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兩場戰局,果然跟他們預判的一樣。
排名第三的英倫、鬥牛、高盧聯盟,與第四的德意、披薩、奧匈聯盟,不約而同地挑了波斯聯盟作為對手。
波斯、兩河、石油,這三個昔日稱霸中東的文明,如今隻剩一座孤城,巴格達。
這座城,成了三個文明共同的主城,三麵旗幟,擠在同一片城頭。
他們的國運已經跌入負值,將領戰死就是真死,連複活的資格都沒有。
城外,敵方的六大君主輪番值守圍堵,既不猛攻,也不放他們突圍。
而剩下的君主,則趁機在全藍星瘋狂擴張。
兩場對決,一模一樣的劇本,每一場都硬生生將他們困死了整整三個小時。
英倫聯盟繞過好望角,將非洲南部那些野區城鎮盡數染成銀色,又橫跨大西洋,把楓葉國殘餘地盤瓜分殆盡。
德意聯盟慢了一步,隻得耗費大量移動點數撲向南美,潘帕斯草原上,那些曾被鬥牛文化殖民者占據的城市,一座接一座插上鐵十字黑旗。
四場比賽打完,地圖上的灰色野區已所剩無幾。
除了南極洲那片連城鎮都沒有的冰原死地,能占的地盤,已經都被各大聯盟吞入口中。
第五場,倒是稍微出了點波瀾。
排名第五的希倫、維京、童話聯盟,大概是不甘心隻撿些殘羹剩飯,竟主動向英倫聯盟發起挑釁。
但到了戰鬥的時候,雙方又打得極為克製,點到為止。
你占我一座邊城,我推你一處海港,看似重兵列陣,實際上全是試探與威懾。
最終,希倫聯盟從英倫手中搶下了格陵蘭,那座冰天雪地的巨島,以極其微弱的優勢獲得了勝利。
英倫聯盟倒也不怎麽心疼,丟了就丟了。
五場結束,藍星勢力版圖徹底定型。
夏天臨靠在椅背上,凝視著牆上那張寰宇疆域圖,久久沉默。
金色,是山姆聯盟——半個北美、整片太平洋、大半個中東、半壁北非,全是他們的顏色。
紅色,是他們自己——東亞、遠東、高加索,北美北端的阿拉斯加與楓葉國一隅,還有半個北非與東歐碎片,蜿蜒盤踞,宛如一條蘇醒的赤龍。
銀色英倫聯盟,占領歐洲西部、非洲南部,以及楓葉國剩下的疆域。
黑色德意聯盟,掌控地中海沿岸,又跨越大西洋,在南美劃下一片疆域。
紫色希倫聯盟,縮在北歐,冷冷清清。
橙色阿三聯盟,分散在南亞次大陸、蒙古高原,外加中美洲一塊飛地。
綠色爪哇聯盟,死守東南亞,外加附近的一些零散島嶼。
而藍色的波斯聯盟,隻剩巴格達彈丸之地。
“差不多了。”夏天臨低聲開口。
林驚鴻坐在一旁,聞言抬眼:“什麽差不多了?”
“局勢。”夏天臨指尖點向地圖,“該吞的吞了,該占的占了。剩下的,隻剩硬碰硬。”
林驚鴻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山姆聯盟那片金色疆域,大得令人窒息。
就在這時,窗外天空驟然一亮。
執法者冰冷的聲音穿透四方,灌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攻城略地·第六戰·兩日後開啟】
【對戰雙方:華夏·法老·大毛聯盟VS山姆·猶太·泡菜聯盟】
夏天臨微微一怔。
他望向公告欄,目光落在最前方那兩個字上。
華夏,排在了法老之前。
這意味著,娜菲把隊長交到他手上,全世界都看到了。
這條公告自競技場彈出,瞬間席卷所有選手村、指揮中心,以及每一個緊盯國運戰場的人。
全藍星,徹底炸了。
“華夏?變隊長了?”
“他們主動挑山姆?瘋了吧!”
“那可是漢尼拔!第二場把波斯打成狗的狠角色!”
“不兒……專挑最強的,這是什麽打法?”
有人冷笑,有人搖頭,有人幹脆點開投注界麵,把全部身家押在了山姆聯盟那邊。
這一戰,瞬間成為全藍星焦點。
山姆國選手村。
漢尼拔·莫羅坐在書房內,桌上攤著一張泛黃起毛的古舊羊皮地圖。
不是寰宇疆域圖,而是一張真正的古地圖。
他的指尖沿著北非海岸線緩緩滑動,最終停在突尼斯灣。
迦太基城。
他的先祖,漢尼拔·巴卡,當年出征的起點。
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進來。”
門推開,一個隨從躬身:“先生,公告出來了,第六戰——”
漢尼拔頭也不抬:“Mr.夏選了我們,對嗎?”
隨從一怔:“您……已經知道了?”
漢尼拔終於抬眼,嘴角噙著一抹溫和的笑意。
“他一定會選我們的。”他起身,理了理袖口,“從波斯那一戰結束,我就知道了。”
他走到窗邊,望著選手村外的燈火。
“華夏有句話,叫作棋逢對手,將遇良才。”他輕聲道,“Mr.夏,是一位真正的將軍。”
“那您……”
“我,很期待這場對決。”漢尼拔轉身端起咖啡,輕抿一口。
門外,一道身影探頭探腦。
樸俊浩縮著脖子,堆著笑,點頭哈腰,像一條搖著尾巴的狗。
“漢尼拔先生……”他搓著手,“公告出來了,下一場我們打華夏……您有什麽吩咐盡管說!我一定全力配合,百分之一百二十出力!”
漢尼拔淡淡瞥他一眼,沒有理會。
樸俊浩笑容一僵,連忙補充:“我知道我第一場表現不好,但這次我絕對聽話!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就是……您看,收複首爾這事……”
“樸先生。”漢尼拔打斷他。
“在!在在在!”
“你要做的很簡單。”漢尼拔聲音輕緩,“守住北美就好。”
“守、守北美?”樸俊浩一愣,“可是我……”
“沒有可是。”漢尼拔轉身不再看他,“退下。”
樸俊浩張了張嘴,還想再說,可望著那道背影,終究把話咽了回去。
他訕訕退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門合上的刹那,滿臉諂媚瞬間褪去。
他咬牙低聲咒罵一句,快步消失在走廊盡頭。
書房重歸寂靜。
漢尼拔立在窗前,指尖輕敲窗台,節奏沉穩緩慢。
“本。”他忽然開口。
角落中,一道沉默已久的身影動了。
本·內塔利亞自陰影中走出,身姿挺拔如槍,雙手負於身後。
“在。”
“泡菜國那邊,你盯好了。”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