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都買了,要不,你將就著吃?”

“不嘛,我吃不下去。”

王磊很困惑:“冷飲能有多難吃?不至於吃不下去吧?”

“我就是吃不下去嘛。”

“那你說怎麽辦?”

“老虎好吃,我要吃老虎。”

蘇新月已經摸透王磊,說道理肯定說不過他的,這貨就是個杠精,認死理。

而且必須造成既定事實,否則他能強到你高血壓危象、心肌梗死、腦血管爆裂。

“我一個滑鏟,biu,你的老虎…它就沒了。”

她毫不客氣地伸手,一把搶過王磊手中的老虎,然後一招迅雷不及掩耳,將彩雲塞到王磊嘴裏。

“嗚嗚~”

王磊猝不及防,被彩雲堵得說不出話來。

他連忙伸手去搶竹製的柄,蘇新月趁勢交到他手中,然後美滋滋地舔了口老虎,蹦跳著往前跑去。

王磊呆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一種前所未聞有的、神奇的感受升起。

追上蘇新月,小妮子歪著頭,狡黠地笑著:“王老師,彩雲好吃不?”

“啊……好吃。”

“嘻嘻,下次來我再請你吃。”

“啊……哦。”

“那你可要常來喲,別忘了這裏還有我……們很多人在等你。”

“嗯。”

不知道為什麽,王磊忽然想起了江婉柔。

學姐,大概,或許,可能,也願意請我吃彩雲?

那,我該吃誰的呢?

王磊第一次開始正視這個問題。

然而一直走到一院,彩雲已經全部進肚,他還是沒能得出答案。

或許,我就是傳說中的渣男吧?

貪得無厭,腳踏兩隻船?

不算不算,我根本哪隻船都沒上過。

可我雖然人沒上過,心裏其實就是想兩隻船都上,算不算渣?

還沒自我檢討出個子醜寅卯,蘇新月揮手道:“老師老師,我走啦,晚安。”

好像有哪裏不對?

王磊回道:“晚安。”

蘇新月飛快地跑走,消失在朦朧的燈影中。

王磊想起來哪裏不對了,以前她是肯定會陪自己到臥室,幫自己鋪好床,幫自己按摩,幫自己倒水,有衣服要洗的話就洗衣服。

今天卻好像做了賊有人在追一樣,一會兒功夫就跑沒影了。

王磊抓抓腦袋,開刀看病時疾如電閃的腦袋,此刻亂成一團。

就像同時得了HaNDL綜合症、化膿性腦膜炎一樣,滿腦子的水、滿腦子的漿糊

算了算了,車到山前自有路,路又不是單車道。

何止不是單車道,現在的路十二車道都有。

甚至有些十二車道整天空著,大部分車道都不開車。

噝!

嘶!

過分了!

連金睿哲那人渣都不如!

王磊不敢再想,匆匆忙忙跑回研究室,洗澡睡覺。

這次總算睡足了覺,滿血複活起床,吃過早飯,王磊先去探望雲悠悠。

常安寧跟周小璐早已出院,還需要後期研究成果才能真正救命的心髒病人中,就隻有雲悠悠暫時無法出院。

護士告訴王磊兩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第一個好消息是蜀黍們很給力,終於把她那躲起來的父母給找到了。

這對狠心的父母犯了遺棄罪,而且情節嚴重,將會被判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壞消息是即便到了如此地步,這對奇葩父母仍然不願意撫養雲悠悠,反而大罵她反正活不了,為什麽還要害爹媽坐牢。

第二個好消息是雲悠悠叔叔願意收養她,可憐的小女孩總算能有家可歸。

雲悠悠還不知道父母已經被找到,期待地問道:“叔叔,我爸爸媽媽會來看我的對嗎?”

每次她都要問這個問題,王磊一直說會,這次卻有點卡殼。

她那對狠心的父母壓根就不想看她,恨不得她從來沒到過這個世上才好。

蜀黍們問過情況後,擔心雲悠悠情緒波動太厲害,心髒吃不消,現在是聯合醫生護士瞞著她。

但以後怎麽辦?

不可能一直這麽瞞下去。

見王磊不說話,雲悠悠敏感地問道:“叔叔,怎麽了,是爸爸媽媽不肯來看我嗎?”

“哦,不是,他們會來的。”

“嗯。”

王磊現在是雲悠悠最信任的人,再次得到王磊保證,她暫時把對父母的思念和擔心丟到一邊,開心地拉開床頭櫃抽屜,抱出一個小盒子。

然後眼睛忽閃忽閃,用那種小孩子特有的狡黠看著王磊:“叔叔,你猜裏麵是什麽?”

“叔叔猜不到,是什麽呀?”

“笨蛋叔叔,”雲悠悠興奮地打開小盒子,從裏麵拿出一大串五顏六色的小星星:“我給叔叔織的小星星,好看不?”

“好看。”

雲悠悠把小星星掛在王磊脖子上:“每一顆星星,都能許一個願望。以後叔叔想要什麽,閉上眼睛,對著星星許願就可以啦。”

“鐺鐺鐺鐺……”

星鏈掛到脖子上的一瞬間,連綿不斷的鍾聲響起,訓練機會隨之增長。

一邊的護士羨慕地說道:“這丫頭,我們怕她累著,不準她織星星,她卻偷偷摸摸地織,這麽多星星,得花多少時間啊,早知道就不給她買彩紙了。”

另一個護士吃味道:“她一口一個護士姐姐叫著,給我們隻有一人一顆,給你卻這麽多。”

雲悠悠安慰道:“姐姐,我再給你織一個。”

“算了算了,你還是多休息的好。王磊救了你的命,多給他也是應該的。”

王磊沒有說話,隻是抱起雲悠悠,在她小臉蛋上親了一下。

告別雲悠悠,王磊又去看了韓瑪麗。

跟謝慧一樣,韓瑪麗這病的病理基礎是無菌性動脈炎,使用抗炎效果天下第一的激素之後,無菌性炎症迅速被控製,現在已經很是精神。

張院長也在,王磊問道:“張院長,咱醫院有合作的律師嗎?”

“當然有,怎麽?”

王磊把雲悠悠的情況告訴他,然後說道:“我想請教律師,這種情況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拿捏這對父母。”

張院長搖頭:“咱們的合作律師精通醫療訴訟,這方麵可能不擅長。就跟咱們醫院的分科一樣,雖然說他們肯定也懂,不過還是直接找更專業的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