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素頓了一會兒,自己心裏有顧斐然嗎?

她一路上反複的問自己,到現在,雖然一直在反對,不可能。

可是……

事實就是這樣了。

她安素,好像是喜歡上了顧斐然這個神經病。

她沒有說話,卻加緊了抱著顧斐然的力量。

顧斐然當她是默認,心裏更是高興,也加重力氣緊緊的抱住她。

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不過就是你喜歡的人,也剛剛喜歡你。

安素這些天來,在顧斐然寬闊溫暖的胸膛,第一次露出真心的微笑。

這是什麽感覺?

春風融化積雪,萬物開始複蘇,陽光暖暖的打在身上。

不知道過來多久,幸福時光總是短暫。

江媽出門看見兩個人緊緊的抱著,不由道,“顧先生,安小姐,你們回來了?不冷嗎?快進屋吧。”

話一說完,陡然意識到自己是不是壞了兩個人的好事?

還不等兩個人反應過來呢,縮了頭就進了屋。

顧斐然和安素鬆開彼此,相視一眼,眼眸中都是深深的笑意。

安素有些羞澀的低下了頭,顧斐然神色倒是如常,拉著安素的手,進了屋裏。

江媽早就不見蹤影了,顧斐然喊了幾次,都沒有聲音。

安素忍不住笑,“江媽,您快出來吧,我們餓了。”

江媽這才像是才聽見似得,“哎呦呦”一聲,端著什麽東西從屋裏出來。

安素一見,不由好奇,“江媽端的什麽?”

江媽笑了笑,“給顧先生做的醬呢,黴豆腐。”

“黴豆腐?”安素眼睛一亮,看向顧斐然。

江媽點點頭,“是啊,別看顧先生這樣的人,可喜歡吃我做的黴豆腐了!”

顧斐然被江媽掀了底兒,有些不樂意,掩嘴咳嗽了一聲,“江媽,快做飯吧,我們餓了。”

江媽這才誒的應了一聲,去廚房做飯了。

安素則笑看著顧斐然,“沒想到,你竟然會喜歡吃黴豆腐啊?”

顧斐然臉一沉,“怎麽?”

安素哈哈一笑,抱著他的手臂,“沒什麽,正好我也喜歡吃!”

顧斐然一聽,臉上神色微微一鬆。

看了一眼安素,滿眼的寵溺。

“喜歡,那以後麻煩江媽多做點。”

江媽做飯又好又快,幾個人圍在一起,也沒有什麽尊卑的吃了飯,又坐了一會兒,便各自去睡覺。

安素和顧斐然告晚安,轉身的時候,卻突然被顧斐然一把抓住圈在懷裏了。

安素一驚,“顧總?”

“嗯?”顧斐然輕輕應了一聲,低頭看著安素的眼裏盡是情意。

安素心頭微甜,卻不大好意思和他對視,隻得推了他一把,“太晚了,別鬧了。”

卻沒想到,顧斐然因為她這一推,心裏的火噌噌噌的就往上冒了。

越發加緊了力氣圈住她,低頭對上柔軟的嘴唇,一記深情的吻。

這一次的安素不在拒絕顧斐然,很配合他。

顧斐然的吻技很好,碰上安素這麽一個菜鳥也沒有不耐煩。

反而一層層,慢慢的,輕輕的,去引導她。

翻湧起浪,那種舒麻的感覺散遍全身,令人意亂情迷。

兩人直吻到各自快要缺氧了才放開對方。

顧斐然把安素抱在懷裏,胸膛有些激烈的上下起伏。

安素臉頰像是火在燒,靠在他的懷裏,也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素素,和我一起睡吧?”

突然,顧斐然開口說了一句話。

安素聞言一怔,隨即像是一盆涼水從頭淋下來,將她剛剛的熱情澆的點滴不剩。

忙一把推開顧斐然,有些慌亂道,“我……太晚了,我們還是回房休息吧。”

說完也不等顧斐然反應,直接開了門走了進去。

顧斐然站在原地看著緊緊的閉著的門,有些懊惱自己怎麽突然就說了那話。

雖然很想,可明顯的安素現在還不大合適這麽快的節奏。

他頓了一會兒,才轉身離去。

安素對著貓眼兒看著顧斐然回到自己的房間,才算鬆了一口氣。

轉過身,拍了拍還在跳個不停的心髒,微微歎了口氣。

其實,她也挺理解顧斐然的。

她也並沒有什麽第一次必須在新婚之夜的理念。

隻是覺得,兩個人好像才剛剛確定關係而已,就……就那個……會不會太快了。

雖然她知道,現在的社會,一夜情要多少有多少,可真當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總是沒有那麽容易接受。

她怎麽說,從小也是書香世家的小姐。

歎了口氣,也有些懊惱,自己剛剛反應是不是太過了?

會不會讓顧斐然失望?

這個夜裏,本來應該是好眠的兩個人,卻都一起失眠了。

也幸好第二天不用起太早,安素和顧斐然起床之後,互看一眼,對昨天晚上的事情緘默不言。

去到公司,兩人各自告辭,都忙各自的去了。

到了化妝室,付博任和她打招呼,安素笑著回應。

腦子裏突然想起昨天顧斐然說的不要和付博任走太近的話。

微微愣了一會兒。

直到任曉一直催她化妝,才反應過來。

安素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剛剛想事情去了。”

付博任在一旁好奇的打量,“想什麽了?這麽出神?”

