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準說些有的沒的,你就沒有自己喜歡的東西嗎?”江妙婉見任君遷沒說話,又蹙眉說道,就連那點牽引出來的笑容都兀自壓了下去,看起來還真像是在生氣的模樣。

任君遷隻覺得麵前的小丫頭怎麽看怎麽可愛,沉默了片刻才啟唇輕聲道,“婉婉,無論什麽時候,你高興的話,我就會覺得高興,從來都是這樣。”

就像是吃飯的時候,江妙婉吃到喜歡吃的東西會覺得滿足會覺得高興,那麽他也是,他會因為妙婉高興而覺得開心。

這並不是任君遷第一次說這樣的話,自從遇到江妙婉,某人的情話技能就節節高升,這樣的話盡管說的多而且又沒多少新意,但卻勝在真心實意。

任君遷的話語低沉,一字一句就好像是鋼琴上的琴鍵發出的聲音,一個一個的單獨的音調最終連成一個整體,一篇美妙的樂章就此生成,讓聽到這首曲子的人沉醉其中。

江妙婉懵了一下,然後又沒好氣的看向麵前的男人,隻是看著任君遷的墨眸,她的話才到嘴邊就又吞了回去。

許久之後,妙婉才輕飄飄的歎了一口氣,說道,“任君遷,你再對我這麽好下去,我可能會無法無天的。”

任家都在任君遷手裏,他有寵人的資本,而且從江妙婉認識他以來,他就一直在幫她辦到所有事情,在她出手之前,無論什麽事件往往都會被任君遷悄悄地解決…

一個人如果不獨自麵對狂風巨浪,那麽就會變得柔弱,江妙婉也會怕自己被任君遷寵的愈發無法無天,愈發的嬌縱…

“原來婉婉知道我想把你寵的無法無天。”任君遷清俊的麵容上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神情裏三分戲謔,七分認真,無論是哪種心態,唯一不變的就是那滿滿的寵溺。

江妙婉怔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麽反應,似乎任君遷總有辦法讓她難以招架。

她說,你再對我這麽好,我會被寵的無法無天。

他說,我就是想把你寵的無法無天…

然後,兩個人很有默契的沉默了下來,江妙婉也沒有再追問任君遷,非要一個具體的答案。

不過還好兩人一安靜下來,服務員就開始給兩個人上菜了。

一道菜一道菜的呈上來,江妙婉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過去。

果不其然,那些端上來的菜全都是她喜歡吃的,無一例外,這讓江妙婉的臉色又紅了幾分,有些不好意思的偷瞄了任君遷一眼。

任君遷的目光一直都在江妙婉身上,所以妙婉一抬眸,兩個人的視線就交匯在了一起。

等菜都上完,服務員替二人把門關好之後,江妙婉才拿起麵前的筷子跟任君遷打了聲招呼開始吃飯。

任君遷也拿起了筷子,隻是遲遲沒有動作,他看著妙婉吃的津津有味的,心下的滿足根本就可以不用食物來填滿。

過了半晌,江妙婉才發現任君遷沒動過幾下筷子,一抬眸就看到了他熾熱的眸光,她目光微閃,忽而嗤笑了一聲,“任君遷,你是不是不用吃飯?你要是不吃的話可就虧了…”

她跟任君遷比起來,可算是個大窮人,所以窮人請吃飯這可是難得一遇的事情,任君遷要是光看著她不吃東西,從某一方麵來說,那還真是虧了。

任君遷勾了勾嘴角,用筷子夾起一口雞丁,目光看向江妙婉,一邊又開口道,“秀色可餐。”

秀色可餐…

江妙婉本來吃的好好的,但是一聽到任君遷這麽說,立馬就被嗆到幹咳了幾下,等喝了口水冷靜了下來才又抬眸看向麵前這人,“什麽秀色可餐?你要是光看我就吃飽了,那幹脆別吃了!”

妙婉沒好氣的說完,又撇撇嘴,假裝很是鄙視任君遷這樣。

任君遷不怒反笑,聲音清冷又滿是戲謔,“我說的是這個雞丁秀色可餐…婉婉…想到哪裏去了?嗯?”

他的話音一落,江妙婉看著他之前夾起的那塊雞丁,臉已經變得通紅,一半是因為惱羞成怒,一半是被任君遷給氣的。

看著任君遷臉上若有似無的淺笑,江妙婉隻覺得那簡直就是在嘲諷她!說她很自戀!哼!簡直就是…不能原諒!

“哼!”妙婉冷哼一聲,埋頭吃飯,既然任君遷不想吃,那她就代替他多吃點好了!

任君遷眸中的笑意更深,看著江妙婉的食欲變好,他的胃口似乎也變得好了起來。

跟妙婉在一起之後,任君遷不僅胃口變好了,就連臉上的笑容都是與日俱增,這一點,就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兩個人沒再多話,吃飯的速度也就加快了許多,而且妙婉也不是那種很淑女的人,尤其是在任君遷麵前,她幾乎就是無所顧忌,因此吃的也很盡興。

“吃完東西散散步再回去吧,我吃的好撐。”江妙婉一臉饜足的神情,還有模有樣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盡管腰間一點贅肉都沒有,她話音未落,就又想起了什麽似的看了看落地窗外的人流,於是又道,“而且這麽晚了,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好。”任君遷點點頭,熟練的伸手替她擦了擦嘴,又問道,“吃飽了沒?要不要再吃點甜點?”

江妙婉毫不猶豫的搖搖頭,“我吃太多了…”

她的口氣就好像是撒嬌一般,尤其是不經意間嘟起的嘴巴,真是讓任君遷的心頓時軟成一片。

兩人起身準備走,江妙婉停頓了一瞬,等任君遷走了幾步,她才跟了上來,十分親昵的挽住了任君遷的手臂,兩個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看著自己跟任君遷如此親密的舉動,江妙婉沒有半點不適應,心底十分平靜。

任君遷,或許我現在還不夠愛你,沒有像你喜歡我那樣喜歡你,但是,我會努力跟你越來越靠近…

這些話,江妙婉都沒有說出口,畢竟是個小傲嬌,怎麽可能會這麽輕易就悉數說出來,全部告訴任君遷?

兩個人走出門後,任君遷又跟之前一樣將西服外套披在了妙婉身上。

江妙婉抬手拿了下來,朝他微微一笑,“我不冷,你穿著。”

任君遷見她堅決,便不再堅持。

“冷的話我們就回去。”

“好。”江妙婉乖巧的點頭。

任君遷打了電話給自己的司機,然後才跟妙婉一起開始漫無目的的散步。

“任君遷。”妙婉抬眸看著他。

“嗯?是不是冷了?”

“我不冷,我隻是…嗯…我想更了解你,你…給不給我機會?”

“好。”

“那你剛才吃飯的時候為什麽都不點自己喜歡的,我…”

說話聲漸遠,燈光下兩個人的影子交織在一起,一如兩個人越來越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