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電梯門關上,門外兩人才反應過來,他們中計了。

其中一人慌忙的按著電梯按鈕,但是卻無濟於事,電梯已經上去了。

就在此時,蘇奕從另一個電梯出來,看見他們兩個,劈頭蓋臉的問道:“人呢?”

“上,上去了。”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臉上慌亂的表情和心虛的口氣,簡直一模一樣。

蘇奕的臉冷了下來。

他看都沒有再看他們二人一眼:“去人事部結一下工資,明天開始,可以不用來上班了。”

“蘇特助......”

他們二人萬萬沒有想到,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疏忽,竟然就要因此而丟了工作。

然而,蘇奕仿佛沒聽見他們的哀求一般,目不轉睛的盯著方知意上去的那架電梯。

看見電梯在三樓停下,他連忙用耳機聯係了其他工作人員,自己也直奔三樓。

方知意在走廊快速奔跑著,後麵有幾個穿著黑色西裝帶著耳機的工作人員正在追趕著她。

她不管不顧的前進,憑著記憶向前方跑去。

這裏距離桐桐的商場不遠,也就是過個街的距離。

方知意上次和沈初桐吃飯的時候,她有提到過,她的商場和這棟寫字樓有一座天橋連接。

那座天橋是這棟寫字樓原先的主人建的,為了方便員工在中午的時候去對麵的商圈吃飯。

後來這裏被晏晟買了下來,這座天橋他並沒有拆除,而是選擇了保留。

雖然從來沒有走過這個電橋,但是當時在餐廳的時候,沈初桐曾經指給她看過,所以大概的位置她還是知道的。

終於,在繞了小半圈後,方知意看到了天橋的入口。

但是晏晟似乎提前覺察到了她的意圖,正在讓人封鎖人行天橋。

方知意腳下速度不變,唇畔勾起一絲冷冷的弧度。

想要困住她,怕是沒那麽容易!

轉眼之間,她已經來到了天橋的入口處。

先是一腳踢開擋在最前麵的那個人,那人沒想到方知意一個女人居然會有這麽大的力氣。

一時不察被踢倒在地,不僅如此,他還砸在了自己同伴的身上,將其中的兩個也帶倒了。

趁著這一片混亂的時候,方知意抄起一旁的滅火器,砸開了辦公樓和天橋之間的玻璃門。

與此同時,身後的眾人趕到。

方知意低頭一看,將手中的滅火器一丟,轉身從玻璃洞口鑽了出去。

外麵的太陽很烈,卻不及她心中怒火的萬分之一。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被人追的這麽狼狽。

而下令追她的人,居然是晏晟!

那個在她最絕望無助的時候,救下了她們母女的人。

那個總是言笑晏晏,帶給她溫暖的人。

她不願意相信,卻又不得不相信。

就在這短短的幾個小時裏,似乎很多事情都改變了。

這段馬路很寬,天橋很長。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她還是覺得這短短的距離,似乎長的沒有盡頭。

終於,商場的門出現在方知意的眼前。

她仿佛用力全力一般,推開了眼前的大門。

......

“你還好吧?”沈初桐看著滿頭大汗的好友,試探性的問道。

方知意點了點頭,骨碌骨碌將杯中的水喝了個底朝天。

此時她也顧不上什麽形象不形象的了,一抹嘴,站了起來:“我走了。”

“你要去哪?”沈初桐不讚同的瞪大了雙眼,攔住了她,“你怎麽了?”

方知意不想連累沈初桐:“算了,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為什麽來不及?”沈初桐的個性一向這樣,遇到事情喜歡鑽牛角尖,也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

方知意還沒來得及跟她解釋,門外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沈初桐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了。

“是誰?”

沈初桐想要去開門,卻被方知意一把拉住,推到了身後。

門外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總經理,對麵新公司的人來了,說有個員工破壞公司的財物之後,跑到了我們商場。”

方知意聽見這話,竟然有些想笑。

好吧,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確實破壞了公司的財物。

不過,用這個理由來找她,也真是夠可笑的了。

仿佛聽見了什麽驚世駭俗的言論一般,沈初桐瞪大了雙眼。

她走到方知意的身旁,用口型無聲的詢問著她:“說的是你?”

方知意無奈:“都說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怎麽辦給你惹麻煩了。”

“這算什麽麻煩。”沈初桐不以為意,“不過,對麵的新公司,不是你學長開的嗎?”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

提起晏晟,方知意的臉色不由自主的沉了下來:“別提他!”

想到剛才自己在辦公室的所聽所見,她就覺得頭痛。

原來人心是這樣難測的東西,原來這麽多年,她活的像一個傻子一般。

這個認知深深的刺痛了方知意,讓她對原本堅信的一切,產生了莫名的懷疑。

“不是吧?你們吵架了?”沈初桐仿佛聽見了什麽天方夜譚一般。

晏晟她見過很多次了,那樣一個溫潤如玉的人,什麽人會和他吵的起來?

“先別說這個了,人家還在等你呢!”方知意的臉色有些難看,岔開了話題。

見她不願意說,沈初桐也沒有逼她。

她隔著門板對仍然等候在外麵的工作人員說道:“告訴他們,沒人來過。”

“我說了,他們不信。”

沈初桐蹙眉:“怎麽,他們當自己是誰?當我這是哪裏?”

她的語氣十分強硬,和平時判若兩人。

“別為難他們。”方知意輕聲說道。

沈初桐沉著臉:“那怎麽辦,讓他們進來?”

她其實也不想發脾氣,但是有的時候,事情到了這個份上。

如果不拿出一些魄力的話,手底下的人,也會跟她一樣好欺負。

到那個時候,哭她都沒地方去哭。

外麵的人聽裏麵沒了動靜,知道沈初桐交代完了,畢恭畢敬的說道:“我明白了,我這就去辦。”

腳步聲再次響起,和剛才不同的是,這次是遠去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