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宋城走了過來,扶了自己的父親一把,在他耳邊念了一句,“不能操之過急。”
他的身子微微一愣,自己的父親哭了?那個高大的身影居然哭了?他從小就教導自己不能哭,就算是發生了任何的事情都不能哭。
現在,他哭了?是喜極而泣還是什麽?他隻感覺自己就像是知道了一些事情,那麽震驚。
葉歌的腳步像是灌了鉛一樣,一點點的靠近那個所謂她的母親,大概是血脈相連,無論過去發生了什麽,現在隻有親人和親人之間純粹的感情。
她還是歎了一口氣,然後看了一眼宋城,語氣有些縹緲,可又透露出了一絲堅定。
“起來吧!我也不是什麽聖主你們也沒有做錯什麽,大概隻是一時的迷了心竅。”
前麵無比堅定,後麵都是輕飄飄的,他沒有說話,隻是淡淡看了一眼宋城,最後,還是站了起來。
病房裏麵的的氣氛很是詭異,也說不上為什麽,大概是兩個人之間的有些事情就是那麽的順理成章。
“媽媽怎麽了?”
這句話是宋城說出來的,他歎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說給宋城聽還是說給葉歌聽。
“我發現她的時候,在醫院樓房的頂層,還被人銀行繩子勒住了,我那時候真的是慌極了,她淺淺的呼吸聲幾乎就是要馬上失去了呼吸一樣,這件事情……你去調查一下,自己看著辦就好。”
他點點頭,還好現在總覺得母親沒有什麽事情,宋城走了出去,葉歌頓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宋瑾,謝謝你。”
這句話是宋父說的,聽見了這句話的時候,她的腳步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念叨了一句。
“沒什麽的。”
她一說出這句話,其實,就相當於是告訴監獄裏麵的幾個人說你們刑滿釋放了,久久籠罩的霧靄,終於還是散開了。
她在走廊上問了一句,“你會不會覺得我很不懂事。”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看著她,又馬上移開了眼睛,“不算,葉歌,你會有任性的資本的,但是,那一定是你自己給你自己的。”
靠著別人本事活下來的,那始終不是自己的,她念了一句,“其實,這樣挺好的”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輕笑,沒有說話,也沒有接話,隻是腳步一頓一挫的在走廊上行走著。
“你會怎麽處理那些人。”
她對於宋秋始終是耿耿於懷,他沒有說話,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看得出,他心情不大好。
“你是想問宋秋?”
他自然是能猜到她的那份心思,被人猜中了心思的感覺有點莫名其妙的心虛,她下意識的就點點頭,他隻是把眼神看向了遠方,淡淡的說了一句。
“葉歌,你心還是太軟,或許你壓根就不知道,因為你的這些軟弱,會被她當成肆無忌憚的資本,誰也沒有對不起誰,她讓我們失去了你二十年,把我們的家庭搞都不像一個家,我們那些事情也自認為沒有做過。所以,不要有心裏負擔,是平等的。”
葉歌眼神呆滯了一下,嘴裏不自覺的念叨了一句,“是平等的嗎?”
總覺得這個很不現實,她嘴角扯起了一抹笑容,不再說話,可心事還是沉的很。
宋城看著她的眼睛的時候,多了一絲無奈,大概是覺得她有一些不自量力吧!
兩個人坐在車上,倒是有了一些尷尬,他沒有提剛剛發生的事情,就好像剛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他還是不安心的問了一句,“葉歌,別想太多,過段時間我會跟大家公開你的身份。”
他的這句話似乎是措不及防的給她打了一針,她心裏久久無法平靜,最後還是傾吐了一句。
“一定要這樣嗎?”
她不想要那樣,雖然,這樣名不正言不順的感覺也不大好,但是,她還是不想要就這樣展現在大家麵前,或者,換個思想,她還沒有準備好去進入那個圈子。
“不是很多事情我們都能將就你,我調查過你,顧家對你的態度並不是很好,所以,我們要告訴他們,你有一個強大的娘家,這是一個原因,還有就是你的丈夫顧承澤會以為我們兩個是什麽關係,我可不願意被人誤會成重口味,外界的人多接觸一點總是好的。”
他一番話簡直就是有條不紊漸漸給她梳理著,他真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是覺得自己好像沒有反抗的權利。
“那些禮儀你會嗎?”
