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了電話,任君遷隨手把手機放在了茶幾上,然後又替江妙婉揉了揉小腿。

看著任君遷如此嫻熟的動作,江妙婉怎麽都覺得這樣似乎有點違和,因為她可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高高在上掌握著許多人的經濟命脈的任君遷,竟然會替她按摩?

這種感覺,實在是很微妙,除了微妙還有詫異之外,便是滿滿的歡喜。

“對不起。”江妙婉忽然鬼使神差的道了歉,要是換作之前,她壓根就不明白任君遷為什麽會生氣。

任君遷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後又低下頭繼續給她的腿按摩,說話的嗓音有些涼薄,“知道自己錯在哪裏?”

江妙婉撇撇嘴,雖然覺得他的口氣很像是父母即將教訓小孩子,有點無語,但是還是回答道,“不該讓你這麽擔心,以後不會了…”

盡管任君遷的麵色冷淡,妙婉依舊可以看到他深藏在眼底的那抹心疼,某人不說,不代表她就看不出來。

江妙婉話音一落,外麵就傳來了莫宇的聲音。

“boss,趙醫生來了。”

“讓他進來。”任君遷口氣不變的吩咐道。

莫宇應了一聲,然後替趙醫生開了門。

任家的私人醫生姓趙,江妙婉也是見過的,上回任君遷在白家受傷她還問了不少問題。

“先生。”趙醫生做任家的私人醫生已經有好多年了,年紀也比任君遷大,算是他的長輩,因此也沒有其他人對任君遷這麽恭敬。

“替她看一下腳。”任君遷站了起來,指了指妙婉的腳腕。

趙醫生趕緊放下隨身帶著的箱子,然後蹲在了江妙婉跟前。

江妙婉挑了挑眉,她可不覺得自己這樣也需要看醫生,但是任君遷既然擔心,她就隻好配合了,誰讓這事怎麽說都是她理虧呢?

“怎麽樣?”等醫生看的差不多了,江妙婉才開口問道。

“隻是穿高跟鞋穿久了,腳踝有點紅腫,接下來幾天用熱毛巾敷一敷,最好隻穿拖鞋就好了。”趙醫生麵色如常的說道。

江妙婉點點頭,而後又瞥了任君遷一眼,“麻煩趙醫生了,都這麽晚了,還把您給叫來。”

的確是麻煩了,現在都快到半夜十一點了,她隻是穿高跟鞋穿的腳疼都把醫生給請了過來,確實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不過無論這是不是小題大做,眼前的趙醫生也是不敢多說什麽的,他受雇於任家,就得隨叫隨到,這點怨言也是不會有的。

不僅怨言不會有,他還好心的繼續叮囑,“你這樣的情況可能還會導致靜脈曲張,靜脈曲張就不隻是美觀的問題了,一旦引發靜脈栓塞,潰瘍出血,那危害可就大了,嚴重的話可能還會致命…”

江妙婉嘴角一抽,眼角的餘光掃視了一眼任君遷變得有點陰沉的臉色,於是趕緊打斷了趙醫生的話,“那個,醫生,我穿高跟鞋也站不了多久的,今天就是個特殊情況,我的腳要是沒事的話,您就可以走了…”

要不是趙醫生還說個沒完沒了,江妙婉還真不會趕人。

“沒事沒事,你的腳就是一般的紅腫,腫的也不嚴重,過兩天就會好。”趙醫生果然沒再囉嗦。

“先生,那我就先走了。”既然江妙婉都這麽說了,他自然不會再待下去。

“嗯。”

之後,房間裏又隻剩下了江妙婉和任君遷兩個人。

“我已經休息好了,是不是可以離開這裏了?”江妙婉開口問道。

任君遷嗯了一聲,江妙婉便作勢準備起來穿鞋。

妙婉剛坐起來,任君遷就已經起身彎腰一手攬住了她的腰,另一隻手則是攬住了她的膝蓋處,輕輕鬆鬆的就將她抱了起來。

“我還可以走路的…”江妙婉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腳傷的很嚴重,但是看著任君遷認真嚴肅的模樣,她也隻能小聲的提醒一句。

任君遷停下腳步,垂眸看著她,“我送你回去。”

好吧…某人直接把江妙婉的提醒給忽略了。

等他抱著妙婉走了兩步,江妙婉才又道,“我的鞋子還在這裏…”

“莫宇會過來拿。”任君遷不鹹不淡的回答道。

“好吧…”江妙婉算是看出來了,反正不管她怎麽說,任君遷今天是非把她抱回去不可了。

不過妙婉看了看任君遷的下巴,又瞥了一眼離她最近的胸口,頓時覺得被人抱著的感覺非常不錯,至少在她現在很累的情況下,這樣溫暖的懷抱讓她覺得極其舒服。

這麽想著,江妙婉就安安心心的閉上了眼睛。

等任君遷走到車子跟前時,江妙婉已經睡著了。

今天實在是太累了,妙婉麵上雖然什麽話都沒說,但是從這入睡速度來看,還真的是累到了。

任君遷的眼中閃過一抹心疼的情緒,然後俯身親了親江妙婉的額頭,這才把她放在副駕駛座上將她的座椅放平。

演唱會會場離文家還是挺遠的,任君遷顧及著妙婉在睡覺,所以開車速度明顯比平時慢的多,等他開車到文家的時候就已經是淩晨十二點半了。

這個時候老爺子早就睡著了,門口值班的人是認識自家大小姐還有任君遷的,因此一見到任君遷便打開了門。

任君遷緊緊的抱著妙婉,走路也走的很穩當。

不等他進門,麵前就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正是好久不見的文澤。

文澤還是老樣子,隻不過他現在看起來比以前更加的成熟穩重了一點,人都是吃一塹長一智的,文澤也是如此。

“我來送她回房間。”文澤伸出手,對任君遷的態度不像之前那般,隻是他還是明顯的不放心自己的妹妹正待在任君遷懷裏,而且對此很不爽。

文澤就是個妹控,之前他也有過交往的女朋友,但是一直都是秉持著天大地大妹妹最大的原則,要不然也不會一回來就一直等著妙婉回來等到了現在…

“別吵醒她。”任君遷隻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話音未落便從文澤身邊走了過去,跟沒聽到文澤那句話似的。

文澤嘴角一抽,又不能出聲阻止更不能硬搶,他知道妹妹今天累著了,吵醒她別說江妙婉會休息不好了,就連他自己都會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