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澤對葉歌這個識相的動作很是滿意,他笑著低頭將她臉上的神色看在眼裏,嘴角的弧度擴大。

葉歌的腦袋靠在顧承澤的胸膛上,聽著他咚咚的心跳聲,眼中笑意流轉,抱著他脖子的手收緊,讓自己與他更加的貼近。

顧承澤抱著她走了很長的一段距離,知道葉歌擔憂的探出腦袋來問:“我現在比之前重了不少,你手軟不軟?累不累?累就把我放下來吧!”

“累,不過,你要是給我點獎勵,就不累了。”顧承澤微微低頭,便將她收入眼中,眼底盛著滿滿的愛意。

葉歌的手臂用力的抱著他的脖子,猛地直起身子,想吻上他的薄唇,結果因為她手臂的力度不夠,隻能吻到他的下巴,這麽一吻上去,反而險些磕著她的牙。

葉歌頓時不滿的窩回原處,撅著嘴,心情不太美麗。

嘴唇因為剛剛那個吻,磕破了一些唇瓣,滲出了一絲絲血,她探出丁香小舌舔了舔,自顧著不滿了,全然沒有注意到顧長澤因著她接連的幾個動作,盯著她唇瓣的眼神暗了暗。

“你還是放我下來吧!不然我出來一圈反而受傷,就虧大發了。”葉歌皺了皺眉,抿著唇角開口。

顧承澤聞言沒有多說什麽,小心翼翼的將她放下來,大手包裹著她的小手。

葉歌仰著著腦袋衝顧承澤笑了笑,被他握著的手一點一點的與他寬大的手交織握在一起。

顧承澤低頭,她昂著腦袋,兩人對望,能夠清晰的看到對方眼中的自己的影子。

兩人相視一笑。

隻聽到他低沉溫和的嗓音傳至她耳中:“原來這就是你小時候生長的地方,都說一方水養一方人,難怪能夠養出你這樣的性子來。”

“我這性子怎麽了?我覺得挺好的啊!”葉歌不滿的反駁,她在這裏住了十幾年,要不是她的誌向不在這,她很有可能還不認識顧承澤。

“嗯!的確是挺好的。”顧承澤點點頭,眼底閃過一抹調侃的笑意。

葉歌看到這裏,白了他一眼,不理他。

顧承澤隻是淺淺的笑了一下,抬手揉了揉她那顆黑黝黝的小腦袋,大手牽著小手,把附近都走了個遍。

“小時候我最喜歡來這裏了,因為這裏沒有人會打擾,這裏就成了我的其中一個秘密基地。”葉歌帶著他走到小河邊,指著那邊的那塊空地,眼神中多了一抹懷戀。

要過去到葉歌說的那塊空地需要趟過小河,她也隻是跟顧承澤說說,並沒有想要過去。

顧承澤看出了葉歌其實是想過去的,他看了一眼河水並不深,最深的地方大約到他膝蓋的位置,便開口道:“想過去嗎?”

“算了吧!我們去另外一個地方。”葉歌深深的看了一眼小河,這裏有不少她的回憶,但是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合適,就搖搖頭道。

顧承澤直接蹭蹭兩下將鞋子脫掉,將褲腳挽起,一手拿著鞋子,在葉歌的前麵彎下腰,簡單明了的開口:“上來。”

葉歌看著他寬厚的背,有一瞬間的猶豫,隨即還是想過去的欲-望占了先。

顧承澤之所以不用抱的,就是因為在水裏有太多的不確定因素,雖然他對自己的能力還是很有信心的。

但是,他卻不能拿葉歌的安全開玩笑,背著的安全性更高。

葉歌趴在顧承澤的背上,小臉耷拉在他背上,感受著他寬廣的厚實的背上傳遞過來的體溫,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一抹笑容。

顧承澤微微扭頭:“抓穩了!!”

葉歌點點頭,隨即想到顧承澤看不到,又開口道:“我抓穩了。”

顧承澤邁著穩健的步伐下到水裏,河水涼涼的,在這個天氣也不會覺得太涼,他一步步的走到河的對麵。

一分鍾就走到了小河對麵,他將葉歌放下來,自己則是到河邊將腳洗幹淨,從褲兜裏掏出紙巾把腳擦幹淨,穿上鞋子。

葉歌從頭看到尾,看的她一愣一愣的。

“你現在就穿上,一會兒我們還有過河,你一會兒豈不是還要脫一次?”葉歌眨眨眼,呆呆的問道。

“這邊沒有其他路可以繞過去的?”顧承澤也愣了,呆滯了兩秒,皺著眉頭問道。

葉歌誠實的搖搖頭。

“那邊我看著似乎可以繞回去吧?路似乎還挺好走的樣子,不知道是通到哪裏的。”顧承澤聞言,視線頓時落到葉歌身後那邊的那條小公路,看著像是剛修建沒多久的樣子。

葉歌聞言,立馬抬起眸子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驚訝的瞪大眸子,這裏什麽時候修建的小路?

