員工們會心一笑,秦婉湊近一個女同事:“你們能不能告訴我,李漠平時在公司裏麵有沒有喜歡的人。”

李漠似笑非笑的盯著那堆人,讓人不寒而栗。

那群人頓時覺得手上的食物沉甸甸的,總裁的笑似乎在告訴他們:“你們要是敢說錯什麽我可不確定你們還在不在這公司。”

那群人幹笑著,秦婉順著他們的眼神看過去,微微有了些怒氣。

“李漠,你是不是背著我做了什麽事情。”

李漠摸了摸她的頭,笑得一臉寵溺:“我怎麽可能瞞著你做什麽事情呢?”

秦婉有了些小情緒:“那你這眼神什麽意思。”

“嗯?我給了他們什麽眼神嗎?還是我的眼神會說話了。”

秦婉還像模像樣的模仿起來:“就是這樣的眼神啊。”

他看著她搞怪的樣子:“我這一生唯一想要藏住的東西就是你,我真的想要學一下金屋藏嬌。”

站在電梯裏的那群人的眼神,簡直好像在說“這就是霸道總裁啊,要不要再來個壁咚。”

誰做的秦婉壓根就不吃他這套:“李漠,金屋藏嬌你是想告訴我什麽嗎?”

李漠扶了扶額頭:“我真的沒有藏什麽人,不信你問他們。”

那群人一起搖起了撥浪鼓:“那個,總裁夫人,總裁一向潔身自好,絕對沒有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

李漠就開始玩一副憋屈小媳婦的樣子,你看你看,我早就說了我不可能我那樣的人。

李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笑得一臉不懷好意。

“我記得是你追的我,現在怎麽感覺我處於下風了。”

那些人嘴裏簡直就可以塞下一個雞蛋了,總裁夫人還真是猛。

“是我追的那又怎樣,你要是不喜歡我就說了一聲,我現在就和雲啟封扯證去。”

說罷就要走出電梯,李漠將她一拉,禁錮在自己的懷裏,下巴在她額頭上蹭了一會,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響在秦婉耳邊。

“秦婉,你覺得是我愛你深一點還是你愛我深一點。”

秦婉眼眶有些濕潤,難道是自己追的他,就要聽他的嗎?

感覺自己就要一直就這樣被他嘲笑嗎?

她忍住不讓眼淚往下掉,哽咽著聲音。

“李漠你是不是覺得女孩子追一個男生隻後就應該對他百依百順。”

“是,我秦婉喜歡你,喜歡了你十年。”

她眼淚掉了下來,又趕緊擦幹。

“李漠,我們要好好冷靜一下。”

她跑出電梯,趕緊進了旁邊的電梯,使勁的按電梯,眼淚一直都在掉,李漠抿著唇沒有說話。

步子趕緊邁了出去,扯住了秦婉:“我不是那個意思。”

秦婉輕笑了一聲,眼淚似乎止不住似得。

“李漠,你什麽意思我再清楚不過,我們就這樣吧。什麽時候我們兩個想清楚以後,什麽時候再見麵吧。”

剛好電梯門開了,她走進去,按了關上,李漠鬆了手,神情冷冷的。

秦婉在電梯裏終於嚎啕大哭,身體漸漸順著電梯蹲了下來。

李漠神情淡淡的,那雙眸子裏簡直就要將人陷進去,他掃了一眼電梯裏的人,那群人都低著頭,恨不得把剛剛說過的話全部收回來。

李漠重新跨入電梯:“你們覺得秦婉怎麽了?”

全部安靜,唯恐自己說錯話。

“說話。”

這時候一位年輕的女孩子舉起手了:“總裁,你知道嗎?倒追的女生總是患得患失,害怕自己得不到男方的愛。或者做出的一切得不到回應,她們很缺安全感。”

她缺安全感嗎?

李漠陷入了沉思,像是想到了什麽:“你來當我的感情谘詢,工資按秘書價位。”

那位女孩驚慌的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李漠,李漠輕輕的瞥了一眼她。

“過來吧。”

伴君如伴虎,女孩何嚐不知道,雖然秘書的工資很高。

可是一個不小心就要承受住老板的怒氣。

李漠坐在辦公室的椅子,優雅的轉了一圈,手指有節奏的在桌上上敲著。

“你覺得怎樣才能彌補她的安全感。”

一想到那個女人居然要和雲啟封去扯證,也不願意和他去扯證,他就心煩意燥的。

女孩偷偷的看了一眼李漠一眼,像是試探一般的問:“總裁你和她求婚了嗎?”

“沒有。”

女孩像是想到了什麽:“你可以去和她求婚,這樣她就會覺得你是真的打算和她在一起了。”

李漠嘴角勾起一抹笑,求婚?

