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君遷緊盯著江妙婉,墨眸依舊跟往常一般幽深,卻能讓他眼前的人看到他眼裏化不開的柔和。

“是嗎?”任君遷輕聲問道。

許是覺得心虛,江妙婉的心沒來由的咯噔一下,好似沉了下來,隨後不敢看著某人的眸子左右瞥了幾眼,江妙婉這才發覺自己和任君遷還在劇組人員的圍觀中。

妙婉沒有說話,徑直走過去扯著任君遷的衣袖,“我們去別的地方說話。”

任君遷看著她略帶羞囧的神情,任由她拉著去了劇組裏麵的臨時化妝間。

眾人目送著江妙婉和任君遷二人的離開,神色都是怔愣的,宋臨最先回過神,瞥了周圍的人一眼,有些不耐煩的吼道,“都給我好好工作去!該做什麽做什麽,不該說的事情不要說!”

說著,又示意助理去給那些工作人員進行一番叮囑,讓他們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尤其是見到任君遷這事。

雖然任君遷在追求江妙婉一事眾所周知,但是這也不是他們可以在背後隨便議論的理由。

“童姍跟安許準備準備,今天就先拍你們的戲份。”

宋臨看了化妝間那邊一眼,隨後一聲令下,所有人就都開始行動了起來。

江妙婉扯著任君遷的衣袖走到了化妝間裏,因為這個時候劇組人員都在外邊拍戲,偶爾需要化妝師上前補妝,所以化妝間裏邊沒有人。

江妙婉跟任君遷對視了一眼,久久沒有說話,倒是妙婉,拉扯著任君遷的衣袖那手,跟拿了燙手山芋似的,一下子就鬆開了。

“兩個月沒見,是不是又瘦了?”任君遷沒有追究妙婉掛他電話的事情,反而上下打量起了她,最終得出了這麽個結論。

“不可能,你肯定是看錯了。”江妙婉撇撇嘴,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嵐姐都說我長胖了的。”

自從來了《愛未央》的劇組,得知不用吃盒飯,江妙婉的飯量明顯增加了,有時候心情好了還會吃的多一點,怎麽可能會瘦?

任君遷輕輕挑眉,走到妙婉身邊,順勢就攬住了她。

江妙婉被這麽突然的一個擁抱嚇到了,怔了一瞬又開始掙紮。

“你掛了我這麽多電話,作為懲罰,讓我抱一會兒。”任君遷彎腰低頭,在妙婉耳邊低沉的說道,似是歎息。

江妙婉歇了掙紮的心思,心裏卻不停的在吐槽,掛他電話為什麽就要被他抱著?這兩者有關係嗎?

不過抱著就抱著吧!之前又不是沒抱過!於是,抱著這樣的心思的某人,已經在不知不覺的“自暴自棄”了。

“我不是故意掛你電話的,我真的是要拍戲,你也知道拍戲的時候不能接電話的吧…”江妙婉決定嘴硬到底,就是不肯承認自己是因為提及任君遷時會心緒不寧,才想要冷靜冷靜,不接他電話的。

任君遷沒有生氣,反而輕笑了一聲,語氣裏分明帶著幾分戲謔,“我記得有幾次我可是晚上打的電話…”

劇組拍戲總不能大晚上的還在繼續吧?江妙婉拍戲根本就不NG的那種,需要加班加點就更不可能了。

“是嗎?晚上…”眼看著就要編不下去了,江妙婉又狀似恍然大悟道,“那時候肯定是在拍夜晚的戲份…”

任君遷好笑的看著妙婉撒謊,那臉不紅心不跳的樣子還真是當演員的料!

他抬手戳了戳妙婉的腦袋,口氣寵溺,“傻!”

“我才不傻!”江妙婉輕哼一聲反駁道,她抬起頭就看到任君遷淺笑的樣子,不禁有些愣神。

“好了好了,我不編了,我就是故意掛你電話!”看著任君遷似笑非笑的眸子,妙婉破罐子破摔似的直接承認了下來。

“那你說說,為什麽不接我電話?”任君遷輕聲問道,又抬手理了理剛才被他戳的有些亂了的頭發,動作溫柔的不像話。

妙婉本來性子挺直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除了在記者麵前需要委婉點之外,可從來沒有委婉的時候。

但是任君遷這個問題,她就是不知道怎麽回答,不是真的不知道,而是無法直說。

可能是因為第一次見麵,可能是因為文澤告訴她的那些事,她本來很討厭任君遷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江妙婉心裏討厭的情緒就一點一點的消散的幹幹淨淨。

不僅如此,她還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麵對任君遷時她會不知所措,任君遷幫她甚至在最危急的時候出現在她眼前時,她會心跳加速…

這種想要逃避,卻分分秒秒都讓她覺得心亂如麻的感覺,江妙婉清楚的知道——就是喜歡。

任君遷看著麵前的妙婉臉色有點不對勁起來,眼中的神色也一驚一乍的,他也就沒有說話,等著妙婉自己緩過神來。

半晌後,江妙婉才緩緩開口,開口時的語氣已經不自覺的加上了傲嬌的屬性,她說道,“就不能換個問題嗎?我就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某傲嬌的一句耍賴皮的話聽在任君遷的耳朵裏,就成了變相的撒嬌,於是任君遷勾了勾嘴角,決定不再追究答案。

妙婉欲言又止的模樣,又不肯回答他的問題,答案已經很明顯了不是嗎?隻是傲嬌的人,貌似不能逼的太緊迫?

“這兩個月工作怎麽樣?”任君遷轉移話題一般的問道。

“很好啊,劇組和諧,拍戲順暢,而且我就快殺青了。”江妙婉鬆了口氣,話都比以前多了起來。

“快殺青了?”任君遷輕挑眉毛,好看的眉眼微彎。

“嗯。”

江妙婉點點頭,她在劇本裏的設定本來就是個結局不太好的女配角,戲份肯定是要比男女主角的戲份提前結束的。

“待會兒我送你回去。”任君遷微微勾唇說道。

“我還有一場戲沒拍完,就不麻煩你了。”妙婉詫異了一瞬,隨即搖了搖頭說道。

任君遷略微沉吟了片刻,又開口說道,“那我等你。”

他這是要看自己拍戲?妙婉抬頭看著任君遷,似乎是想確定他到底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

“好吧,你想看就看吧。”江妙婉聳了聳肩,反正她又不能操縱任君遷的行動,而且宋臨他們肯定是會同意的,畢竟他是過來“視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