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板肥胖的身體重重摔在地上,砸出一陣巨大的悶響。
淩傲天身形踉蹌一下,倒是穩住了。
然後扭頭看向門口,那裏蘇晴一身T恤牛仔的普通裝扮,火辣的身材曲線卻沒有被這衣服給掩住,依舊奪人眼球。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一身疏狂氣勢,看在兩個屬下眼中,仿佛不比淩傲天弱一點。
而她緩緩落下的手臂,以及手中巴掌大小的女式銀搶,讓兩個大漢臉上露出難以置信,忙去查看張老板身上的傷口。
淩傲天憑空吹了聲口哨:“寶貝兒,你這是美女救英雄來了嗎?”
蘇晴雖然聰明,但脾氣很是火爆,聞言沒忍住吐了句髒話;“屁!姐來找你有事,救人隻是順手而已。你死了,欠我的那條命誰來還?”
,而不是兩條。
指的是那天在更衣室給淩傲天包紮,幫他延緩一點時間,給他逃命的機會。今天這一槍,她算是白出手了。
形勢雖然危急,但淩傲天那兩槍顯然就能解決張老板,無需她動手。
蘇晴心中劃過懊惱的情緒,自己當時一定是腦抽了,竟然就這麽把隱藏極好的武器暴漏了出來。
淩傲天目光快速從她右手掠過,沒有要問的意思,反而故意裝虛弱道:“我不行了,頭暈乎乎的,應該是失血過多了,寶貝兒你來給我包紮下。”
蘇晴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叫我什麽?”
淩傲天感覺了下自己目前的武力值,顯然要動手的話,勝算很小,他還不想在屬下麵前丟臉,即使是輸給自己看上的女人。
當即痞痞的笑了笑,從善如流改口:“晴晴,幫我包紮下傷口,嗯?有子彈嵌進去了,我信不過那倆糙漢的手藝。”
蘇晴翻了個白眼:“堂堂黑幫大哥,就不信你手下沒可靠的醫生。”常在刀口上走的,哪怕是合作不友好,威逼利誘也要弄兩個外科技術好的醫生,畢竟這種傷勢肯定不能去一般醫院。
再者,和敵人火拚,受傷後過去,很容易被人堵個正著。
淩傲天攤了攤手,睜眼說謊話,很順溜道:“沒有,都給他們放假,讓出國旅遊去了。”
蘇晴懶得再和他拌嘴,抬了抬下巴:“就在這裏?”
淩傲天瞟了眼已經毫無聲息的張老板,眯眼道:“就這麽輕易咽氣,真是便宜他了。”
一大漢敬畏的看了眼蘇晴,他剛剛已經數清,張老板身上一共有三個槍洞,兩個在心口,是淩傲天習慣性社稷的位置,還有一個在咽喉處,無疑是蘇晴的傑作。
尤其,敢跟淩傲天這麽說話的女人,可是從沒見過,大漢心中凜然,又心有餘悸的感歎:“沒想到張老板胖成這樣,竟然不是隻病貓,這實力,要是天哥你不在,隻怕要被他逃走了。”
淩傲天薄削的唇挑起一邊,把蘇晴毫不意外的表情的收入眼中,眸色暗了暗,道:“不是有港片中的洪金寶給你們示例嗎?以後都小心點,不要再輕敵了。”
他從張胖子輕易被捕時,就提高了警惕。
雖然張胖子已經有近二十年沒動過手。
但他不相信能白手起家,在道上闖出諾大的人,真能因為富貴生活,就把那身武力給全丟了。
果不其然,他若是沒防備,猝不及防下,還真可能栽在張胖子手裏。
特別是在張胖子先談了條件,沒成功的情況下,給人以招數用盡的感覺,很容易令人放鬆警惕。
但是,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如果,如果再多,結局都不可能逆轉!
