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很久醒來都沒有看見葉歌了吧!顧承澤即使是醒來了,也不願意離開。
葉歌的臉,葉歌的鼻子,葉歌的嘴唇,現在全部都在自己眼前,似乎是真的很像夢一樣。
在不久之前,顧承澤曾經就是最希望的事情就是,早上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就是葉歌躺在自己身邊。
但是,後來也漸漸明白了,那也就是一種奢侈,奢侈的不像個夢一樣。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輕輕的拂上了葉歌的鼻子,她的鼻子很小巧,整個人就像是一個瓷娃娃一樣。
似乎是帶著一些眷戀,顧承澤的手自然是帶著一絲絲的溫度,就像是清風吹拂過大似得
整個人溫柔的一塌糊塗,是真的很溫柔的那種。顧承澤大概是那種生性薄涼人的原因,大概就是他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葉歌。
他想了想,似乎是看見來窗外的餘暉似得,下午了……自己一天都沒有去公司,他拿起床頭的手機,三點半,這時候還是去一下吧!
免得公司裏麵兵荒馬亂,他似乎是沒有看見那個提示,你有“三通未接來電”。
那麽張牙舞爪的紅色字體,可就是硬生生的被顧承澤忽略了顧承澤掀開被子,在葉歌光滑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他穿起一件襯衫,手指修長,他站在落地窗前,一顆一顆的,不急不躁的扣著扣子。反倒是多了幾分儒雅。
他嘴角還微微的掛著幾分笑容,他的影子被夕陽的餘暉拉的很長,黑色的皮鞋走出了花園裏麵。最後,還是關上了門。
“喂,李姨。”
“等一下來別墅煮湯給太太喝。”
然後,他便掛了電話,三言兩語便是不想說了,這就是他的性子,對於自己不熟的人,怕是沒有多的一句話。
顧承澤來到公司的時候,公司還是一如既往的在運行著,似乎是沒有出半點岔子,顧承澤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在電梯旁邊看見了助理的時候,一切得到了解答。
“總裁,你父親在辦公室等你。”
顧承澤的眉頭一皺,那個父親嗎?那個所謂的父親嗎?都快要忘了他的存在了。
顧承澤輕點了一下頭,表示了自己知道了,最後,他還是抿著唇一張薄唇,應了下來。
一張臉實在是看不出什麽情緒,讓人看不透的情緒更是恐懼他們老板已經散發出來了。
“別惹我。”的氣質了,要是能躲遠點,自己當然躲遠點。
顧承澤最後還是走了進去,他身形挺拔無非就是繼承,顧父的基因,顧父當年也是一大青年才俊。如今,雙手放在背後麵,一個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一個人站在那裏,不知道什麽時候,背已經佝僂了,不知道什麽時候,顧承澤已經比他高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顧承澤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真的老了,可是那份氣魄還真是絲毫未減。
顧父自然是聽見顧承澤的腳步聲了,他微微一愣,嘴唇輕輕的動了一下。
“來了?”
“嗯。”
兩個人生疏的簡直就不像是父子,一個一個避如蛇蠍。顧承澤也沒有直接稱呼他為父親,顧父心裏自然是有些失望的,可是仔細想想,似乎也是無所謂了。這個孩子生下來就是與他們隔離了,之間剩下的隔閡早就不是一點兩點積累起來的。
“葉歌回來了嗎?”
葉歌回來了嗎?這個問題還真是諷刺的很,顧承澤眉頭輕挑了一下嘴角為我勾起,似乎沒有掩飾他的嘲諷。兩個人眼神就在空氣之中僵持著。
“回來了,又怎樣,放心,我們是法律認可的。”
顧父聽見這句話的時候,身子僵硬了一下,隨後還是潤了一下嘴唇,微微的說了一句。
“有空帶她來回家看看吧!”
顧承澤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冷眼看了一下顧父,還有他和葉歌的容身之所,還真是要感謝顧父呢!
“哪裏還有我們的家嗎?葉歌不是不被承認嗎?”
不是說,隻要我將她帶回家這個家就有你沒有她嗎?這時候,還真是可笑的很。
沒想到人可以善變的這麽快,剛開始是嫌棄葉歌的家世,後來是……
他真的是不想說什麽了,那個家不要也罷,他可以和葉歌一個家庭,與世無擾。
他隻是一雙眸子黯淡的很,顧父的眼神本來就是無精打采的,聽見顧承澤的這番話,感覺自己的空氣都是凍僵了。是真的凍僵了的那種,其實,這個家確實不像個家。
可是,自己做的事情,怎麽也是自己要承擔起來,自己走的路跪著也要爬完。
顧父輕輕的合上了眼睛,似乎是在想著什麽,顧承澤隻當他是糊弄玄虛。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坐到了辦公室的椅子上,一雙眼睛還是盯著顧父看。
哪怕心理有很多話要說,可是有些事情早就是脫了軌,似乎是怎麽也拉不回了。
他最後還是低下了頭一句話也沒有說,像是沒有什麽話可以說了,整個語言在顧承澤麵前顯的蒼白。
顧承澤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最後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他隻是輕輕的轉了個頭。
“過年都沒有好好吃團圓飯,元宵節過來一趟吧!”
