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後又說了一會兒話,還聊到了林家的事情,直到一個多小時之後任君遷才從老爺子的書房裏出來。

任君遷出來的時候,江妙婉早就趴在沙發的扶手那頭睡著了,看樣子睡的還挺熟。

現在還是上午八點多,江妙婉才剛起床不久就又睡著了,可見懷孕還真會讓人變得嗜睡,同時也昭示著懷孕是件十分辛苦的事情。

“婉婉?”任君遷輕輕叫了她一聲,見江妙婉絲毫沒有反應,於是就走上前將她抱了起來。

也許是任君遷的懷抱太過溫暖,江妙婉在被他抱起來的那一刻不但沒有醒來,反而還往任君遷的懷裏縮了縮。

任君遷看著江妙婉臉上十分安靜的淺笑,眼底的神色也不禁柔和了幾分。

他抱著江妙婉一路走到門口的車前,然後又讓文家的一個傭人開了車門,任君遷才剛把江妙婉放下來,她就已經悠悠轉醒。

睜開雙眸看到自己正坐在車裏,任君遷就在車旁站著,江妙婉懵了一下,很快就回過了神,“你怎麽不叫醒我?”

任君遷替她關上車門,然後繞到駕駛座上坐了下來,一邊伸手為江妙婉係上安全帶,一邊說道,“離民政局還有一段距離,你還可以再睡會兒。”

江妙婉搖搖頭,“不用了,也不是很困。”

“戶口本…爺爺已經給你了?”其實江妙婉是想問問老爺子說了什麽,不過話到嘴邊,她又覺得即使她問了,任君遷也不會說。

“嗯。”任君遷淡淡的應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他又轉過頭看了江妙婉一眼,“婉婉,你沒有機會後悔了。”

江妙婉撇撇嘴,稍稍抬眸,“我也不會後悔。”

任君遷勾了勾嘴角,心情愈發的好了起來。

A市民政局就在市中心,離文家不是很遠,兩人一路上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話,不一會兒就到了民政局門口。

今天不算是特殊的日子,所以領證的人也不多,再加上兩個人來的還比較早,所以也不用排隊,直接進去就各自拿到了一張填個人信息的單子。

隻不過江妙婉和任君遷剛進去就接收到了裏麵的工作人員紛紛投遞過來的目光,有幾個工作人員似乎是認出了江妙婉,甚至還盯著他們看了許久,不過好在民政局這樣的地方工作人員做事都是講究紀律的,因此也沒直接上前跟江妙婉說話或者打招呼,領證的流程也不會發生什麽變化。

兩個人雙雙把個人資料什麽的都填好,然後就是宣誓的環節。

恰巧在這個時候,有幾個記者不知道從哪裏得來了消息,然後跑了進來,想要對任君遷二人進行采訪。

對於領證的消息,任君遷既沒有聲張出去,也沒有封鎖消息,那些媒體記者估計是從剛才民政局那些工作人員或者公眾那裏知道了消息,然後急急忙忙就趕了過來。

他們要進行采訪任君遷當然是不同意的,不過他們要拍照報導什麽的,任君遷也不反對,他真是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江妙婉是他的妻子,尤其是那些不長眼的男人。

一旁的工作人員也將那些記者攔在了宣誓那個地方的入口沒有讓他們進來,記者們隻得在外麵等著,讓攝影師拍攝下二人領證的過程。

因為任君遷身份特殊,他又沒有阻止,所以工作人員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當那些記者們不存在了。

緊接著,宣誓開始。

頒證員剛要走上前時,任君遷便給他打了個手勢,讓他先等等。

江妙婉疑惑的看著他,剛要開口問任君遷幹嘛突然停下來時,任君遷就已經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小戒指盒出來。

就在江妙婉以為任君遷隻是想給她戴上戒指時,任君遷突然單膝跪了下來。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這個熟悉的求婚姿勢相信所有人都不陌生。

任君遷這樣的人從來都不需要向任何人的低頭,或者說他根本就不屑於如此,即便是求婚他也不用這麽麻煩,畢竟江妙婉和他來領結婚證,這就是已經答應了跟他結婚。

但是任君遷還是想再正式求一次婚,其實在這之前他也想過很多很多的求婚創意,各式各樣的都有,甚至還一絲不苟的寫了策劃案。

隻不過到最後任君遷還是把那些方式都給放棄了,然後選擇了最直接也是最簡單的求婚方式。

他愛江妙婉,他願意用行動來證明,所以任君遷有能力也有信心不需要那些花哨的點綴。

任君遷的墨眸直勾勾的盯著江妙婉,眼裏全是完全不加掩飾的柔情,他伸手將戒指遞到江妙婉麵前,而後緩緩開口,“婉婉,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所以,我請你嫁給我!”

江妙婉也不是沒看過別人求婚,再者她拍的電視劇裏也有這樣的場景,隻是那些求婚的人哪個不是緊張的話說的很多?也隻有任君遷會如此的簡單,隻一句話就想讓她答應下來。

別說今天兩人本來就是來領證的,即便不是,江妙婉也不會拒絕,因為對象是任君遷,她就願意。

江妙婉久久沒有說話,也許是因為太過驚訝,也許是因為太過高興,反正她看著任君遷的臉,既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開口。

她的腦海裏忽然回想起了很久以前被她差點遺忘的記憶——她跟任君遷初次相見還有她重生後坦白身份時的場景。

——“不高興的時候就吃糖吧!”

——“你是不是想吃我的?可是棒棒糖隻有一根…”

——“呐,給你。”

——“我隻吃了這一邊,那一邊沒有口水的。”

——“好不好吃?”

——“嗯”

——“還要不要吃?”

——“不用”

——“噢”

——“我長大後一定要嫁給你”

——“嗯”

——“如果說第一次見麵,我喜歡然然…那麽這麽多年來的念念不忘,是因為我深深地喜歡她,或者說,我愛她。”

——“婉婉,你,就是文然,對不對?”

——“我說我就是,你信嗎?”

——“你說,我就信。”

任君遷說他信她說他喜歡她,說了不止一遍,也不止兩遍,而且他一直都在用行動來證明自己所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