聽著兩個大漢受教的聲音,淩傲天交代兩句,就大步走向蘇晴,不容置喙的抓住她纖瘦卻有力的手,往辦公室走去。
色彩厚重,格局大氣的辦公室內,淩傲天讓蘇晴先到沙發上坐,他自己把醫藥箱拿出來擱在茶幾上,爾後毫不猶豫的扯掉了身上穿著的襯衣,露出肌理分明的精壯身材。
在麥色的性感肌膚上,手臂上紮著的一道手掌寬紗布旁邊,又多添了兩道新傷,更要命的是他腰側位置,有一枚彈孔,很接近胃部。
蘇晴一眼掃過,就皺起了眉頭,嘲諷道:“那多手下護著,還能整成這樣,也是有才。”
淩傲天臉上浮現起一層細微的尷尬之色,挑眉邪笑道:“我可不是那種隻會坐在後麵,看屬下賣命的,一起衝鋒陷陣,更能贏得他們的敬畏。何況,這算是戰績,男人身上就是有疤才光榮。”
蘇晴頂嘴反駁:“現在流行的可是韓國那種奶油小生,像你這樣,走在大街上,就算有女人看也要嚇到人。”
淩傲天嘴角抽了抽;“晴晴你夠狠。不過……”
他話中一個轉折,讓蘇晴伸向鑷子的手頓了頓。
淩傲天見狀,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弧,狂傲道:“我隻要你能看得上就好,其他女人算個毛線。”
蘇晴扯了段膠帶,一把封在他形狀性感的薄唇上:“閉嘴吧你!再說一句話,我就讓你知道什麽叫殺豬一樣的慘叫。”
淩傲天心中閃過不好的預感,忍住接話的衝動,乖乖躺在沙發上,任由她動作。
蘇晴是見慣了這種傷口,雖然一般很少要她親自動手處理,但也能夠麻利搞定。
她一邊給鑷子,手術刀等消毒,一邊問:“打不打麻醉?”畢竟是槍傷,把子彈挖出的疼痛,遠不是包紮個胳膊能比的,所以她多嘴問了一句。
然而,半響沒聽到回答,不由抬頭瞪向淩傲天:“打不打給個話,要不要這麽磨嘰。”
話一出口,她就有點後悔了。
然後,不出所料的看到淩傲天骨節分明的食指指向被膠帶斜斜黏著的嘴,意思不言而喻。
蘇晴看不慣他眼中流露出的戲謔,眯了眯眼,哼聲道:“有本事你就一直貼著。我聽人說過你是鐵血漢子,想來是不需要用麻醉了,正好,省得我技術不到位,傷到你神經,就不用了。”
淩傲天額角跳出兩根青筋,這女人還真是一點虧都不吃。肚子上打麻醉,又不是在臉上搞,能傷到神經?
不過,有影響倒是真的。
他一般也確實是不用麻醉,何況喜歡的女人都這麽說了,當然要表現表現,所以在蘇晴冷笑的目光中,他明確的點了點頭,表示答應。
蘇晴扯了扯嘴角,既然這樣,就別怪她下手狠了!
饒是淩傲天,一通治療下來,臉上甚至是肩背上,都冒出了細細密密的冷汗。
不過,他從始至終隻有在痛的狠時,才從喉嚨間發出兩聲悶哼的表現,雖然沒到讓蘇晴刮目相看的地步,卻覺得看著順眼了些。
就是呼吸間充斥在鼻腔裏的雄性荷爾蒙氣息太過濃烈,一結束,她就不想再待下去,摘下白手套,冷聲道:“搞定了,要注意的事項我就不多說了。你歇著,我先走了。”
淩傲天哪裏肯讓她這麽離開,連忙揭掉膠帶,留人道:“晴晴,你今天可是救了我一命,雖然大恩不言謝,但救命之恩不是還要以身相許嗎?”
蘇晴秀麗的眼中射出寒光,殺意凜然:“你說什麽?”
淩傲天勾唇笑笑,繼續道:“知道你暫時沒收我的意思,不過,請你吃一頓飯,總能接受吧?”
蘇晴冷哼一聲;“算你識趣。”
淩傲天露出一個帥氣的笑容,當即打電話給屬下,讓送過來一桌食軒閣大廚的飯菜。
掛斷電話,他開口問道:“你來找我,是有什麽事?”
蘇晴抿了抿嘴唇,還是如實道:“找你拿鑰匙,我的忘家裏了。”她不是因為淩傲天在家,所以沒帶鑰匙。而是真的忘了。
說來也怪,自己有經過特別培訓,而且以往那些經曆,也注定了不會犯這種小失誤,然而,偏偏就真的把鑰匙落下了。
她很懷疑,是在和淩傲天打鬥中,被他將鑰匙給順手了。不過,隻是直覺,並沒有證據,而且淩傲天拿鑰匙也沒有用,所以這懷疑隻是在心中轉了一圈,並沒有問出口。
淩傲天暗自得意,麵上很自然的露出一絲驚訝,隨後道:“我出來倒是拿了你放在玄關的鑰匙,等吃過飯我們一起回去好了。”
蘇晴點點頭,闊利的答應下來。
食軒閣的大廚號稱祖上是禦廚世家,不管是真是假,做出來的飯菜確實美味。
而且,在有錢人眼中,也需要這樣消費高端的場所撐起自己的身份,所以食軒閣的生意火熱,幾乎沒有空訂的時候。
不過以淩傲天的身份,他哪怕是臨時要一桌,食軒閣也加急給他做了,甚至一些需要長時間煒燜的菜色,都從別桌調來,給他先送了。
飯菜美味,他在蘇晴麵前又是健談的,很樂意跟她說說話,一頓飯雖然不時有鬥嘴,但用的很愉快。
蘇恬有段時間沒好好享受美食了,心情倒是不錯,隻是淩傲天意有所指的話,以及格外炙熱的目光,讓她忍不住想皺眉。
這男人的心思昭然若揭,但她可不是能隨意泡的女人,不想斷子絕孫,就放馬過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