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們幫忙?

好啊好啊。

就怕你用不上我們。

專家們大喜,空前一致地答應:“你說,一定幫。”

“有一位年輕人主動脈縮窄需要手術,但他對手術沒有信心,想把錢省下來給母親養老。”

“各位都是世界聞名的權威人士,說話有分量。我想請幾位老師出麵說服他,證明我有能力做好這個手術。”

專家們紛紛表態:

“好,沒問題。”

“應該的,救死扶傷是我們的職責。”

王磊又說道:“他年紀小,Y語基礎不深,還要麻煩各位老師學一句簡單的Z文。”

“OK。”

“你說吧。正好,我早就想學Z文了。”

一切順利,王磊反倒有點躊躇了。

以他的性子,讓近百位歲數能做他爹的人,去學一句極力吹捧自己的話,有點難以啟齒。

不過這是為了救人,還可以完成任務,隻猶豫了一秒鍾,王磊就認真地教起來。

十幾分鍾後,近百人的隊伍浩浩****開到心胸外科,將走道、護士站前空地、醫生辦公室全都占領,把值班的醫生護士驚得目瞪口呆。

就這樣,電梯裏還源源不斷地吐出人來。

王磊無奈地走在最前麵。

其實我隻需要請三五位就夠了,他們非要來,全都學了那句話,我有什麽辦法。

病房裏,一個小護士拿著pad,正給常平安看報道、看挑選過的錄像片段。

有些錄像是不適合給常平安看的,她們忙活了好一陣才搞定。

即便有這麽多證據,常平安依舊將信將疑。

他已經16歲了,正是對一切都充滿懷疑的叛逆期。

一邊看報道,一邊有些偏激地想著:Z國的報道真能相信嗎?

尤其是這種報道,假大空的重災區。

你看這幾篇,這個叫席俊宇的明顯沒有記者的操守,文字淨往炒作上走,根本沒有報道新聞的樣子。

一開始,說這個叫蘇新月的女實習生不夠謙虛,不尊重外賓。

忽然話風一轉,變成她技術精湛、功底深厚了。

而且不是一般的精湛,簡直把一個比我大不了幾歲的女生吹捧成了世界頂級醫生。

嗬嗬。

當讀者都是傻子?

你在鵝廠混什麽,應該去震驚部當編輯才對。

要不是出於禮貌,他都想趕這小護士走了。

“常平安。”

那個自吹自擂的王醫生忽然出現在門口:“我來給你證明。”

王磊走進兩步,側身一讓,一個30多歲的大鼻子走進屋內。

“這位是D國心外科權威漢斯先生。方瓊,你找一下漢斯先生的信息。”

“好。”

小護士方瓊在PAD上飛快地劃動。

常平安撇了撇嘴。

別以為我年紀小就好騙。

一個外國醫生,如果能在Z國的網絡上搜到,那是什麽概念了?

肯定是世界級權威啊。

這才過去多久,你隨隨便便就能拉一個世界級權威來我的病房?

“你看,漢斯先生的介紹。”

常平安瞄了一眼,還真象……

噝,不是假的?

他抬起頭,仔細打量著漢斯。

漢斯走到他麵前,讓他看得清楚一些。

同時聲調別扭地說道:“你好,王磊是世界上最厲害的醫生。”

常平安母子都驚訝至極。

怎麽看,這老外都是新聞上那個心外之神的寵兒啊!

漢斯說完,對常平安友善地笑了笑,就走出門去。

怎麽說一句話就走了?

常平安一愣,隨即看到門外又走進一個外國人。

王磊介紹道:“這位是……sorry,您是?”

常平安母子都無語了。

敢情你都不認識人家。

那人家憑什麽給你作證?

不會是臨時雇來的演員吧?

可也不對啊,至於費這麽大力氣來騙我們?