安素覺得吧,雖然顧斐然說的有些過,但是付博任這個人,安素還真覺得,有點危險的感覺。

不是什麽偏見,而是一種直覺。

她對他笑笑,“還說,昨天宰了我一頓,今天又想來?”

付博任切了一聲,“我還沒有那麽窮,下次換我請你,你想怎麽來就怎麽來。”

安素一揚眉,“好啊,你說的!”

任曉在一旁道,“安素,你們說的什麽啊?可以帶上我一份兒唄?”

安素哈哈大笑。

卻沒有注意到,付博任盯著她的目光微微一閃。

有些算計,有些得意。

下午的時候,安素本來準備等顧斐然一起走。

顧斐然卻來了電話,說有客戶,讓她先回家。

安素雖然有些失望,不過也習慣了,答應了,掛了電話,就看見顧斐然給她安排的保鏢就在不遠處。

安素往前邊走去。

突然電話響了。

她因為顧斐然打過來的,臉上神色一喜。

低頭一看,卻發現是一個陌生號碼。

忍不住微微一愣。

頓了一會兒,還是接了,“你好,請問哪位?”

“素素……”那邊沉默了一會兒,陡然開了口,“是我,藍柯。”

“藍柯?”安素微微疑惑,腦子裏瞬間閃過什麽,“藍柯!是你?怎麽是你呀?”

藍柯曾經是她和譚琛一起玩的好青梅竹馬,當年她和譚琛感情很好的時候,藍柯卻突然得了眼疾,以至於他當時的女朋友直接就和他分了手 。

結果藍柯傷心之餘,竟然出了國,這一走,就是好幾年,沒想到今天突然一下聯係上了。

安素想到了什麽,問了一句,“你,回國了?”

那邊響起了清爽的笑,恩了一聲,“是啊,回國了。”一轉,又道,“所以趕緊就聯係了你呀,”

安素心裏一喜,多年沒有見麵的老朋友回來了,那種心情可想而知。

立即就問,“你現在在哪裏?我來找你。”

藍柯就報了一串地址。

安素記下來,上車對司機報了這個地址。

司機一聽,一臉的為難,“安小姐,顧總說,要將您平安的送到別墅。”

安素臉色一狠,“你現在是給我開車,不是給他!”

“安小姐,請你別為難我們。”

“你們!”安素一頓,隨即神色一鬆,“那好,你們不送我,我自己去,如果出了什麽事情,你們想想,到底哪一件更嚴重。”

說著就要去開車門。

司機和保鏢臉色一變,忙喊,“好,安小姐,您別衝動,我們送你去就是了。”

安素一聽,這才鬆了口氣。

其實要她自己去,她也還是有點怕的。

把安素送到位置,司機和保鏢就在外麵等她。

這裏是一家高檔的咖啡店,安素走進去,舒緩優雅的豎琴緩緩流動,好似在耳邊,令人心情舒暢。

環境布置更是一流,讓人一看就不由心靜了下來。

她環視了一圈。

“素素!這裏。”一個聲音響起。

安素下意識看過去,果然就看見一個年輕男子在不遠處對她招手。

她微微一笑,直接走過去。

藍柯在國外待久了,風格也更偏向休閑運動一類。

穿著休閑的運動衫,頭發有些長,紮在了後麵。

安素走過去,看見他這個樣子,忍不住笑,“你現在是在做什麽?怎麽搞的像是一個藝術家?”

藍柯一笑,“可不是嗎,在外麵玩久了,人也慵懶了。”又打量了一眼安素,安素穿的一身白色職業裝,姣好身材顯而易見。

他的眼眸微微一閃,玩笑道,“你呢?這麽多年,變得更漂亮了。”

安素笑了笑,沒多在意,“我還不是那樣,現在在做主持人。”

“哦?”藍柯意外,“主持人檔?”

“就那個xxx”安素說了節目名稱。

藍柯微微偏頭,很意外,“我以前就聽說過,這檔節目挺火的,沒想到你竟然是裏麵的主持人。”

安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往旁邊一看,竟然還有一個杯子,微微一愣,看向藍柯,“還有別人?”

藍柯點點頭,“對啊。”

安素有些好奇,“誰呀?”

藍柯神神秘秘一笑,“來了你就知道了。”

看他這樣子,安素也就無所謂了。

想想也是,藍柯在國外那麽久,回來了又怎麽可能隻見隻見一個人?

正這樣想著的時候,身旁就傳來一個聲音,“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聽著這熟悉到骨子裏的聲音,安素渾身一僵。

對麵藍柯已經笑著站了起來,“看,說曹操,曹操到。”說著看向安素,“素素,你看看,這是誰。”

安素僵硬的抬起脖子,看著麵帶微笑的譚琛,扯了扯嘴角,“譚總,你好。”

譚琛有些尷尬,還是笑了笑,對安素說,“素素,你還是叫我阿琛吧。”

安素嗬了一聲,“以前敢,現在我可不敢了,譚總都是要結婚的人了,我怕到時候趙小姐知道了,又會誣陷我一個什麽勾引別人的罪名,那 樣的話,我可擔當不起。”

譚琛一聽,眉頭就緊緊的皺成了一團。

下意識的喊她,“素素,你聽我說……”

安素皺眉打斷,“好了,坐下聊天吧,今天是藍柯回國第一次和我們見麵,光站著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