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國主 臣已經有主了

?澄陽君從沒有像此刻慌張過,怎麽說這王夫候選人的帽子也扣不到他頭上呀,而且在這之前也並無半點跡象。

“澄陽君,你可想好了,就算是指了婚事,這種情況也是可以……”宗離沉聲開口,若不是這拒絕王夫之選對於他紫嫣國沒有半點好處,他倒是要好好掂量掂量澄陽君所說的話了。

“君上有所不知,這門婚事是家母前段時間清醒之時給定下的,如今家母神智日漸迷糊,一日也沒個清醒的時候,所以想要具稟也沒有機會。”澄陽君神色落寞,繼而又道:“君上,實不相瞞,照目前情形來看,穀渾國是後起之秀,穀渾鐵軍更是聞風喪膽,臣以為王夫之選那穀渾國國主最為合適。”

宗離眉頭微挑,沒有回答,那不是因為你好拿捏麽,穀渾國那小子就是個刺兒頭。

“所以,君上,臣如實告知是臣慚愧,且臣一心為了大荊,請君上明鑒。”澄陽君神色誠懇。

“也罷,此事本君也做不了主,你的心意本君知曉了,退下吧——”

“謝君上——”澄陽君立刻鬆了一口氣,神情依舊不敢鬆懈,恭敬地退了下去,直到出了殿門,依舊覺得腿不是自個的。

第二日一早,岑昔借著散心將慶宮逛了一遍,返回之時,一個小女孩卻從盛開的梅花樹下竄了出來。

“姐姐,姐姐,你的衣服很漂亮。”孩童的話自然帶著童真無暇,比起以前的岑青,麵前的少女已經長高了許多,神情之中,也有慢慢被養成的驕縱之氣。

岑昔愣愣地停下,這一聲姐姐讓她以往的記憶一下子用了出來。

岑昔從未想到,在這裏會遇到岑青,繼而想起澄陽君在慶宮,難道澄陽君將岑青一並帶到了厚照國。

“大——”岑昔揮手阻斷了一旁侍從要喝退的岑青。

那跟著小女孩的幾名侍女及侍從,剛剛追了上來,拐角就看到小郡主一人擋在一群人麵前,而那群人的衣衫服飾,不管從哪一個角度看都是不能惹的大荊國的人。

“貴人,貴人恕罪,我們小郡主年幼不懂事,衝撞了貴人——”侍女侍從並不知來人是誰,且平日裏在慶宮並未見到女子地位極高,隻能換做“貴人”。

岑昔微微一笑,止了跟上來的侍從,隻讓采玉、明玉跟著上前。

“並不礙事,這位小郡主是……”岑昔開口問道,心中甚是安慰,對澄陽君的偏見也在見到岑青的那一刻消失了,小郡主?他把岑青帶回去,並且帶在身邊,而岑青一身錦袍質地是紫雁國的禦貢,臉蛋比在霖鎮之時又bai nen了幾分,可見照顧是十分細致的。

就算是看地上的幾個侍從,進退有度,不慌不忙,語句清晰,可見澄陽君是下了功夫的。

“好看麽?”岑昔對著麵前的岑青一笑,順手摘下毛茸茸的護耳遞了過去,麵前的岑青顯然是走的急,麵色更是殷紅,這風口裏再一吹自然不好。

岑青立刻被岑昔手中的護耳吸引住了,想要上前卻又不敢,征詢地看了一眼一旁年長一些的姑姑。

“貴人如此大禮,我們郡主愧不敢收——”那姑姑一看岑昔手中的護耳,雖然隻是毛茸茸一坨,卻不是普通的狐狸毛,而是幾千幾萬隻狐狸身上也難取得的完整的彎揪兒,更是對眼前女子的身份更加恭敬起來。

岑昔暗中讚歎一番,這侍從有見識,有這樣的人在岑青身邊,她也放心許多了。

“竟然相遇,也是有緣一場,權當是見麵禮如何?你若是覺得貴重,可以請我玩一玩也可。”岑昔彎下腰,親自將護耳戴在了岑青的耳朵上。

岑青一雙眼睛愣愣地看著岑昔,手指摸摸已經戴在自己耳朵上的護耳,重重地點點頭。

“嗯,好——”岑青立刻就要去拉麵前岑昔的手。

“主——”采玉立刻著急地要開口,不是去見君上麽?那穀渾國國主的事情……

岑昔目光製止了。

“姐姐,姐姐,去我的院子裏玩,我院子裏可堆著雪人呢。”岑青立刻高興地牽著岑昔的手,就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

澄陽君渾渾噩噩睡了一宿,接連做了幾個夢,剛剛醒來,就聽到殿外的歡聲笑語,揉了揉額頭,也沒在意。一旁的侍從魚貫而入,有序地服侍著。

“郡主今日起的如此早。”澄陽君看了一眼窗外,天色雖已經大亮,但是這幾日,這丫頭憊懶的很,總要日上三竿才會起身。

“郡主一早就陪著王後散布——”侍從自然知道什麽話能夠讓自個的主子高興。

澄陽君聞言,嘴角揚起,自己盡了臉,神情也跟著輕快許多。

尤其是殿外歡快的笑聲合著清脆的喜鵲叫聲,陽光明媚,讓澄陽君一下子忘卻了煩惱。

如今還沒有到不可收拾的境地不是麽?就算最差,他也可以快一步先做打算,雖然,這時候再做,有些牽強了,但是瓜熟蒂落,那聖女殿下總不能要一個已經成親的做夫婿不是。

“哈哈哈——”一陣歡快的笑聲再次傳來,打斷了澄陽君的思緒。

“小郡主在隔壁的院子?”澄陽君放下手中的書冊,已經站起身。

“主子,今日一早,小郡主就差了人去冰庫搬了雪人,如今玩得正開心呢。”一旁的侍從立刻稟報道,主子這兩日十分憂心,多說一些小郡主的事情,主子就會安慰一些。

果不其然,澄陽君嘴角上揚,搖了搖頭,還是這麽貪玩,如今母後又管不了,可不是盡著她放肆了,這裏可不是紫嫣國,如今聖女殿下等人到來,應該讓她收斂些,不要滿宮亂跑才行。

“主子——”你披件衣衫再出去啊。

澄陽君已經跨過了院子,隻見鬱蔥的院子裏,果然堆著兩個半人高的雪人,那一聲粉色錦衣的女娃子圍著雪人,腳下的靴子也沾了泥漬也顧不得,於是走上前。

“澄陽——”小女孩一眼看到那出現的深藍的衣袍,已經撲了上去。

那大廳的廊間用軟和的錦簾垂掛,隔斷了外麵的寒氣,也隔斷了院子裏的視線,岑昔隻聽到岑青歡喜地叫聲,隻看見岑青歡快跳脫的背影朝著一人奔去,跟著一下子撲在了來人的懷裏,那人雙手一緊,已經將小女娃子舉在了半空之中。

澄陽?岑昔暗暗搖搖頭,岑青怎麽如此喊一國太子,太過無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