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說是半天假,算上午飯時間都隻有四五個小時,不過俗話說得好,偷得浮生半日閑,對於江妙婉還有那些戲份比較多的演員來說,能夠休息這麽久已經是足夠了。

劇組裏,江妙婉剛和呂麗麗還有馮唐拍完一場對手戲,陸傑便拿起了攝影機器前的喇叭宣布道,“卡!這場就到這裏,下午我還有點其他事要處理,這段時間大家也辛苦了,就暫時放一下午假,晚上再接著拍。”

天知道劇組裏麵的人是有多高興,有些工作人員或者藝人都是跟陸傑合作過的或者在他手底下做事,他們可是最了解這幾個小時的假期有多不容易得到了,別說這些了解陸傑的人了,就連之前沒跟陸傑合作過的藝人演員都有鬆了一口氣的跡象。

陸傑話音剛落,劇組裏瞬間就安靜了下來,不過也隻安靜了一秒鍾,大家又紛紛歡呼起來。

“導演萬歲!”

“每天起早貪黑,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了…”

“導演這個時候比傅影帝都帥!”

……

聽著周圍那些不著調的歡呼,江妙婉也被這股氛圍感染上了淡淡的笑容。

“你們要是再不收工,那就繼續拍…”陸傑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

這欲言又止仿佛還含著深長意味的神情,還真是震懾住了不少人。

隨後,大家陸陸續續的離開,劇組裏很快就隻剩下了幾個主要的還沒有卸好妝的演員。

陸傑看著大部分人都離開了,也隨著助理一起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已經走了。

江妙婉掃了一眼一邊還沒卸好妝的孫千茹,她似乎並沒有感覺到妙婉在看她,因而還是低著頭不知道跟呂麗麗說什麽。

片刻後,等江妙婉已經卸好妝,孫千茹就已經起身往洗手間的方向走了過去,江妙婉讓夏婭嵐先回酒店,自己隨後就到,然後也隨著孫千茹一起去了洗手間。

隻一小會兒的時間,孫千茹出來的時候,洗手間已經沒有其他人了,江妙婉則是站在洗手間門口的地方,一看就是有話要說。

孫千茹看了一眼妙婉,不知道是故意裝作沒看到呢還是因為心虛,反正她是沒打算停下。

最後,還是江妙婉叫住了她。

“我知道上次我跟傅錚的照片是你傳出去的,我隻是想來提醒提醒你,別把自己的前途用來開玩笑。”江妙婉語氣坦然又淡定,說的卻是毫不留情。

其實江妙婉也不敢肯定孫千茹就是上傳了照片散播緋聞的人,因為就憑借之前她的那段錄音,根本就無法百分之百確定是孫千茹做的。

但是剛才孫千茹明顯是不想跟她說話,眼神又閃爍了幾下,很顯然就是心虛的表現。

平時孫千茹都跟一隻驕傲的孔雀似的,遇到江妙婉都會不自覺的抬起頭來打招呼,哪裏像剛才那樣過了?

因此,江妙婉就在剛才就確定了下來,孫千茹的確就是散播了緋聞的人。

孫千茹其實是帶了幾分僥幸心理的,她以為江妙婉即便是開口談起這件事,也會說的委婉一點的,沒想到她竟然說的這麽直白?

“什麽照片?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饒是如此,孫千茹也不會傻到直接承認,她微微抬頭,身高明明不如江妙婉那麽高,偏偏還要抬起頭看對方,或許她自己感覺良好,但是在別人看來,她這下意識的模樣還真有點滑稽。

江妙婉看著她,並不開口。

也許是妙婉的眼神太具有壓迫性,整個人的氣場又比較冷,所以孫千茹完全不敢直視江妙婉的眼睛,半晌後,她才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提到了上回的事情,“你說的是你跟傅錚的照片?就是上次的緋聞?”

妙婉挑眉不語,也沒有直接拿出錄音筆來,她倒是想看看這孫千茹做戲能做的什麽時候。

“江妙婉,這事肯定不會是劇組裏麵的人做的,再者外邊狗仔這麽多,你跟傅影帝兩個人…就應該小心一點的。”

孫千茹這話說的就跟江妙婉和傅錚真有什麽似的,而且這無可奈何還帶著責怪的口氣怎麽聽都不太對。

“再說了,我也沒有要傳你們的緋聞的理由,你應該知道,這對我來說可沒任何好處。”

雖然兩個人麵對麵站著,但是江妙婉一直好整以暇的看著她,這讓孫千茹覺得自己在自說自話。

不過孫千茹說的還真有點道理,那就是散播江妙婉跟傅錚的緋聞,並不能給她帶來直接的好處。

“也就是說,你不承認。”江妙婉說的很肯定,壓根就沒有反問。

孫千茹似乎也聽了出來,當即就炸了毛似的提高了音量,“你到底是什麽意思?你無緣無故站在這裏等著我出來,是不是就是懷疑這事是我做的?”

現在陸傑放了工作人員的假,劇組裏麵也沒什麽人在,洗手間這邊更是除了她倆之外就沒有其他人了,因此孫千茹也不必做出那副跟江妙婉沒有半點交涉還保持禮貌的模樣。

“不是懷疑。”江妙婉從頭到尾都很淡定,她手裏拿著包,眼睛一眨不眨的直盯著孫千茹,話音一頓之後又繼續道,“是肯定。”

孫千茹聞言,怒極反笑,對江妙婉的話也是嗤之以鼻,“切!我說這事不是我做的你不是我做的,你憑什麽冤枉人?你別以為你是帶資進組,陸導又是皇朝的人,你就可以在劇組隻手遮天!凡事都得講求個證據!”

許是說的有點興奮了,也或許是因為太過心虛,孫千茹又道,“無緣無故就隨便冤枉人,這跟一遇到點事就亂叫亂咬人的瘋狗有什麽區別?”

“你是說證據?”江妙婉並不生氣,像孫千茹這樣的人,她沒必要跟她多計較,反正她就算是不得罪江妙婉,以後也會得罪其他人,到時候後果如何,也就不用江妙婉來下手了。

“當然。”孫千茹微微一愣,然後平靜了下來,依舊挑著眉抬起頭,那驕傲的樣子還真的讓人看起來不太舒服,“這種事情沒有證據怎麽行?再說了,我可沒有要傳緋聞的動機,而且我跟你住的又不是一個樓層,這事你肯定是懷疑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