而且這一時半會的,找兩個外國人幫著騙人,似乎也不是那麽容易。

那外國人對王磊嘰裏咕嚕幾句,王磊轉向常平安:“這位是XBY神經外科權威阿方索先生。”

方瓊手指飛快劃動,一會兒就找出了阿方索的資料。

阿方索和安德洛夫一樣,對常平安致以友善的微笑:“你好,王磊是世界上最厲害的醫生。”

常平安母子趕緊回以微笑,同時瞪大眼睛打量阿方索。

沒錯,真的就是網頁上那個XBY專家。

這……不至於現做的網頁吧?

但是,這可能性近乎為0吧?

而且明明這護士是通過度娘搜索而來,搜到的條目有很多。

到這裏,母子倆心裏已經信了。

即便王磊異常年輕,使得“王磊是世界上最厲害的醫生”這句話非常離譜,母子倆也已經覺得並不算離譜。

阿方索離開,兩個大鼻子同時走進屋內。

這兩位是熟人,王磊一伸手:“M國心血管權威約翰先生;約翰先生的弟子喬治先生,他也是心血管頂級醫生,在我國有多篇報道。”

方瓊已經很麻利地找出了相關網頁。

喬治的Z文很流利,直接跟母子倆聊了起來。

他倆離開的時候,常平安看向王磊的目光變得熱切,畢竟沒人真的想死。

熱切之外,還有幾分崇拜。

這個醫生比自己沒大多少歲,竟然這麽厲害嗎?

然而這根本沒完,後麵還有一位接一位的專家進來,每個人都說著一樣的話。

為了保持禮貌,常平安母子笑得都麻木了。

到了第十位的時候,常平安終於忍不住了:“王醫生,你這是請了多少專家?”

“下床吧,自己出去看看。”

常平安一骨碌跳下床,幾步跑到門口身體瞬間僵住。

門外過道上,站滿了形形色色的外國人,平均歲數都比他媽大。

這些人都對他友善地笑著,近乎同時說出一句話:“你好,王磊是世界上最厲害的醫生。”

常平安身後,他母親扶著他的肩膀向外張望,目中淚花盈盈。

隨即哽咽著對王磊深深一躬。

“王醫生,謝謝您!”

“應該的。常平安,聽醫生的話,好好做術前準備,我親手給你開刀,讓你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常平安也深深一躬:“好!王醫生,謝謝您!”

“鐺!”

“成功說服病人接受治療,獎勵主動脈縮窄神級診療能力,包含手術、術後控製等全套技術。”

“開啟罕見病教學任務,可提升團隊罕見病處理能力,並有望獲得相應根治技術。”

“現階段教學人數≤10,請盡快組建相應團隊。”

知識的潮流湧過,王磊微閉眼睛,體會著那美妙而充實的感受。

旋即張開眼,拍拍常平安的肩膀:“人生絕不輕易言棄,加油!”

說完,大步走出門去。

常平安看著他和無數外國大叔大媽大爺離開,眼眶悄悄泛紅,雙拳緊握,沉聲道:“人生絕不輕易言棄!”

離開病區,專家們力邀王磊一起用餐。

王磊沒辦法,正要答應,忽然手機響了起來。

接通後,蘇新月慌裏慌張地叫道:“老師老師不好啦,我媽來啦,她要見你。”

王磊莫名其妙:“你媽來有什麽不好的,她要見我幹嘛?”

“哎呀……”蘇新月像是挨了一下,隱約傳來斥責聲。

隨即換成了章含妙的聲音:“王磊,我是章含妙,我姐有一家醫療器械公司,想和你談談支架的事情。”

哈哈,求坑的來了,張院長早就給你們安排好了,係統也給你們安排好了……不對,這是蘇新月老媽的公司。

下不去手啊。

管它呢,反正我拿出吃奶的力氣去坑,估計也坑不過這些奸詐的商人。

要是再心存仁慈,不被他們坑死才怪。

王磊頓時戰意高昂,摩拳擦掌地說道:“好!在哪見麵?”

“哎呀……”像是章含妙也挨了一下,換成蘇新月的聲音:“老師老師,老地方見,等你喲,不見不散喲……哎呀。”

那邊傳來隱約的嗬斥聲,隨即是打鬥聲,蘇新月忙於戰鬥,連電話都忘了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