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看來她的猜測是對的,就在兩人覺得那群人已經離開的時候,試衣間的門突然被敲響。
兩人不約而同的猛然看向門口,隻聽到門外傳來粗獷的男聲,衝著門內大聲喊道。
“有沒有人在,沒人就砸門了!”聽聲音應該是剛剛那群人,竟然追到女更衣室,也是有夠拚了。
蘇晴的心此刻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她催促著淩傲天躲進衣櫃裏,轉身便走到門口,提高了嗓音衝著門外回應道:
“誰這麽沒禮貌,不知道這是女更衣室嗎!”蘇晴的聲音辨識度很高,這全是因為她在這家酒吧的名聲。
雖然是兼職,但是沒有一個能像蘇晴這樣討喜的人,很多來酒吧的大顧客點名了要蘇晴陪他們玩。
而蘇晴的職業不是陪酒,而是維護秩序,這點早已經被大家給忽略了,因為她的容貌太過出眾。
“是晴姐啊,不好意思,我們在找人,不知道晴姐方便不。”門外的人聽聞是蘇晴的聲音,瞬間變得低三下四。
態度也三百六十度的大轉彎,但是卻沒有絲毫的讓步,還是決議要進更衣室找人。
蘇晴知道拗不過他們,但是如果真的要他們進來,那麽剛剛救的那個男人一定會被找到,而她也會被牽連到。
想到這裏,蘇晴咬了咬牙,打算賭一把。
她脫去外套,隻穿了一件緊身吊帶,隨後便打開了門,一副氣勢凜冽的瞪著出現在麵前的保鏢。
“我換個衣服你還要看看是嗎?”蘇晴眯著那雙嫵媚的眼睛,嘴角揚著媚笑。
保鏢在看到蘇晴這個樣子突然出現在眼前,是個正常男人都會有些受不了,更何況麵對的是這樣的尤-物。
“晴、晴姐,真是對不起……我們這也是沒辦法,秉公辦事……您就不要為難小的了。”保鏢的態度很是恭敬,蘇晴究竟有怎樣的背景和身份,他們都不清楚。
但是唯一知道的就是在蘇晴最早來酒吧的時候,就有老板看上她了,三番五次的來調戲蘇晴,都被拒絕。
於是老板便不樂意了,想要強行帶走蘇晴,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在旁人看來,她肯定是敵不過大老板的。
但是蘇晴就是不一般,她很是淡然的就答應了下來。
結果第二天就有傳言那個大老板破產了,而後就再也沒有人敢找蘇晴麻煩了。
對於這樣一個神秘的女人,眼前的保鏢更是九牛一毛。
所以麵對蘇晴,他們還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你覺得還有人敢闖進我這裏的?”蘇晴臉上是淡然的表情,在保鏢看來卻是陰沉的可怕,這個女人的氣場也很強大,讓人莫名的心悸。
“晴姐,這……這樣回去讓我們沒辦法交代啊。”保鏢支支吾吾的說道。
“可以,我要換衣服了,你們大可進來,後果自負。”蘇晴說完轉身又回到了更衣室內,門還沒有關,她走進去便作勢要換衣服。
而門口的保鏢一窩蜂的瞬間跑開了,這樣的威懾力實在太大,他們可擔當不起這樣的責任,大老板的公司都能輕易破產,他們這些小羅羅就更不用說了。
包不好小命都要沒了。
看到門口已經空無一人了,蘇晴長鬆了一口氣,大步上前將房門給關上了,再次確定了門外無人之後,她這才走回到淩傲天那裏。
衣櫃的門被打開,淩傲天麵色蒼白的出現在她的視野裏,男人的五官很精致,被血濕透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
桃花眼中有些迷茫,但是黑曜石般的眸子中仍舊閃爍著淩厲和不羈。
蘇晴看他這幅樣子,八成是支撐不住了,但是現在還不能出去,必須先救人。
更衣室裏有簡易的醫藥箱,此時倒是也派上了用場,蘇晴將淩傲天的襯衣用剪刀剪開,然後用紗布沾上消毒水,一點一點的為他清理傷口。
淩傲天咬緊著牙關,疼痛已經讓他有些麻木了,但是額頭上浸出的汗水還是能夠說明此刻的他很不好受。
胳膊上的傷口裏還紮著玻璃碎片,蘇晴看到這些,皺了皺眉頭,處理著傷口的手有些顫抖。
她不是沒有見過這些,隻是此刻不自覺的有些心疼,好像是一個精致的禮物被人毀壞了一樣。
“疼嗎?”她低垂著眼眸,很認真的清理著傷口,紅唇輕啟,她低聲問道。
淩傲天是聽到了蘇晴的話,他張了張嘴,卻沒有回答。
疼嗎?
他的詞典裏還有這樣的字眼?
