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姐別擔心,我隻是想請你去幫我一個忙。”魏年麵無表情的解釋了一句,臉上的刀疤讓他看起來有些可怕。

“幫忙?幫什麽忙?”江妙婉從他的神色也看不出什麽來,隻得目光微眯,繼續問了下去。

“你對我來說可沒什麽用,隻是林小姐跟我做了個交易,她需要用你去威脅任君遷。”

魏年也沒有隱瞞,三兩句話就已經說出了自己之所以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江妙婉總算是明白了,魏年大概是已經背叛了任君遷隻是不知道任君遷現在知不知道這件事。

“林小姐是林嘉淨,你竟然會跟她合作?我很好奇她跟你做了什麽交易?”江妙婉說的很是肯定,這個林小姐不用作他想,必定是林嘉淨。

一是因為魏年在任君遷手底下做事,沒有絕對可以**到他的條件,不可能讓他倒戈相向,而林氏顯然是有足夠的能力做到,二則是因為林嘉淨對她恐怕不止一點半點的敵意,如若不然她應該不會想親自見到自己吧?

江妙婉猜的的確不錯,但是魏年卻不肯回答了。

“江小姐,我想你應該是聰明人。”魏年抬眸看了一眼鏡子裏江妙婉的身影,並不打算繼續回答下去,“所以知道的越多越是危險這句話,你也應該記在心裏。”

“那好,我換個問題。”江妙婉點點頭,表示自己不再揪著這個問題不放,“我也很好奇你為什麽要背叛君遷?據我所知,他一直都把你重點培養,甚至當年也是他救了你一條命。”

江妙婉說的沒錯,當初任君遷才剛接手任氏背地裏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比如軍火之類的,也就是那個時候他遇到了差不多年紀的魏年,然後就如同江妙婉所說的那樣,任君遷救下了魏年,還讓他得以順利長大,甚至還派人培養他,這些不得不說都是任君遷給予魏年的恩惠。

魏年輕哼一聲,對這話不置可否,不過他又補充了幾句,“你說的沒錯,可我這些年做了這麽多事,甘心做他的手下這麽久,恩情早就還清了,現在…是他欠我的。”

“這樣恩將仇報還說是他欠你的?你這樣算不算顛倒黑白?”

江妙婉企圖激怒魏年,然後激的他把這其中的彎彎繞繞都說出來。

魏年在任君遷手底下做事這麽多年,怎麽可能聽不出江妙婉的意思。

“你也別費心思用激將法讓我多說什麽,不過以前的事告訴你也無所謂,江小姐現在…說到底也不過是個階下囚,嗬!”

江妙婉第一次覺得魏年的口氣這麽讓人覺得討厭,不過她隻挑了挑眉沒有出聲,適當的激怒或許可以讓他多透露點信息出來,但是過於激怒一個綁架自己的人,這簡直就是想把自己往火坑裏送。

“任君遷可能沒有告訴你,他當初出手救我可不是偶然,當初我的父母也都是在任氏手底下工作的,做的還是有關於軍火這方麵的財務工作,他們知道了太多不該知道的東西,他們的犧牲…”

魏年忽然停了下來,一副不想多說的口氣,“跟你說這個幹嘛,江小姐可是豪門千金,這些見不光的交易哪裏會知道!”

江妙婉見他沒再說話,她也識趣的沒再問。

任家算是A國最大的豪門世家之一,豪門世家也沒有表麵上那麽簡單,單單家族的財產關係就是錯綜複雜的,軍火這樣違法的交易當然是有的。

魏年即便是沒有說下去,江妙婉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但是她也不會覺得任君遷如何,正所謂在思維謀其政,欲戴皇冠就得承其重,任君遷當初是任家的繼承人,有些事也算是身不由己,何況任君遷本來就是生性淡薄的人,按照他的性子,正常情況下根本就不可能主動救人。

所以,任君遷救下魏年有目的也是必然的,這並不奇怪,也不值得江妙婉對任君遷產生負麵的感官。

看著四周陌生的景色,江妙婉知道她這是已經遠離了療養院那邊,離城區那邊肯定也有了很遠的距離。

而且也許是魏年怕他跳窗戶什麽的,所以不僅把窗戶都給鎖上了,而且還把車子裏麵的應急逃生的錘子都給拿走了,車子裏除了兩個靠枕之外就沒有任何可以幫助她逃跑的東西了。

江妙婉打量了一下四周,又顧忌著肚子裏的小生命,最終還是沒再想著要直接從車子裏逃出去。

“你跟林嘉淨想拿我威脅任君遷什麽?”過了一會兒,江妙婉又問道。

“你問這麽多也沒用,到時候就會知道了。”魏年轉過頭瞥了她一眼,語氣不鹹不淡的像是跟陌生人說話。

“如果達到了目的,你們會不會留我一命?”江妙婉沒有在意魏年打量一般的目光,又繼續問道。

“我說了,你對我來說沒用,想見你的是林小姐,留不留你,這可不關我的事。”魏年的語氣很是冷漠,有點像是事不關己。

如果落到魏年手裏,江妙婉覺得自己安全的概率還會高一點,但是落到林嘉淨手裏,這可就不一定了。

不說她曾經看到過林嘉淨看她那種嫉妒的眼神,即便她沒看到過林嘉淨那種神色,江妙婉也不會覺得她對她會好到哪裏去了,畢竟林嘉淨說起來還是她的情敵呢…

就在江妙婉若有所思的時候,魏年突然在一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偏僻地方停了車。

“你要做什麽?”

看著魏年突然從車子前麵走了下來,江妙婉的眸中瞬間就多了幾分警惕,眉頭也不由得皺了起來。

“我對你沒興趣。”冷冷的一句話說完,魏年便打開了車門。

他直接把江妙婉手邊的包拿了過去,剛才他可沒有錯過江妙婉想要拿出手機給任君遷發消息的小動作,這倒不是因為他不怕任君遷來找江妙婉,魏年和林嘉淨要的就是讓任君遷知道江妙婉是被誰帶走了。

反正這種偏僻的郊區,魏年可不覺得江妙婉曾經來過,而且即便她用手機定位也沒用,因為他早就打算中途停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