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纖柔的手放在肩膀上,溫軟而有力地按摩著。

王磊的心思立刻從哮喘的氣道高反應中退了出來。

溫軟淡香的攻勢下,僅僅是一秒鍾,就本能地轉換成另一種高反應狀態。

王磊不由地微微彎腰,緊張地說道:“按摩就不用了。”

“哎呀,你這麽辛苦,又天天看書,要小心頸椎病哦。”

蘇新月從沒談過男朋友,自己也緊張得聲音微顫,卻仍裝得極為堅定:“我就幫你按按,又沒強迫你教我,你不用怕啦。”

“鐺!”

王磊腦海內突然一聲鍾鳴,振聾發聵。

“一個人的醫術再高,救的人也有限。”

“請不要阻止任何人、任何致力於提高醫術的行為。”

王磊目瞪口呆,這啥意思?

讓我安心享受蘇新月林思涵的照顧,不準抗拒?

可享受多了,總得回報人家吧。

我的診斷能力高是因為能透視,這又不能複製粘貼,拿什麽幫她們提高診斷水平?

機械聲音繼續響起:

“高深醫術不可輕授,機緣巧合+意誌堅定才能獲得。”

“蘇新月、林思涵堅持不懈地追求診斷技術,觸發‘廣收門徒’被動任務。”

“‘廣收門徒’——一切主動學習王磊醫術者,在努力程度達到一定標準後,便可獲得相應的醫術提升。”

啊這,好羨慕啊。

這應該是理論、操作、判斷力等硬實力的提升吧?

要論真本事,不比我靠透視作弊硬得多?

王磊頓時覺得透視沒那麽香了。

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啊,真香。

蘇新月本就緊張,王磊這回頭一看一碰,她更是全身一抖。

立刻凶巴巴地在王磊肩膀上拍了一下,命令道:“坐好了,別亂動。”

王磊自己也有點緊張,畢竟他憑借從沒超過四位數的賬戶,睿智地拒絕了任何談戀愛的機會,從沒有過這種體驗。

幸好係統的聲音永遠機械冰冷,足以消滅一切雜念:

“該任務隻有王磊知道,觸發任務者的醫術提升由係統完成,王磊隻需平時與之適當交流醫術即可。”

“無論門徒醫術提升到什麽程度,都隻會覺得是王磊言傳身教所致,並對王磊更加忠心、更加照顧。”

“門徒醫術獲得提升時,王磊醫術也將同步提升,並更高一籌。”

聽到這,王磊大爽。

靠透視作弊,他總覺得有點點虛。

尤其這次傷寒任務結束後,無限製透視就會被收回,一天將隻能透視三次。

但一天接觸到的病人可不止三位。

隻有自己的硬本領夠強,那看起病來才有底氣。

發現“廣收門徒”的好處後,王磊再無任何擔心,美滋滋地享受起按摩來。

按了很久,蘇新月嘟著嘴,將手伸到王磊麵前:“手都按腫了,又酸又累。”

王磊看了看,明明纖柔白皙又紅潤。

這要算腫,我的手豈不是豬蹄?

“辛苦了。蘇新月,你是不是想提升傷寒的診斷水平?”

蘇新月大喜:“對對對,王磊,啊不,王老師,你是不是願意教我?”

“談不上教,咱們互相探討。”

“好好,探討探討。”

王磊指了指床頭:“把《傳染病學》拿來。”

蘇新月趕緊屁顛屁顛地跑過去,在枕邊一堆書裏翻出《傳染病學》。

“其實一切診斷的秘密都在書上。”

王磊隨口忽悠:“我亦無他,唯書熟耳。”

“嗯呐嗯呐。”蘇新月使勁點頭。

王磊把書翻到傷寒:“要善於診斷傷寒,首先要弄清楚傷寒的病理特點。”

蘇新月小腦袋趕緊靠過來,一縷長發垂在王磊臉上,麻酥酥的,清香襲人。

“傷寒杆菌進入腸道後……”

王磊憑著自己對書本的滾瓜爛熟,流暢地講解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腦海內忽然一聲鍾鳴:

“鐺!”

“蘇新月領悟傷寒診斷技巧,診斷水準大幅上升,超越其師林思涵,接近一院傳染科主任楊愛國。”

“門徒診斷水準大幅上升,王磊得到更大幅度提升,傷寒診斷水準遠超楊愛國,達到本世界最高水平。”

蘇新月猛地一震,過了一會,忽地又驚又喜地叫道:“王老師,我覺得我懂了!”

“你懂什麽了?”

王磊也不知道係統究竟怎麽安排的,好奇地問道。

“啥都懂了,傷寒的一切都在我腦子裏,清楚得很,我覺得現在比林思涵那家夥更強!”

“再碰到傷寒,不管多複雜的傷寒,我肯定都能準確診斷!”

