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怎麽可能會怕呢!蘇曼本來就是那種驕傲的女孩子,就算在他最落寞的時候,也不見得有多狼狽。

蘇曼更是一張小臉有些微微圓潤起來,本來是尖尖的瓜子臉,現在變成了可愛的鵝蛋臉,也是過分的漂亮。

“蘇曼,有沒有想過和我一起去美國。”

蘇曼一愣,美國嗎?她似乎是真的沒有想過,那個語言不通的國家,那個什麽都是陌生的國家,蘇曼到了那裏還會驕傲嗎?

蘇曼其實內心有些激動的,她從小到大還沒有去過美國呢!不知道這次去美國會怎麽樣,可是,她也不會英語,還真是尷尬。

“這次是去幹嘛?”

Boir楞了一下,最後還是對蘇曼說了。

“這次去了,我們就不打算回中國了,我們要去美國定居。”

蘇曼夾菜的手突然停止了,她語笑嫣然,似乎覺得這一切還真是有些不可能,可是,Boir的表情告訴她,這是真的。

蘇曼感覺自己有些手足無措,似乎在逃避著什麽。

“為什麽要去美國,在中國不好嗎?”

蘇曼像是開玩笑一般似得,而Boira卻是一臉深沉的看著她,淡淡的說了一句。

“蘇曼,我的公司在美國。”

他言外之意自然是希望蘇曼能替他考慮,況且,蘇曼的存在那邊的人更是不知道怎麽回事,甚至不知道蘇曼的存在。

Boir知道這對蘇曼可能有些困難,可是,他會尊重蘇曼的。蘇曼更是賭俠垂下了眸,不敢說話,像是犯錯了的小孩。

“我不會英語。”

“我教你。”

“我不會做飯。”

“我們可以請鍾點工。”

蘇曼感覺自己還真是有些挫敗,難道自己就要這樣就同意了?還很是沒有節操啊!

蘇曼還是狠狠地罵了一下自己,這樣的自己還是過去那個意氣風發的蘇曼嗎?

而那邊秦朗自然會是憂心忡忡的,他看著蘇曼和Boir的私密照片,眸光越來越深沉,簡直要將人吞進去。

蘇曼自然是不知道,她更不知道那些照片流傳出去之後,會對Boir造成多大的傷害,而秦朗就像是一個劊子手一樣,剁掉了別人,也斬斷了自己。

“蘇曼。”

她的名字更是對於秦朗來說,在心中念了上千遍了。

就像是一首很動聽的協奏曲一樣,而秦朗的眼神自然是有些深沉的,他拿起旁邊桌子上,那些一張張的紙。

很薄很薄,可是,卻一張一張的全部都是Boir的資料,秦朗心中被一陣巨大的空虛給充滿了,更別提說他看見了那些照片以後,心裏更是一陣嫉妒。

而葉歌這邊更是尷尬,她一大早就把孩子抱了起來,準備打算帶著他一起上學,可是,顧承澤這時候也是打開了房門。

一分一毫都算的準確,葉歌感覺當時的空氣都凝固了,什麽事情都像是靜止了一般,而顧承澤更是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很開心的樣子。

他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還對葉歌微微的點了一下頭。

“早。”

這一聲更是喚回了葉歌的神,葉歌也沒有說話,隻是抿著唇,淡淡走開了。

顧承澤看見葉歌這樣的反應,心裏一陣落寞,而顧承澤不知道更是葉歌的落荒而逃,葉歌當時看見顧承澤的第一反應就是逃。

她雖然不知道顧承澤意欲何為,但是,絕對不是好事。

顧承澤看著葉歌嬌小的背影漸漸遠去,心裏更是一陣落寞,而葉歌更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顧承澤理了理頭發,反倒是有一絲不驕不躁的感覺,他知道了鎮上是隻有這一個旅館的,葉歌臉皮又薄,自然是不敢跑去借宿,更可況還是人生地不熟的情況。

葉歌感覺自己肩上都很是沉重,她看了一眼自己簍裏的衣服,歎了一口氣,還是淡淡的走到江邊。

清晨的江邊更是起著大霧,飄飄渺渺的,反倒是叫人有些看不清這個現實,她臉上眉頭微微皺起,自然是有些不喜的。

“葉老師,你也來洗衣服啊!”

小城的人民很是淳樸,他們沒有問葉歌孩子是誰的,也沒有多問葉歌是什麽人,反倒是對葉歌很是尊敬,他們對學識淵博的人,更是奉之為上賓。

葉歌就是因為這一點在這裏才得意相安無事,而且還是成為了這裏的老師。

葉歌嘴角微微勾起,像是想到了什麽,最後還是說了一句。

“李大娘,我孩子今天可以放你家裏嗎?我今天要去上課。”

李大娘更是連忙應了下來,似乎是有些驚慌,葉歌也隻是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容。

這裏的人倒是很是善良,他們沒有像城市裏的人,幫別人帶個孩子要想去很遠很遠。

“謝謝啊!”