可笑……
顯然蘇晴是不認識淩傲天的,這樣看來眼前這個女人也就不是道上的人了。
既然如此,目測她對自己還夠不上威脅。
想到這些,淩傲天鬆了一口氣,隨即才想起來應該是麵前這個女人救了自己。
他這半輩子過的風生水起,走南闖北的為自己打下了一片天地,身邊的鶯鶯燕燕也有很多,但是淩傲天從來就沒有想過自己有天會對一個女人動心。
他一直以為女人就如同衣服一般,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但是此刻眼前這個陌生的女人,卻讓他格外的安心。
那種突然生出的一輩子的感覺,想要就此收起心來平平淡淡也好的那種想法,都沒來由的讓他為之一震。
“好了,暫時沒有什麽危險,你現在這裏待著,我出去看看。”蘇晴將淩傲天的傷口處理好之後,心想著也不能讓他一直就待在女更衣室裏。
等下下班的時候還有人要來換衣服,要是被發現也是一件棘手的事。
淩傲天隻感覺自己很累,耳邊蘇晴的聲音也變得很輕微,聽的不是很真切。
而隨後蘇晴便離開了更衣室,她在這裏待太久了也容易被人懷疑。
酒吧裏的喧囂似乎被隔絕在外,淩傲天躲在更衣室裏昏昏沉沉的又睡了過去。
他此刻已經忘記了自己還身在危險之中,就這樣放鬆了警惕,如果等下被發現肯定就是死路一條了。
不過也不知為何,他第一次有這樣放心的感覺,總覺得那個女人會保護好他,就像剛剛那群人都已經找上門來了。
蘇晴仍舊輕而易舉的就將對方拒之門外,對於這樣的女人,淩傲天是說不出的佩服。
但是佩服歸佩服,在沒有弄清楚對方身份的前提下,還是要多留個心眼的。
隻是現在的淩傲天有些力不從心,竟然要一個女人來保護,他隻覺得自己沒用。
隻知道重情義,被人暗算了落得這樣的下場也都是活該,在道上叱吒風雲了這麽久,他經曆的也不少,什麽事情沒用見過的。
但今天可能就是出門忘記看黃曆了,點背沒辦法吧。
蘇晴將更衣室的門給鎖好,隨後便去酒吧裏巡視,看看那些人是否離開了,不然她沒辦法將那個男人給帶走。
看了一圈,有很多老板顧客前來搭訕,蘇晴三言兩語都給打發了,而此時酒吧的經理卻找到蘇晴。
“晴姐,張老板那邊需要你過去一趟。”經理對蘇晴的態度一直都很不錯,但是這會兒跟蘇晴說話,卻讓人覺得有些不一樣。
盡管還是喊得晴姐,隻不過經理臉上的異樣被蘇晴很輕易的就捕捉到了,這是她的職業病。
而對於蘇晴的真實身份和職業,一直都是一個隱藏的秘密。
“行,我過去一趟吧,不會有什麽要緊事吧?”蘇晴詢問,經理聽聞卻是搖了搖頭,顯然是有些無奈。
蘇晴沒再多說,張老板應該就是剛剛那群人的頭目,因為那間包廂的顧客就是姓張的,蘇晴在此之前都有留意過。
因為張老板安排的那件包廂周圍站滿了保鏢,這讓她很奇怪。
於是便多留了一個心眼,果不其然,這一切都讓她給猜對了。
不能說這是一個巧合,因為蘇晴的細心,造就了她跟淩傲天的一段淵源。
此時蘇晴款款的走向張老板所在的那個包廂,她手裏端著托盤,是剛剛從服務生那邊接過來的,反正都是要送到張老板包廂裏的,她所幸就幫個忙。
房間的門被打開,此時這裏有了一些變化,沒有剛剛那一片黑壓壓的保鏢了,取而代之的就隻有張老板一個人。
蘇晴不知道他要見自己是為了什麽,但是對於這樣一個陌生人,蘇晴是不會畏懼的。
“張老板,這是你的酒。”
蘇晴落落大方的將托盤上的紅酒放在了桌子上,然後打開瓶塞,倒進高腳杯裏。
“蘇小姐不是喜歡這瓶紅酒嗎?”張老板眯著一雙眼,從蘇晴剛剛走進房間的時候,他的目光就沒有一刻離開。
張老板就是剛剛跟淩傲天起衝突的那個胖男人,隻不過他找蘇晴也不全是為了淩傲天。
“張老板是怎麽知道的。”
蘇晴微微一笑,但就是那樣淺淡的笑容,在麵前這個男人眼裏就是驚鴻一瞥。
“我不僅知道蘇小姐喜歡什麽,還知道蘇小姐是做什麽的。”胖男人的臉上再次露出狡黠的表情,一麵說著一麵招呼蘇晴在他旁邊坐下。
但是蘇晴在聽聞這話之後,臉上的神色變了,張老板的話究竟是什麽意思,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