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完全沒有證據。”顧允南拉開辦公桌右手邊的抽屜,一個精致的小盒子映入了方知意的眼簾。

方知意大奇,伸手抓起了那個盒子:“這是?”

“打開看看!”顧允南的聲音溫柔極了,仿佛是**夏娃偷吃禁果的那條毒蛇。

方知意打開盒子,一小節香料擺在盒子的正中。

“清心香!”方知意脫口而出。

這東西她當然認識,顧媽媽生日的那天下午,她就是著了這個東西的道。

顧允南的臉色漸漸的沉了下來:“對,就是清心香。”

“你懷疑顧媽媽是被人迷暈的?這不應該啊,被人迷暈為什麽顧媽媽的身體會這麽虛弱?”方知意下意識的反駁,因為她也中過清心香,雖然會短時間的感覺四肢無力,卻不會像顧媽媽那般。

顧允南皺眉,自她手中把清心香抽了回來:“別碰這個東西,髒的很。”

“哦。”方大小姐難得乖巧的沒有和顧允南叫板。

“乖!”顧允南拍了拍方知意的頭,“醫院已經分析了媽入院後的血液樣本,有人一直在給她使用過量的鎮定劑。”

“太可惡了!啊......”方知意猛然坐直了身體,卻因為用力過猛,不小心撞到了顧允南線條堪稱完美的下巴。

顧允南顧不上管自己已經微微有些發麻的下巴,而是先去為方知意揉撞到自己的頭頂。

被撞的還要跟撞人的說對不起,這叫什麽事兒啊!

但是有錢難買顧允南願意!

他揉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道:“這截香,是我從林之夏哪裏拿到的,我也問了阿嚴,他也推測媽是因為這個香而暈倒的。”

說道林之嚴,方知意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林之嚴是你的人?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他真的可靠嗎?”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阿嚴是值得信賴的人。”顧允南語氣堅定,莫名的讓人心安。

這一點方知意讚同,其實她也覺得林之嚴是一個可靠的人。

但是為了顧允希的終生幸福,她還是不得不謹慎一些。

“那,他和希希的事,你同意嗎?”

顧允南歎了口氣:“我是不反對,但是就怕希希自己鑽牛角尖。”

“隻要你們不反對,希希應該會原諒她的,畢竟他們都有寶寶了不是嗎?”方知意有樣學樣,摸著顧允南的頭安慰著他。

顧允南失笑:“有了寶寶就會原諒嗎?那你為什麽一直不願意原諒我?”

“你放我下來!”他不問還好,他這麽一問,方知意的心頭突然湧上一陣委屈之情,說什麽也不肯讓他抱著了。

顧允南鐵臂緊緊的匝住了方知意:“剛剛還好好的,這又怎麽了?”

這小女人的心思變化太快,讓他實在是跟不上。

但是顧允南知道,這個時候,無論如何都不能放開她。

否則萬一她又縮回了自己的蝸牛殼,那他就再一次前功盡棄了。

“你還好意思問!”方知意氣不打一處來,“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麽要騙我,為什麽自己寧願背黑鍋也不願意告訴我事情的真相?”

“......”原來是因為這個。

孔夫子他老人家太有先見之明了,這世上,真真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你說話啊!怎麽啞巴了!不說話就放開我!”方知意化身小潑婦,不依不饒的非逼顧允南說出真話不可。

這個男人,不教育他一下,他就不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他就不知道女人是不能隨便欺騙的!

歎了口氣,顧允南無奈的開口:“他們布局了很久,我有所覺察的時候,我們的婚期快要到了,我不希望這件事情影響到你,所以就借研討會的由頭,讓你出國一陣子,希望可以將事情擺平。”

“然後呢?”方知意追問。

“然後方家出了內鬼,而我們一開始並不知道對手是誰,競標的資料被人篡改,公款去向不明,工廠發生暴亂.....”

“然後呢?”不知不覺中,方知意的聲音逐漸軟了下來。

她緊張的抓住了顧允南胸前的衣襟,全神貫注的聽著。

“我沒有辦法一下子保住這麽多產業,索性直接收購。”顧允南輕揉的為方知意攏去鬢邊的碎發,“也是在這個時候,我發現林夫人似乎和這件事情脫不了關係。”

方知意從來沒想到,事情的真相是這個樣子,這個男人,默默的為自己做了做麽多,卻任由自己誤會憎恨他。

想到這裏,她覺得自己的心不受控製的抽疼起來:“這件事情,是你一個人做的嗎?我爸爸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