葉歌更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很是真誠。

而她卻也隻是一笑而過,把孩子放到了背上,用背帶背了起來,然後把簍子放到了河邊,開始洗洗刷刷了。

顧承澤穿著一身西裝,看著葉歌擦汗的樣子,更是一陣心疼,看著那冰冷的江水,還隱隱約約的冒著寒氣,顧承澤更是眉頭一皺。

仔細掐算著日子,葉歌也是過了月子期的,可是,這一年也是一個關啊!雖然也是過了一年了。

顧承澤皺著眉頭,很是不開心的樣子,最後,他還是決定下去,把葉歌給撈上來,就算她不好好愛護自己的身體,孩子才大病初愈,自然是不能感染了風寒。

顧承澤自然是一身西裝還有一雙黑色皮鞋緩緩的從那些個石階上踩了下去。

很是小心的樣子,葉歌自然是沒有注意到的,她細細的手腕還擦著汗,很是辛苦的樣子。而這一切落入顧承澤眼中,更是一陣心疼。

這個女人一定要對自己這樣嗎?難道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人在乎她嗎?

顧承澤手指漸漸握緊,走到了葉歌麵前,葉歌隻感覺自己被一個巨大的背影所覆蓋,還感到一陣奇怪,緩緩抬起頭來。

看見是顧承澤之後,又迅速的低下了頭,而周圍的人也是紛紛側目過來。眼裏露出一陣好奇的眼神,顧承澤就像是一座神諦一樣,很是高貴。

葉歌也許是真的累了,那種手足無措的感覺,還有那種初戀的感覺,似乎早就被麻木了,葉歌開始也漸漸的感到心累。

就像是放棄了一切掙紮的人,但是,對於葉晟翰的撫養權,她不會放棄,這個她是要抗爭到底的堅持。

“跟我回家。”

顧承澤又說了這句話,也照樣還是一樣的結果,葉歌甚至連一個眼神都不屑給他,隻是淡淡的掃視了他一眼,自己垂下眸,繼續洗衣服。

江水大概是很冷的,冷冷的水拍在了葉歌手上,葉歌都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已經失去了知覺的人。

顧承澤看著葉歌的反應,嘴角更是有著一絲絲的顯而易見的怒氣,葉歌這是什麽表情,抗議嗎?

但是,顧承澤想了一下,葉歌是這樣的反應也是很正常的,顧承澤倒是難得的來了個換位思考。

“葉歌,過去的事情是我不對,跟我回家好嗎?”

葉歌緩緩起身,甩了一下衣服上的水,臉上的表情似乎也是和這江水一樣已經感覺不到絲毫的溫度了。

“哦。我葉歌沒有家,四海為家。”

葉歌她自己知道自己是孤兒,更是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她一直覺得有個家庭的幻想都是奢侈,在小時候葉歌就想過,這個孩子一定不要和她一樣的命運。

可是,命運就像是跟她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一樣,她的命運還是嫁禍到了這個孩子身上。

算是贖罪嗎?

“葉歌,你壓根就沒有給過我機會。”

顧承澤也是對這種感覺討厭極了,看著葉歌嘴角掛著的若有若無的笑臉,他還真是……心裏不知道什麽滋味。

這種笑臉!好吧,是和他如出一轍又怎樣,可是,自己已經這樣低聲下氣了葉歌還想怎樣。

“顧承澤,你不要和我提這個詞,你不配,你知道嗎?最好是別說我愛你三個字,我們兩個配不上這個詞,這個詞語太聖潔了,我們兩個太肮髒了。”

之前,顧承澤也是這樣對葉歌這樣說的,“葉歌,你別和我提“我愛你”這三個字,這三個字太聖潔,我們太肮髒了。”

如今被葉歌舊事重提,顧承澤還真是有種想要拍死自己的衝動,他想要解釋什麽,可是最後張了張了嘴,似乎有不知道說什麽了。

顧承澤看著葉歌的臉龐,那張堅韌的氣質,一直伴隨著葉歌,從來沒有丟失過,這也正是顧承澤所喜歡的。

如果說用一種東西來形容葉歌,那應該是蒲葦了吧!堅韌不拔。

隻是,現在更是鐵了一顆心的絕情,語氣像極了當初的顧承澤,顧承澤感覺往事曆曆在目,沒錯,葉歌是這報複他。葉歌看著顧承澤臉上微妙的神情,心裏一陣得意。

而顧承澤一張英俊的臉龐更是略顯的有些蒼白,他舔了舔嘴唇,像是要說什麽,最後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反而是把視線轉向了孩子。

“孩子不能在外麵著涼。”

葉歌眉頭一皺,幫孩子攆了攆衣服,眼裏更是散發著母愛的光澤。

看的顧承澤好一陣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