他隻是丟下這技術就走了,顧承澤莫名其妙的感到煩躁,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文件,心裏更是莫名其妙的煩躁了起來。
他直接走了出去,對特助說了一句。
“把這幾天文件全部送去我別墅裏麵,接下來的這幾天全部送到我家裏來。”
顧承澤說完這句話,便也直接拿起一件風衣就走路出去,外麵還是冷風蕭蕭。
他是真的有許久沒有抽煙了可是,這時候就是莫名其妙的想要抽煙了。
他進商店拿了一包煙之後,便像是情不自禁的走到了笙歌酒吧門口這裏什麽都沒有變,真的什麽都沒有變。
可是,就是人變了。他莫名其妙的想到了那個絕美的女子,蘇曼,說真的,蘇曼長得真的很漂亮,可是,這種女人,大概是真的得不到愛情的吧!
顧承澤想到這裏的時候,又猛的吸了一口煙,那又怎樣,這樣的女子還不是為了一個普通的男子,走了,而秦朗這樣優秀的男子,注定是對她念念不忘。
很久很久沒有遇見像蘇晴這樣的女孩子了,隻是,那麽聰明的一個女孩子去了國外,還真的是糟遣。
顧承澤隻是覺得有了蘇曼的時候,整個酒吧似乎都是黯然失色的,她真的是一個解語花,懂得世界上所有的情憂,隻是唯獨解不開她的罷了。
這大概就是代價吧!蘇曼得到了什麽,上帝就要從她這裏剝奪走什麽。這才得之稱為公平。
顧承澤在這裏烈酒喝了一杯又一杯,喉嚨嗆的也是難受的很隻是沒有想到會遇見秦朗。
他一個人坐在那裏,遺世孤立。他似乎是覺得自己眼花了,可是自己想一下,還是走過去。
走進一看,果然是秦朗,他還是那樣英俊。隻是,眼裏似乎是沒有了焦距,眼神有些恐怖。
就像是一座傀儡一樣,顧承澤是沒有見過這樣的秦朗的,如今見到了,卻還是有種複雜的情緒。是真的很複雜的那種,原來這就是故人相逢的氣氛。
顧承澤端著一杯酒,輕輕的和他碰了杯,舉起酒杯示意圖一下,秦朗眼裏閃過一絲錯愕。
最後,秦朗還是微微一笑,恢複了往日的樣子,可是,似乎是怎麽也掩蓋不了眼中的落寞。
他微微的笑了一下,彬彬有禮,然後說了一句。
“你怎麽在這裏。”
秦朗像是想起了什麽,笑而不語,他的眼神中飛快的竄出了一個身影,隻是一閃而過。
“為什麽,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為什麽我還在這裏。”
而且每次都不進去包廂,秦朗也很想問自己是為了什麽,是為了蘇曼第一眼就能看過來嗎?
這樣發理由更是讓秦朗有些不敢去想,他一步步告誡自己蘇曼隻能是未來式,她都消失在你的生命裏麵了,你還等她幹嘛?等一個結果,等已經不可能的結果。雖然早就知道了答案,可就是願意給自己編製一個美夢,告訴自己這個美夢還存在。
雖然這個理由有些可笑,可秦朗不得不承認,這就是他這麽多日來唯一能安慰他的理由了。
其實,他話說一半,顧承澤就大概猜到是誰了,隻是出於禮貌沒有打擾他,畢竟那種事情太缺德了。
他最後隻是一句話都沒有說,隻是將酒杯輕輕的碰上了秦朗的杯,然後,一飲而盡。
直接用行動證明了一切,秦朗笑笑,顧承澤看著他的樣子也是難受的很,其實,他當初知道了蘇曼和秦朗有一段的時候,他何嚐不想問一句。
“蘇曼,你到底有沒有愛過秦朗。”
仔細想想,其實也不可能,畢竟那種人,對於蘇曼這種人來說,愛情是最廉價和最昂貴的東西,隻不過是因人而異的答案。
“想過去找她嗎?”
顧承澤輕抿了一口酒之後,感覺整個喉腔都要燒起來了,可還是沒有辦法。
“我沒有勇氣。”
怕是她到時候已經為人婦了,怎麽可能還記得那段風-流往事,再說,蘇曼可能是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他這次說對了,其實蘇曼真的對他一點感情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