“這裏不可以出去?”顧承澤說這話的時候,眼中閃過一抹揶揄之色。

“額,好像是可以的。”葉歌呆呆的點點頭,她太久沒有來這裏,還以為這裏沒什麽變化,沒想到這裏居然已經通路了,那這麽說來她的秘密基地也不算是秘密基地了。

“好了,你太久沒回來,不知道也情有可原。”顧承澤抬起大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笑容寵溺的說道。

葉歌低著腦袋盯著自己的腳尖,沒有回答,顧承澤就直接擁著她的腰沿著河邊走了過去。

顧承澤這才發現,她所謂的秘密基地其實就是一塊凹凸不平的石頭,因為周圍都是竹子,所以沒什麽人注意到這裏。

“你到是好眼光,這麽掩蔽的地方都能被你給發現。”周圍的竹子讓這裏變成了一道風景線,尤其是倒了炎熱的夏天的時候,這裏的太陽全都被遮擋住了,越發的涼爽。

“那是當然了。”葉歌應的時候有些小心虛,她當時是為了追一種吃竹子的蟲所以才跑過來的,沒想到意外收獲了這塊小地方。

顧承澤似笑非笑的盯著葉歌,她臉上的心虛讓顧承澤在心中暗暗發笑。

“走,過去坐坐。”顧承澤擁著她走了過去,那塊石頭足以躺下顧承澤這個身高1米8多的個子,還有多。

這裏若是坐小朋友的話應該可以坐下十幾個了。

“你以前有來過這樣的地方嗎?是不是第一次來感受鄉村的氣息?”葉歌饒有興致的歪著腦袋問。

“嗯!沒有。”顧承澤有些恍惚,隱約小時候似乎有過,但是太久遠了,早就已經忘記了。

“哈,那是因為你從出生就是含著金湯勺,所以沒來過也不奇怪,正好我帶你好好走走,就當是散散心。”葉歌顯得有些興奮,拉著顧承澤的手不住的像個小孩子一般,隻是沒敢有太大的動作。

顧承澤的視線落在葉歌身上,直直的盯著她,眼底濃濃的愛意一目了然,葉歌一回頭就正好撞進顧承澤的眼睛裏。

葉歌衝他一笑,拉著他過去坐。

兩人坐下之後,葉歌就挑了個極佳的位置讓顧承澤坐過去,她的腦袋就搭在他的腿上,仰望著蔚藍的天空。

“我以前最喜歡這樣躺著看天空,這裏是我難受的時候最喜歡來的地方之一,拿書包來墊在頭底下,就這麽躺著躺著就睡著了,那些煩惱睡醒之後就全部沒有了,是不是很神奇?”葉歌似乎想起了曾經的那些事情,一邊說著,嘴角不住的揚起,就連眼睛裏都含著笑。

“我沒想到有一天會跟你一起來這裏,做著我曾經最愛做的事情,突然發現曾經困擾著我的事情,現在全都變得特別的渺小,如果是現在發生,完全不會被影響到。”

顧承澤就這麽靜靜的聽著葉歌說,兩人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她的曾經他沒有參與,她的往後,都會有他在。

顧承澤揉著她柔軟的發絲,微風拂過,她黝黑的墨發除了被顧承澤揉摸著的那一點,其他的全都被吹亂了,糊了她一臉。

顧承澤見狀,頓時低低的笑出聲來,抬手為她理散亂的頭發。

“不準笑。”葉歌氣鼓鼓的瞪著顧承澤,翻身就坐起來,結果因為動作弧度太大,看上去就像個企鵝,顧承澤笑的更歡了。

“我說不準笑。”葉歌猛的撲到顧承澤麵前,一把捂住他的嘴,他的胸膛隨著他的笑聲,洞洞的震動著,葉歌感覺到之後,頓時瞪圓了她的那雙眸子,氣鼓鼓的說道。

顧承澤果然聽話的沒有再笑,但是!!!

他眼裏那麽濃的笑意是什麽鬼?

顧承澤見葉歌委屈的看著他,頓時不笑了,一把將她攬進懷裏,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乖,我不笑,別生氣,生氣不僅對身體不好,還容易長皺紋變老,這樣很不劃算。”

葉歌傲嬌的冷哼一聲,對顧承澤的話不可置否。

她當然知道生氣對自己傷害多大,關鍵是還讓敵人好過了,那豈不是更不劃算。

顧承澤讓葉歌躺回他的腿上,顧承澤為她按摩,當做是剛剛惹她生氣的賠禮。

葉歌舒服的哼哼唧唧,還算顧承澤懂事,知道要來安撫她。

他們在哪裏坐了小一會兒,天氣漸漸轉涼,如果繼續呆在哪裏,很容易感冒,顧承澤立馬就帶著葉歌從另外一邊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