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意看著一臉憤慨的顧允希,欲言又止。
她在心中天人交戰了半晌,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希希,林醫生……”
“知意姐,我知道你想說什麽。”顧允希淡淡的一笑。“他已經離開震南了。”
已經離開了?這麽快?方知意不由得有些吃驚:“什麽時候的事?”
“就剛剛,也是他來和我辭行,我才知道的這件事。這不我一知道,就第一個跑來見你了。”顧允希的語氣平靜無波,仿佛在說著和自己無關的事。
她越是這種態度,方知意就越擔心。
顧允希從來就是一個藏不住事的人,看著她強顏歡笑的樣子,方知意感覺自己的心擰勁兒的疼。
“希希,你和他……”方知意試探性的開口。
其實說真的,她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人都說這世上,最難的事情是叫醒一個裝睡的人,要方知意來說,最難的事情,就是去安慰一個傷心的人,
因為無論你說什麽,都不能真正意義上的緩解她的難過。
因為能夠治愈她的,隻有那個讓她傷心的人。
解鈴還須係鈴人,說的大概就是這個道理吧!
想到這裏,方知意有些暗暗想笑,又有些隱隱的悲哀。
為什麽,受傷害的永遠都是女人呢?
顧允希笑了:“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不會安慰人。”
“對不起。”方知意下意識的道歉。
顧允希驚訝的看著一臉誠懇的方知意,不由分說的就是一記粉拳:“你說什麽對不起?你才是最大的受害者,要說也是他們說!”
“如果沒有我……”
“打住!”顧允希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你看看你現在,還說什麽幫我找到害我的凶手,我看你就是隨口說說的,不能當真!”
顧允希邊說邊嫌棄的揮了揮手,仿佛方知意是惹人煩的蒼蠅一般。
方知意被她嫌棄的表情逗樂了,她知道希希是故意耍寶逗自己開心。
這麽善良的女孩子,為什麽有些人會忍心傷害她呢?
想到林之夏兄妹幾個,方知意情不自禁的擰起了眉。
“又怎麽了?”顧允希關切的問道。
知意姐剛剛明明被自己逗笑了,怎麽轉眼之間又愁眉不展了?
方知意皺著眉:“希希,我覺得,你還是再找一個醫生,全方位的檢查一下身體吧!”
“知意姐,你是擔心林之寒會害我?”顧允希聽出了方知意的弦外之音。
“嗯。”方知意小心翼翼的應了一聲,暗暗觀察著顧允希的表情。
她們二人自小就無話不說,方知意本就無意隱瞞,隻是怕太直白的說出來了,顧允希會因此而難過。
顧允希搖了搖頭:“不用了吧,他應該不敢害我,我又沒得罪過他。”
“我得罪過林之夏嗎?”方知意反問。
不等顧允希回答,方知意就替她說出了答案,“沒有!從來沒有!但是她是怎麽對我的?”
“這……”顧允希詞窮了,論口才,她永遠都不是方知意的對手。
更何況,方知意這次說的本就在理。
顧允希讓步了:“好,我明天就去震南做一個全方位的體檢,你要不要陪我去?”
方知意爽快的答應了:“行,明天早上,我們醫院門口,不見不散。”
顧允希見方知意答應的如此爽快,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她的臉色,這才若無其事的開口:“知意姐,既然我答應了你,你是不是也應該答應我一件事?”
“???”方知意被她清奇的腦回路給弄懵了。
這丫頭知不知道好歹?她這可是為她著想,才讓她去做一個全方位的體檢,怎麽到她這裏,就成了自己求著她了?
想到這裏,方知意故意把頭扭到一邊:“不答應!不考慮!不想聽!你的身體,你愛去不去!”
“知~意~姐!”顧允希拉著方知意的胳膊晃來晃去,尾音拖的老長,一副你不答應我就和你沒完沒了的架勢。
方知意轉向她,故意板著一張臉:“說吧,什麽事?”
“你先答應我!”顧允希的態度很堅決。
方知意作勢要站起來:“愛說就說,不說拉倒!我很忙的!”
“哎哎哎!”顧允希一把拉住她,雙手按著她的肩膀,把她按回到了沙發上,“真是被你打敗了!”
方知意挑眉:“那就快點說吧,到底什麽事?”
顧允希眼一閉,心一橫:“你能不能搬到顧園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