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君遷眯了眯眼睛,眸色深沉如水,他靠近江妙婉的耳邊,輕聲道,“真不走?”

江妙婉抬眸看向他,剛要點頭,任君遷就狀似威脅似的意味深長的說道,“你要是不走的話,需不需要…”

許是因為任君遷“不懷好意”的目光的緣故,江妙婉總覺得她要是不答應,任君遷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就會做出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來。

正因為如此,他的話還沒說完,江妙婉就一個勁兒的開始點頭,“走走走,我走。”

任君遷微微挑眉,十分自然的摟住了江妙婉的肩膀,然後喚了莫宇過來。

宋臨正跟人說話,喝酒都來不及,所以一時也沒有注意到江妙婉這裏。

“墨魚,麻煩你跟宋導說一聲,我先走一步…”

江妙婉話音未落,任君遷就給莫宇使了個眼色,帶著她走了。

“這麽急幹嘛?等我跟姍姐還有安許他們告別啊…”江妙婉被任君遷摟著走的。腳步有幾分踉蹌,一邊走還一邊往後頭望。

“不用。”任君遷緊摟著妙婉,完全沒有答應她的意思,“莫宇會處理好。”

江妙婉聞言,這才安靜了下來。

一直到任君遷把車開過來,江妙婉坐上車,兩人都沒有說話,江妙婉是因為實在是太累,而任君遷則是想讓她好好休息,不打算再打擾她。

江妙婉看著任君遷替她關好車門,又繞到駕駛位的車門那邊,還順手把她的包放在了後排的座位上,動作行雲流水般的自然,不禁有些愣神。

任君遷一上車就看到妙婉這副愣神的模樣,不由得淺笑起來。

隨後,任君遷忽然長臂一伸,半起身將手伸到江妙婉另一邊。

“你幹嘛?”江妙婉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給嚇了一跳,驚愣的問道。

任君遷也不回答,他伸手拿起了江妙婉那邊的安全帶——原來是給她係安全帶。

江妙婉鬆了一口氣,但是很快又慌張了起來。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江妙婉穿著禮服,脖頸都是露在外麵的,這會兒甚至能感覺到任君遷溫熱的呼吸。

他獨有的溫熱的男性氣息瞬間便縈繞在江妙婉的四周,讓她有些心不在焉的,愈加的心亂如麻。

江妙婉覺得自己現在心都快跳出來了,但是還是裝作淡定的樣子,確保任君遷不發現,末了還悄悄地瞪了眼前的男人一眼。

任君遷一定是故意的!她又不是不會係安全帶!誰讓他多手了?!

就這麽短短的時間裏,江妙婉的心思不知道飄忽到了哪裏。

“我自己來係吧…”江妙婉小聲的提議道,整個人盡量往座椅上靠,她現在離任君遷這麽近,實在是太緊張了!

她一邊說著,又一邊伸手去摸安全帶的插孔,沒想到這一碰,就避無可避的觸碰到了任君遷的手。

任君遷的手有些冰涼,肌膚相觸,讓江妙婉緊張的呼吸一滯,她的手剛要縮回去,就被任君遷給抓住了。

“婉婉別亂動,乖。”任君遷語氣柔和,低沉清冷的語調格外的清晰,讓江妙婉的心都不由得顫了一下。

車廂禁閉,江妙婉隻覺得這裏的溫度在不斷的升高,她微微抬眸就能看到任君遷認真的側臉。

任君遷那樣的相貌,皺個眉都十分好看,還別說現在他安靜專注的模樣,簡直就如天神一般完美,難免讓妙婉備受吸引。

接著,任君遷嘴角微勾,隻輕瞥了她一眼,也不再逗弄她,隨即將妙婉的安全帶扣好,又鬆開了她的手。

“你休息吧,我送你回去。”

任君遷的聲音清冷,仿佛沒有絲毫的溫度,但是仔細聽就聽得出他話語裏的柔和,柔和的讓江妙婉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心,仿佛待在任君遷身邊,她就什麽都不用擔心。

“嗯。”妙婉點點頭,又打了個哈欠,她是有些累了。

一路上,兩人都沒再說話。

開始的時候,江妙婉還時不時的偷看一眼任君遷,到了後來,她幹脆就兩眼緊閉進入了夢鄉。

車子開的平穩,速度也比平常慢了許多。

到了中途,等妙婉睡的有些沉了,任君遷又把車停在了路邊,將自己的外套蓋在了她身上。

到了文家的時候,江妙婉還沒有醒來。

任君遷認真的看了一會兒江妙婉的側臉,眼神愈加柔和,好似隨時都會滴出水來。

“婉婉?婉婉?”任君遷輕喚。

也許是忙了一整天的確有些累了,江妙婉現在睡的很沉,任君遷叫了她幾聲,她也隻是砸吧砸吧嘴,沒有半點要醒來的意思。

任君遷微微一笑,眼中滿是暖意,他搖了搖頭,隨後親自將江妙婉抱下了車。

這麽晚了,文家門口輪班的守衛還在,二人見任君遷抱著江妙婉過來,剛要說話,任君遷就搖了搖頭,示意他們把門打開。

雖然江妙婉身上還蓋著任君遷的外套,也沒有露出臉來,但是文家的人幾乎都認識任君遷,所以二人很順從的打開了門。

任君遷抱著江妙婉剛走幾步,文澤就趕了過來。

“你…”

文澤剛要說話,任君遷就瞥了一眼懷中的江妙婉,示意他小聲點。

文澤點點頭,也來不及責怪任君遷,隻關切的問道,“妙婉怎麽了這是?睡著了還是…?”

“她太累了。”任君遷點點頭,輕聲回答道。

文澤嗯了一聲,然後直接伸出了手,“把妙婉給我抱著,我把她送回房間,這麽晚了,任總還是回去吧。”

說實話,任君遷親自把江妙婉抱回來,文澤是應該感謝他的。

但是,眼前這人對自家妹妹的目的本來就不單純,想讓他感謝他?還是算了吧!任君遷想獻殷勤就獻吧,反正他也攔不住他!

任君遷並沒有同意,隻挑了挑眉,躲開了文澤,麵色自然的說道,“我送她回房間就走。”

文澤頓時就不高興了,隻覺得任君遷很過分,於是攔住他,輕聲反對的說道,“任總,我妹妹是個女孩子,任總一個陌生男人隨隨便便進了女孩子的房間,怎麽說也不太好吧?”

“陌生?”任君遷反問,墨玉般的黑眸冷冷的掃了文澤一眼,“婉婉跟我很快就會是一家人…”

他的語氣十分篤定,當仁不讓,文澤一聽就有些炸毛了,誰要跟任君遷做一家人了?問過他這個哥哥的意見沒?!

文澤剛要反駁,任君遷就又開口了,他悠悠的話語傳來,“婉婉這樣睡著…很容易著涼。”

這話一出口,文澤瞬間又把要說的話都吞回了肚子裏。

行吧,還是自家妹妹重要,萬一妙婉感冒了可就得他心疼了,話可以明天再說,但是妙婉的身體重要啊!

於是,秉承著自家妹妹最重要的原則,文澤不情不願的把任君遷帶到了江妙婉的房間裏。

好在這個時候老爺子已經休息了,不然老爺子要是看到任君遷跟江妙婉這一幕,說不定會更加支持兩人在一起…

因為文澤一步不移的緊跟著,任君遷隻將江妙婉送到房間,也沒有多做停留,便轉身離開了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