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君遷給莫宇打了電話讓他立馬再去將江妙婉的資料徹底查一遍,尤其是她之前有沒有與現在不同的地方,並勒令莫宇盡快查清楚。

等掛了電話,任君遷才又轉身看向**躺著的江妙婉,剛才任家的家庭醫生已經來過了,說妙婉昏倒是因為內心情緒起伏太大,然後渾身無力導致了短時間的缺氧。

所以,江妙婉並沒有大礙,隻要一覺睡醒不要再受到太強烈的刺激就好了。

任君遷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江妙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過了片刻,任君遷又微微站起身,伸出手抬起江妙婉的頭,然後將手從她的脖子後伸了過去,讓江妙婉的頭可以枕著自己的胳膊。

隨後,他的另一隻手又放在了妙婉的肚子那裏,任君遷保持著這個姿勢,繼續安靜的看著江妙婉,嘴角微微上翹,笑容淺淡卻又帶著幾分邪肆。

房間的色彩十分單調,不是黑就是白。

但是陽光從窗口那裏灑下來,房間裏的氣氛溫暖又和諧,整個畫麵又似乎是彩色的一樣,讓人覺得格外的舒適。

半晌後,妙婉的手動了一下,臉上的神情格外的柔和,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讓她覺得開心的事情一樣。

“醒了?”任君遷看著**眼皮子微微動了動卻還沒有睜開眼睛的妙婉,然後問道。

江妙婉聽到說話聲,這才悠悠的睜開了雙眼,然後看了看天花板,又側眸看了看四周。

妙婉隻一眼就知道了,這不是在她的房間,也不是在她家,等意識完全蘇醒過來,江妙婉才想起來,這是任君遷的房間。

因為之前在這裏躺了一天,江妙婉對這裏的印象也比較深刻,所以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片刻後,江妙婉就已經想起了自己昨天還在拍戲的事情,她默默地又側過眸子看向了另一邊坐著的任君遷,略帶疑惑的問道,“我不是應該在劇組?你怎麽把我帶這裏來了?”

正說著,江妙婉才意識到自己躺在任君遷的手臂上麵,於是又趕緊坐起了身。

“手臂這樣放著會酸麻的,你把手拿開。”江妙婉剛醒,也不知道自己這樣躺了多久了,所以裝作很淡定的說道。

“那場戲已經拍完了。”任君遷將手抽出來,隨後順手整理了一下江妙婉的頭發,又開口回答道。

“拍完了?”江妙婉很是詫異,她記得上午的時候明明她拍戲走神了,想到了重生之前的事情,結果應該是昏倒了。

她都已經昏倒了,怎麽還拍完了?不可能的吧,宋臨拍電視劇雖然沒有徐厲對電影那般苛求,但是也不會就這麽算了吧?

於是妙婉又側眸說道,“我記得我都昏倒了,怎麽可能拍完了?”

任君遷沒有立馬回答妙婉,反而先起身去倒了一杯水遞給江妙婉。

“那場戲找替身拍,你拍不了。”任君遷壓根沒有詢問妙婉的意思,隻把這個決定告訴了她。

“為…”江妙婉剛要開口問為什麽,但在任君遷深邃的目光中,她忽然想起了之前自己看到車子開過來的那一刻是多麽的恐慌…

也許任君遷說的沒錯,她真的拍不了車禍戲。

重生之後她的心態一直都特別好,但是死亡對於一個人來說或多或少,都是會有陰影的。

世上沒有真正不怕死的人,隻有不懂事或者沒有經曆過風浪的人。

正因為如此,重生之前的那場死亡,那場車禍,才給江妙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亦或者說,是留下了陰影。

任君遷坐在床邊,就這麽看著妙婉,似乎是想看看她怎麽回答。

隻是過了許久,江妙婉都隻是動了動嘴唇,並沒有說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江妙婉抬眸直視著任君遷,眸子裏的神色莫名。

半晌後,妙婉才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一樣,眼睛看著窗外,支支吾吾的開口說道,“任君遷,那個…暈倒之前,我都聽到了…”

“聽到了什麽?”任君遷微微挑眉,一副了然於胸的模樣,好似知道江妙婉想問什麽。

“聽到了…”江妙婉搓了搓手,眼睛完全不敢看向任君遷,神色也有一閃而過的慌張,“我昏倒的時候,你是不是叫了一聲,然然…”

江妙婉的聲音越來越小,也沒有繼續說下去,她相信任君遷聽得懂,也相信自己在昏倒之前並沒有聽錯。

任君遷微微一愣,神情莫名,眼神也一貫讓人猜不出他在想什麽。

“然然…”他看著一直都在到處亂瞟就是不敢看著他的妙婉,輕聲回答道,“就是文然,文爺爺的親孫女。”

任君遷的聲音輕柔又顯得對文然很熟悉,像是有什麽無法掙脫的念想,語氣中滿是留念。

江妙婉聞言,隻覺得一陣奇怪。

她可以肯定自己在重生之前根本就沒有見過任君遷,不僅如此,她的記憶裏也沒有跟任君遷相識的片段。

當初她的心思一直都在娛樂圈中,一心鑽研自己的演技,一心撲在工作上,就連文家的事情都知道的不全,還別說那個時候任君遷帶著任君暖剛從Y國回來的消息。

但是讓她奇怪的正是任君遷的態度,他提起文然的時候,總給她一種情深的感覺。

情深?怎麽可能呢?她都沒有見過任君遷吧?

江妙婉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測,隻當自己感覺到的不過是錯覺。

“可是…”江妙婉很想知道任君遷為什麽會喊文然的名字,卻不知道怎麽開口問,沉默了一陣後才低聲的支支吾吾道,“那個…聽爺爺說…文然不認識你,你們也沒有見過麵,你怎麽會…”

怎麽會在那種情況下,朝她喊文然的名字?

是巧合?還是…任君遷知道了她重生的事情?!

一想到這裏,江妙婉就更加慌亂了,隻是她不能讓自己表現出來,隻能盡力的讓自己保持淡定,裝作是詢問別人的事情一樣。

任君遷聽到江妙婉提起文老爺子,瞬間就像是明白了什麽似的微微抬頭,看著妙婉的目光分明有著幾分熾熱。

“不認識?”任君遷挑眉側目,目光一直都在觀察著妙婉的神情,而後他又似是歎息一般的說道,“然然隻是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