他看向了她,雖然是在自家哥哥麵前,葉歌還是很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他笑笑。
“想要學嗎?”
他似乎是沒有想要強迫她的意思,她久久沒有給出答複,他便也不在看她,專心開車。
她腦子裏麵亂糟糟的,她性格本來就是慢熱型,今天一天似乎是知道太多的事情,似乎連思考都不怎麽會l。
她嘴角勾起了一抹輕笑,隨即還是認真的點點頭,說了一句。
“好,那麻煩哥哥為我找個老師了。”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完美的側臉,讓人都覺得歲月無比美好。
葉歌沒有看向他,反而是看著窗外,不是為了自己,大概也是為了顧承澤吧!
她說了,她會成為配得上他的人,但是在這個過程之中她也不想要忘記自己的初心,她嘴角的淺淺笑容一直沒有消退掉。
到了宋家老宅,似乎這裏手真的很安靜,就像是它沉澱了許多年,葉歌多問了一句。
“這裏多少年了?”
“一百多年之前重新維修了一下。”
她大概是知道了,這棟房子有幾百年曆史了,難怪,會有一種讓人不忍心打擾他的感覺。
她跟他說了一聲自己去做飯了,她走了之後,宋城還是那個宋城,隻是臉上再無笑容。
他一直都覺得自己對那些不重要的人去微笑,就像是浪費時間一樣。現在,他心情挺好,居然主動對一個迎麵過來的傭人,笑了一下。
“把宋秋給我叫過來。”
她點點頭,馬上去了,宋城似乎是真的很討厭宋秋,在說到宋秋這個名字的時候,眉頭微不可見皺了皺。
宋城已經坐到了書房裏裏麵,看了一眼手表,自己心裏已經約摸是差不多的時間了。
很正常,意料之中的時間,她來了,也沒有敲門,還是上午的那件白色連衣裙,可是,在宋城麵前,自然是收斂了一些,就像是一個純潔無良的小白兔一樣。
宋城看見她這個樣子,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宋秋確實挺有本事的,難怪,古人自古以來都說,“女人心,海底針。”
她沒有說話,隻是嘴角恰當的保持著微小,宋城也不急於開口,隻是一雙眼睛往宋秋身上瞟了瞟,一雙手指輕輕的在桌子上麵敲打著,有些駭人。
偌大的書房,因為拉上了窗簾,更多出了幾分嚴肅,她並沒有害怕,更像是一個懂得交際禮儀的女人,始終臉上都掛著一絲不溫不熱的微笑。
他早就知道這個女人不簡單,隻是今日一見,就好像之前的那個宋秋在記憶裏麵漸漸的遠去。
“不打算坦白嗎?”
他問了出來,語氣倒是沒有包含什麽情緒,甚至似乎是故意晾著她一樣,他的眼睛一直看著電腦屏幕。
她反而是緩緩一笑,故作不懂,“表哥,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語氣甚至都很溫柔,這確實是宋家小姐該有的風範,很多人在他麵前誇過宋秋,當然,還有很多世家公子來和他打聽過一些事情。
他沒有回答,或者是說,他不屑於回答這種問題,對於她這種女人,他是實實在在的生不起什麽好感。
他以為,她這一輩子會很乖,也掀不起什麽浪花,也知道她野心龐大,隻是沒有想到她會這麽肆無忌憚。
“宋秋,知遇之恩,養育之恩,這些,你似乎全部都不記得了嗎?”
他的鳳眸微微一轉,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裏麵,已經是流轉了千百遍,給人威亞的感覺,就像是這個男人生來就應該是俯視天下的一樣。
“表哥,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我剛剛還想要去醫院看望一下伯母,莫不是你想要說的就是伯母失蹤的事情?”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意味的笑容,那是絲毫沒有遮掩的嘲諷,讓宋秋心裏都有些不舒坦。
“有什麽事情能好好說說嗎?表哥。”
他重重的把手邊的一個文件夾往桌子上一扔,那聲音很是清脆,就跟甩人耳刮子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