也是可以的,他不著急,卻從來沒有想過她的感受。

可是他也沒有想到她會這樣偏激。

可能是自己真的沒有給過她安全感吧。

秦婉一個人走在街頭,瑟瑟的風吹起她的頭發,有時候頭發還固執的貼在臉上,秦婉也懶得去扒了。

她一個人在街頭上走著走著,看到了正在上學的學生。

她像是想到了什麽,笑得暖暖的。

“李漠,你慢點。”

少年推著自行車依舊走的飛快,沒有絲毫因為少女的叫喚停下腳步。

“誰讓你老是跟著我。”

“我才沒有跟著你,我隻是我隻是剛好是這裏的。”

少女粉嫩的小臉微微泛紅,似乎是被人拆穿心事的尷尬。

少女嘴角微微勾起,仿佛冬日裏正在徐徐上升的朝陽,溫暖了這冬日。

“你家在那邊。”

到了十字路口,李漠指向了另一邊,秦婉卻好像光明正大一般,嘟起小嘴。

“你家就是我家。”

“嗬,不可能的。”

“李漠,我敢保證,將來我一定會住去你家。”

“什麽身份?當家主母還是租房子的人。”

“李漠,你嘴巴真的很毒誒。”

她的小臉微微有些尷尬,她才不會告訴他,她是想和他在一起。

“放學記得回家,我先走了。”

李漠蹬起自行車就飛速跑了,剩下秦婉在原地跺腳,這個男人還真的是。

我就不信了,女追男,隔層紗,我秦婉此生,非你不嫁。

那時候,少年的青蔥歲月和少女難堪的回憶,秦婉想著想著眼淚流了下來。

當時的她原來就是那樣卑微到了塵埃裏,每天都被李漠諷刺,應該是習慣了才對啊。

秦婉你個大傻瓜,難怪他們說女孩子追男孩子就是掉價行為。

叫你不聽,叫你不聽。

她看著麵前熟悉的高中大門,卻是硬生生的沒有了踏入的勇氣。

雲啟封剛好看見秦婉就這樣站在高中大門麵前,泣不成聲。

他走了下去,將自己的圍巾摘了下來,輕輕的幫秦婉圍上。

秦婉感覺脖子上多了一條圍巾,有些欣喜。

下意識就叫出了李漠的名字,對方尷尬的楞了一下,淡淡的說:“秦婉,我不是李漠。”

秦婉眼裏閃過一絲失望的神情:“原來是你。”

雲啟封拉著她就這樣坐在馬路邊,衝她笑了一下:“對啊,緣來是我。”

還好用的是同音字,秦婉也沒有發現什麽,尷尬的低下頭。

“你怎麽了?怎麽哭了。”

秦婉沒有搭話,隻是目光放的很悠遠悠遠。

“雲啟封,你說要是一個女孩喜歡你喜歡了十年以上,她想要結婚了,她一直在等他,卻發現等來的隻是難堪,這該怎麽辦?”

雲啟封當然知道秦婉指的是誰,釋懷的笑了一下:“這還能說明什麽,說明那個男人根本不喜歡這個女人,或者說他不信任這個女人吧。”

又像是想到了什麽,雲啟封又淡淡的說了一句:“有時候愛情並不是時間能解決的,緣分很重要,不然也就不會有一見鍾情這個詞了。”

“你相信一見鍾情?”

雲啟封還有些不好意思,有點像情竇初開的少年,撓了撓頭:“秦婉,我對你就是一見鍾情,所以我相信。”

秦婉噗嗤一聲的笑了出來,可是那笑意並沒有直達眼底,反而有些可笑至極的眼神。

“你對我是一見鍾情?然後,二見傾心?最後,日久生情?”

雲啟封感覺自己的心事都被猜中了,也沒有否認,反而是落落大方的承認。

“對啊,我就是很喜歡你,可是你不喜歡我。”

“嗯,我就是很喜歡李漠,可是李漠也沒有很喜歡我。”

“有時候得到一個人,不一定要得到他的心,留住他個人都覺得奢侈了。”

他站起身來,伸出來手:“走吧,陪我坐一趟24路公交車,好久沒有坐了。”

“坐24路?”

雲啟封笑了一下:“那是與你最初相遇的地方。”

還真是一言不合就開撩。

秦婉淡淡的說了一句:“他從裏不坐公交車,每次都是我一個人回家。”

雲啟封發現自己也是步了秦婉的後路,為了多看看秦婉,每天跑老遠的路來搭24路公交車。

“這一次,很奇妙你居然發現了我的存在誒。”

秦婉笑笑沒有說話,看著車窗外麵的風景,而李漠突然想到,她能去哪裏呢?

還好下意識的就看向了他給她手機裝的定位係統,方向一直在移動,她應該搭車去了哪裏吧。那是他們高中以前的地方。

李漠像是想到了什麽,嘴角勾起一抹笑,馬上把他今天請來的感情谘詢叫了過來。

“你覺得要是我在高中的時候就和秦婉提求婚會怎麽樣?”

“這個想法好是好,可是你們的高中生活已經是一去不複返了啊。”

李漠沒有說話,嘴角一抹邪笑,那可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