蘇新月笑靨如花,開心極了。

開心一會,她敬佩地看向王磊:“王老師您好厲害哦,我感覺您講課就跟庖丁解牛一樣,把傷寒都掰開揉碎講得不能更通透了。”

說到這,她得意地挺起胸:“再加上本仙女天生聰慧,自然就懂啦。”

明白了,反正門徒就是各種腦補,完全意識不到係統的存在。

這就好,秘密隻有我一個人知道。

王磊放下心來,正要下逐客令,蘇新月卻興奮地叫道:“王老師,您再給我講講別的唄。”

王磊早已講得口幹舌燥,連忙說道:“下次吧。”

蘇新月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使勁搖晃:“講嘛講嘛,好哥哥,帥哥哥,講嘛。”

王磊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不由想起了學姐江婉柔。

原來女人都擅長這一套。

“真不能講了,嘴巴都講幹了。”

王磊想起沈瑤卿迫不及待喝奶茶的樣子,這才明白她的辛苦,以及對自己的包容。

蘇新月目光在王磊嘴唇上滴溜溜一轉,不知想到了什麽,臉蛋瞬間紅成朝陽之色。

“咳,”她慌亂地輕咳一聲,站起身來:“我給您倒水。”

然而拎起水瓶,空的。

“我給您買奶茶去。”

“不用了。”

“要的要的。”

蘇新月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

幾分鍾後,抱著個超大杯奶茶回來。

“給。”她把吸管插好,雙手遞給王磊。

王磊喝的時候,她就托著雙腮,一臉崇拜地看著,象是看什麽稀世奇珍。

王磊沒辦法,隻得問道:“你還想學什麽?”

“耶,謝謝王老師,”蘇新月興奮地跳了起來:“我現在在內科,任何內科方麵的知識都想學。”

王磊指指床,蘇新月立刻撲過去,把內科學捧了過來。

王磊拍拍厚厚的內科學:“這要講完,還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

“花再多時間都行。以後王老師您的衣服全交給我洗。”

想了想,她覺得王磊給的實在太重要,自己給的實在配不上,趕緊加碼:

“王老師您的衣食住行都我包了!”

“我天天幫您按摩放鬆。”

“您還有什麽需求,盡管跟我說!”

王磊搖頭道:“哪能衣食住行都靠你,那我不成吃軟飯了?”

“嘻嘻,人家願意的,軟飯它不香嗎?”

“可我規培快結束了,估計要到鄉下工作。”

“啊?”

蘇新月一愣,她是實習生,院聘跟她毫無關係,所以完全不知道院聘名單上有王磊。

現在聽王磊這麽一說,不由大失所望。

“來,能講多少是多少吧。”

王磊翻開書:“我們先從呼吸係統疾病開始。”

半小時後,王磊口幹舌燥地合上書:“今天就到這吧。怎麽樣,有沒有進步?”

蘇新月閉上眼睛,睫毛微顫,別有一番動人。

體會許久,她失望地睜開眼睛:“好像沒有剛才那種頓悟的感覺。”

“慢慢來吧,哪有這麽容易悟的。”

“嗯呐嗯呐,慢慢來,”蘇新月連連點頭:“而且您這麽一講,我腦子裏確實比原來清楚得多,肯定是有進步的。”

“那就好。哎,給你講課比開刀還累。”

蘇新月趕緊跳起來,討好地給王磊按摩。

別說,按得真舒服。

按了一會,王磊肚子咕咕叫了兩聲。

一看時間,竟然已經11點半了。

“王老師,我請你吃飯唄。我看旁邊就有好多飯店。”

“那我不真變成吃軟飯了?不用麻煩,咱食堂的菜挺好吃的。”

“不嘛,您坐著,我去下麵點幾個簡單的菜,就在宿舍吃。”

蘇新月不由分說地把王磊按在椅子上,一溜煙地跑了。

過了會,她拎著一大包飯菜回來,把小書桌擺得滿滿的。

看著色香味俱全的一桌子菜,王磊擔心道:“這得百來塊了吧,太浪費了,你還沒上班,全靠一點生活費,以後不準再這樣。”

“都是些不值錢的家常菜,”蘇新月滿不在乎道:“百來塊而已,我一小時的生活費。”

“啥?”

王磊吃驚地看著蘇新月:“哪有按小時計的,你是不是說錯了。”

“老媽給我一個月生活費3萬,老爸給我零花錢5萬,哥哥給我……,姐姐給我……”

蘇新月掰著指頭算了會,不好意思地笑道:“哎呀,我數學差了點,還真不是一個小時的生活費,好像是十幾分鍾的生活費。”

也就是說,這妹子一天的生活費,或者說零花錢,就比我全月的總收入高四倍都不止!

王磊如同遭到骨科大錘暴擊,血條急劇下降。

這時候,他才覺得蘇新月的衣服好像不太一樣。

看到王磊的目光,蘇新月滿不在乎道:“這些大牌穿起來,跟地攤貨其實也沒什麽不同。”

好吧,那我身上的地攤貨,能不能跟你換換?

跟這種土豪家女兒真是沒有共同語言。

王磊感覺自己的心靈再次受到傷害,隻得默默抓起筷子。

叮咚~

兩人的手機都響了起來。

蘇新月看了一眼,就驚喜地叫了起來:“周六要開表彰大會,王老師你是重點表彰對象耶。”

叮咚~

“哇,省市的表彰大會也要開了,王老師你又是重點表彰對象!”

蘇新月興奮地一把抱住王磊胳膊,好像是她自己立功受獎了一樣。

軟玉溫香中,王磊受傷的心靈得到了充分的安慰。

此刻,賈衝的心靈卻遭到了巨大傷害,而且無人安慰。

看著醒目的公告,尤其公告裏出現最多的名字:王磊,賈衝眼珠子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