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意有一口沒有一口的吃完了燉盅裏的東西，趁著周圍沒有人，把上層一口沒動的湯倒至了下層。
吃飽喝足之後，方知意推開了燉盅，目光不鹹不淡的掃過顧允南和林之嚴。
不知道為什麽，林之嚴覺得自己的脊背微微有些涼意。
顧允南也覺察到了方知意目光中的冷意，俊眉微微蹙起：“阿意，你怎麽了？”
方知意微微一笑，十指交叉放在餐桌之上。
“既然今天的話都說到這裏了，那你們誰願意為我解釋一下，我爺爺真正的死因是什麽？”
聽見方知意提起方振霆，林之嚴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不受控製的看了一眼身邊的顧允南，不知道他會如何回答。
顧允南瞳孔一縮，沉默了片刻：“阿意，怎麽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沒什麽，隻是你們一直沒有告訴我檢驗報告。”方知意的笑意逐漸加深，眼底卻毫無笑意。
其實這件事情她早就想問了，但是因為最近接二連三發生了這麽多事，也就耽擱了。
眼下這個藥正好給了方知意靈感，或許，爺爺的死跟這個有關？
原本她也是沒有什麽憑據，但是看到林之嚴肉眼可見的慌亂。
那一刻，方知意幾乎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爺爺當時的狀態明明一天天在好轉，可是為什麽會溘然長逝，這一點方知意想了很多天都沒有想明白。
不過，今天這碗湯卻給了她靈感。
方知意幾乎可以肯定，爺爺是被人下了類似的藥，才會突然去世的。
但是能接觸到爺爺的人，確實是屈指可數。
“不是阿嚴。”顧允南心知再也瞞不過方知意了，便索性直接否定了她的猜測。
一開始，他是不想把這件事情告訴方知意的。
最起碼，暫時不要告訴她。
但是既然她已經猜到了，過多的隱瞞隻會造成彼此之間的誤會，還不如早早解釋清楚的好。
這一點，沒有人比顧允南更清楚了。
如果他們之前早一點像現在這麽坦白，也不會白白蹉跎五年的時光了。
方知意定定的看著顧允南，沒有開口。
林之嚴深知方知意此時對自己是有懷疑的。
確實，作為全權照顧方振霆方老先生的人，他的嫌疑是最大的。
但是，別的人不是沒有可能，比如給方老先生做飯的人。
這一點，其實方知意也有想過。
“今天的發現的那個人，是什麽時候來顧園工作的？”方知意低聲問林之嚴道。
林之嚴想了想：“大概兩個月前。”
兩個月前？
方知意算了算時間，雖然這個藥的潛伏期比較長，兩個月相對來說比較短，起碼要一年以上才有效果。
但是如果加量加倍的話，也不是全然沒有可能的。
“讓我一個人靜靜吧！”方知意站起身，打算一個人會房間去好好想想。
這一切都太亂了，她感覺實在是毫無頭緒。
如果下藥的人是林玉婉和林之夏母女，那為什麽就那麽剛好。
那個白衣人來顧園的那天，爺爺就剛好出事了。
但是如果下藥的人不是林玉婉和林之夏母女，而是另有其人的話。
那當時的那個白衣人到底是誰？
他又為什麽非要害他們祖孫兩個不可呢？
難道是方競淵？
聯想到爺爺之前說的，方競淵一直找機會要謀害他，這一點倒是很有可能。
但是既然這五年間，方競淵已經失敗了無數次了，為什麽又這麽巧這次就成功了呢？
而且以方知意對她那個敗家二叔的了解，他根本想不出來這麽周詳的計劃。
如果他還是和林夫人合作的話，那麽他又沒有必要對林夫人的暗下毒手。
這一樁樁，一件件，交織錯綜成一團亂麻，讓人根本無從下手。
顧允南沒有阻攔方知意，任由她一個人慢騰騰的上了樓。
他知道，方爺爺的事情對方知意來說是個沉重的打擊。
這個時候，她需要一個人靜靜的整理一下思緒。
“總裁，我們之前隱瞞方老先生的事情，真的好嗎？”林之嚴不無擔心的問道：“我總覺得這樣做的結果就是，方小姐更加懷疑我了。”
顧允南沉著臉，未置一詞。
當初不告訴阿意這件事情，確實是為了她著想。
但是更大程度上，是不想打草驚蛇，引出幕後之後。
隻是不知道他這麽做，阿意會不會明白他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