,他還是有些生理性的厭惡,在他看來,這些人多數是打著披露真相的幌子來揭露隱私。

兩年前,當他爆紅的時候,無數的記者蹲在他家的附近,之後一張張的照片流出來。

有他在家穿著短褲的樣子,有他全身武裝出門買東西的樣子,各種各樣他生活裏的一切全部都被曝光出來,他就像是活在了鏡頭下來,一舉一動都沒有絲毫的隱私。

那後來,江星野便越發地注意起了私密性,他搬到了隱私性一流的高檔小區,開始更注重起了自己單獨出門的裝扮,到現在可以說是很難再有記者能夠拍到他私底下的樣子。

可是經過那些事情,他是真的很不喜歡被記者的這些鏡頭對著。

生活不是演戲,永遠都不會有導演在身邊喊“卡”。

生活也不是劇本,永遠也不會有被提前預寫好的台詞。

江星野看著眼前這一台台的攝像機,眼睛裏麵的風暴早就已經蓄的更深,這不是新聞發布會,沒有人把控記者的問題,這讓他們越發地肆無忌憚,一個個的問題都好象是要把他的一切挖開。

見他不回答,記者仍舊不停地追問著。

雖然有保鏢護著往前走,但卻依舊是舉步維艱,反倒是吸引了越來越多人的注意,之後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江星野”,路人也開始往這邊擠了。

保鏢漸漸開始有些吃不住,想要快速地護著江星野去外麵的車上,然而那些記者們卻依舊還是不依不饒,不停地想要攻破這些保鏢所圍成的防線。

蛋花跟在後麵,急得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他到底還是失算了,本來以為十個保鏢就已經夠了,可是現在這個情況卻是遠遠超出預料。

這些記者今天都閑著沒事嗎?!一個兩個三個地全都往機場擠!

就在蛋花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前方的江星野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那些記者似乎也沒料到江星野會忽然停下來全部都愣在了那裏,連聲音都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呆呆怔怔地看著麵前這一臉戾色的江星野。

他的眼睛掃過在場的所有記者,聲音如暮鼓晨鍾般低沉。

“我隻說一次,我跟橙天娛樂解約不假,沒那麽多的陰謀論,隻是單純的理念不合,至於我會不會進入陸星嶼的工作室,我在這裏也給大家一個明確的答複,那就是,不會。”

說罷,江星野便直接往前走,保鏢連忙跟上。

等到記者們反應過來後江星野已經走出了幾米遠,他們連忙再次追了上去,可是奈何機器太重,江星野那一行人又走得太快,隻能夠一邊追著一邊喊著。

“那你跟喬希是什麽關係?她為什麽會幫你解約?”

“陸星嶼身為你的前輩,他的妻子如今這麽幫你,你就沒什麽想要跟大家說的嗎?”

“你跟陳怡然的事情是真的嗎?傳言她很喜歡你啊……”

“江星野……”

“江星野……”

……

身後一聲聲的叫喊,可是江星野的腳步卻是停都沒停一下。

好不容易坐上了保姆車,江星野已經覺得筋疲力盡了,他到底還是不善於跟這些記者打交道。

正當他按著眉心的時候,旁邊的手機忽然響了聲。

江星野拿起來便看見了林寫意發來的消息,那一瞬間驟雨忽然轉晴,眉眼平添了溫柔。

【到了嗎?】

江星野本來是想直接回個視頻電話的,可是想著蛋花還在開車,於是隻好按耐住自己的那一份小心情,回道:“嗯,剛到車。”

“累不累?”林寫意又問。

“還好吧,就是剛才記者太多了,問的讓我有些煩。”江星野也不想跟她隱瞞什麽。

林寫意發了個抱抱的表情過來,“辛苦我們家小可愛了。”

江星野挑眉,“小可愛?”

“不喜歡嗎?”林寫意回得很快,“這可是我給你的愛稱。”

後麵還不忘添加一個得意的表情。

明明她不在跟前,可是江星野卻好像能夠看見她神采飛揚的樣子。

他輕笑了一聲,“嗯,是你的小可愛。”

【轉圈圈.jpg】

江星野回到家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本來想趁著蛋花走了給林寫意打個視頻電話的,卻沒有想到被安若給搶先了。

大約是看見了機場的那些新聞,語氣滿是憤慨。

“江星野你這就過分了吧?!你知不知道你這個行為是什麽?過河拆橋說的就是你啊,你姐姐我這兩天為了你的工作忙前忙後,到頭來你卻說你不準備來我這?!更可氣的你知道是什麽嗎?就是他媽這話還不是你親自跟我說的,愣是我從熱搜上看來的,你說我氣不氣?!”

安若看著妖豔驕傲,骨子裏卻是個暴脾氣。

江星野知道她也不會真的跟自己生氣,哄了十來分鍾可算是把人給哄好了,之後還不忘拜托她這段時間多幫自己處理一下工作上麵的事情。

在新的經紀人沒有到位之前,江星野能夠靠得上的也隻有安若了。

後者雖然有些不樂意他這無恥的行為,但總歸還是把事情給答應了下來。

江星野掛了電話後立刻就又給林寫意打了視頻電話,明明才十幾個小時沒有見麵,他卻覺得自己已經是得了相思病,想她想得不得了。

林寫意此時正在打掃除,下午的時候她去了趟超市買了一些新年的裝飾品。

大概是小時候留下來的習慣,每年的新年她都要自己把屋子打掃好,然後貼福字貼對聯,好像隻有這樣才能夠把自己正式地融進新年的氣氛裏。

盡管一個人,但還是需要些年味。

所以在視頻接通的時候,江星野看見的便是個穿著圍裙灰撲撲的林寫意。

“寶寶,你這是在幹嘛啊?”

見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林寫意舉起手中的雞毛撣子,一臉無辜。

“打掃衛生呢,你到家啦?”

“嗯。”江星野將手機支在流理台上,隨後開始脫自己身上的黑色羽絨服。

鏡頭那端,林寫意的呼吸也隨著江星野脫衣服的動作而越漸急促。

她不是沒有見過男人脫衣服,可是像江星野脫得這麽性感撩人的還是第一個,他的手指幹淨且修長,與黑色的羽絨服形成了強烈的是絕對比。

啊,好想摸他的手啊。

好想要親親他,抱抱他啊。

林寫意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那個……”

江星野聽見他的聲音,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微微垂下眼眸看她。

“怎麽了,寶寶?”

他的聲音有些喑啞,卻聽得林寫意心尖一顫。

耳朵根就好象是被火燒一樣迅速地紅了起來,她有些不敢看江星野的臉,目光下移,輕咳了一聲,故作鎮定地問道:“你、你好端端地脫衣服做什麽?”

“熱啊。”江星野注意到了她移開的目光,輕笑道:“寶寶,你該不會是害羞了吧?”

“咳咳。”林寫意被他猜中心思直接就咳了起來,“誰、誰害羞了啊。”

卻聽見江星野輕飄飄地回道:“寶寶,你這麽害羞可怎麽辦啊,畢竟以後還有更害羞的要給你看啊。”

更害羞的?

不知怎麽的,林寫意忽然就想起了昨天晚上做的那個春夢。

耳後根的高燒一路蔓延至臉頰,即使是手機視頻自帶濾鏡,可是林寫意卻覺得自己臉上的通紅無法掩飾,說了句“我要忙了”便逃也似地掛斷了電話。

江星野看著那恢複到正常聊天界麵的手機屏幕,不由失笑出聲。

他的寶寶惱怒成怒了,現在還是不要再去打擾的好。

江星野想著便沒有再回撥過去,轉而進了臥室去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