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希望我們兩個之後能和平相處。”

她這句話說的很慢,連那雙眼睛裏麵都是純良無害的,和以往的風格大不相同。

她沒有說話,隻是一雙眼睛,不動聲色的開始打量她,她心裏仍然是有些疑惑,可是,吃過一次虧的人,怎麽可能會再上當。

她葉歌雖然不是什麽心狠手辣之輩,可是,也絕非任人欺負的那種,她紅唇輕抿。

一雙眉頭微微皺起,很多人說江南女子的眉毛特別好看,就是屬於那種柳葉眉,微微一皺,就是眉目如畫。

這些話她從未當著她的麵說過,她很同情她,宋秋,這個女孩子也許一開始不是這樣的,歸根究底,不過就是一場關於權謀的戰爭失敗了而已。

她無奈的歎了一聲氣,語氣輕緩,就像是人間四月天裏麵的春風,讓人聽著都舒服。

“宋秋,你沒必要這樣的,我說了,我們兩個都是看彼此如仇人,你這樣說話,你覺得我會真心原諒嗎?宋秋,你活的可真累。”

這是她說出來的,說出來的時候,她看見了宋秋眼中的眼神微微一愣,隨即又快速的反應過來。

“葉歌,你沒必要這樣忽悠我,雖然我們兩個是敵人,但是,這一次,我是真的想要和你和好。”

她沒有再聽她說話的耐心,轉身就走,宋秋喚了她一聲。

“我已經給了你最後一次機會。”

她還是義無反顧啊的轉身,走了,沒有看見宋秋眼中暗滅的星光,剛剛是宋老爺子和她說了一些話。

“宋秋,爺爺是看著你長大了,這麽多年了,我也以為把放下了你心中的執念,可是……沒有想到,你會愈演愈烈,你該知道宋城的做事風格的。

隻要你放下你心中的執念,爺爺以後,死了的財產全部交給你,我隻求這個家和諧,爺爺在這個世界上的時間也不多了,你從小就沒有了爸爸媽媽,這麽多年,我一直是覺得你知道了一些事情,現在看來,你確實是知道了。”

他最後隻是發出了一聲無奈的歎息,她的那雙眸子微微閃爍了幾秒鍾,隨即又蒙上了一層霧。

他以為這樣就可以彌補自己的損害了嗎?但是……她可是記得宋老爺子對於宋氏集團有絕對的掌權力。

她嘴角微微笑,心中已經是有了打算,馬上對他說。

“爺爺,我盡力。”

她想要的可不隻是單純的宋老爺子的財產,她要的遠不止於此,宋家……她不會放過。

她不可能說自己不恨葉歌,要知道她就是導致於自己父母死亡的殺手,她可能做不到那種心平氣和,但是,裝樣子還是能裝的。

顧家那邊,已經是鬧翻天了,就因為看見了葉歌出現在了報紙上麵,還是以宋城和她緋聞女友的關係。

這不才是第一天,顧母就已經殺到了辦公室,一雙眼睛死死的瞪著那個正在工作的顧承澤。

“我問你,葉歌呢!”

她現在都感覺自己要變成上流社會的笑柄了自己的兒媳婦居然勾搭上了另一個男人,還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了報紙上。

關鍵是顧承澤居然都不跟他們解釋一下,這個女人就是隨隨便便給他帶綠帽子嗎?

好歹也是顧家的人,現在傳出去什麽樣子,畢竟是屬於一個國家的人,一個將軍自然是備受關注。

自從上次顧承澤的電視告白環節,讓人記憶深刻,記住了葉歌這個女孩子,所以,很多人都對葉歌有印象。

現在顧母出去打牌,都要無可厚非的提到那件事情,顧承澤把他愛葉歌的事情搞的全世界都知道,而葉歌的緋聞也是全世界知道。

顧母自然是一個愛麵子的人,現在葉歌給他帶了綠帽子,她就不相信她這個兒子還不離婚。

什麽深愛,在接受了這個事情以後,都會變成一種不存在的泡沫,漸漸的膨脹,然後爆炸。

“承澤,你有沒有聽你媽媽說話。”

剛剛顧母一直都是在喋喋不休,顧承澤連一句話都沒有聽,現在葉母叫了他一聲,他才緩緩的點了一下頭。

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看向他,隻是,突然聽見了一聲嬰兒的哭鬧聲。

他緩緩起身,腳步走的有些快,馬上去打開那扇門,把那個孩子抱了出來。

語氣溫柔,看上去身上氣質都變了一個檔次,現在的顧承澤就真的是像一個父親一樣,眉眼都溫柔了下來。

她試探性的問了一句,“這個就是你的孩子?”

已經差不多滿歲了,葉歌也走了差不多半個多月了,這個孩子也漸漸的成長了起來。

以往,他是不會哭惱的,現在大概是顧母驚擾了他的睡眠,所以才會哭吧。

顧承澤把孩子先放在了沙發上麵,然後去窗口那裏倒了一杯開水,和奶粉相混合。

動作很是嫻熟,就像是這件事情做了很多遍一樣,他最後還是輕嚐了一下溫度,生怕燙著那個孩子。

他把奶瓶遞過去,兩隻小爪子就緊緊的抱住他,一雙眼睛很大很大的眨巴眨巴的看著顧承澤,顧承澤扯起了一抹笑容,連顧母都有些看呆了。

顧承澤從來都沒有對他們笑過,她以為他有了孩子,不過就是丟給了一個保姆,然後漠不關心的。

現在居然還是自己親手上陣,自己的世界觀又一次被刷新,小孩子也看了一眼顧母,眼中帶了一絲絲的警惕。

“你來有什麽事情。”

顧承澤這句話簡直就像是一把刀一樣,剛剛顧母說了那麽多,敢情,他一句話都沒有聽進去。

她真的是有想要打死這個兒子的一股衝動,可是,良好的家教自然是不能讓她這麽做,她輕咳了一聲,耐著性子說了一下。

“不打算離婚嗎?”

她剛剛說出這句話,顧承澤的眼刀子就如期而至,她很討厭這種為老不尊的感覺。

“現在葉歌給你帶了綠帽子你也不管嗎?這是恥辱,你知不知道,你這麽愛她,換來一個她什麽樣的結果,她把孩子一丟給你就不管了。”

她是這樣說的,一字一句說的極其認真,甚至還帶著一絲絲的威嚴。

他的那雙如墨一般的鳳眸,眼珠子不動聲色的轉了一下,薄唇輕啟。

“這是我的事情。”

他不打算把那些事情告訴自己的母親,也懶得告訴,感覺說了出來以後,又會造成一個她的困擾。

“顧承澤,這個孩子也沒錢沒勢的,能幫你什麽。”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也不知道是在笑顧母的浮淺也還是在說他的愚蠢。

“所以,你就是因為這個事情而看不起她嗎?她不需要做什麽,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做我顧承澤的妻子,我還不需要靠聯姻來擴展自己的事業。”

什麽一切都比不上她的重要,所以,他對於這一切並不是很熱衷。

這番話可把顧母棄的,她也是家族聯姻,也不算是太痛苦,各取所需罷了。

隻是這個兒子,從來都沒有讓她省心過,富家千金怎麽就不好了,有禮貌也知道怎麽去幫助自己的丈夫,這個葉歌,她能幹什麽。原本覺得看在她生了一個孩子的份上,也就勉勉強強的湊合一下,誰知道居然生了孩子,勾搭上了另一個人,連孩子也不要了。

顧承澤大概是能猜到顧母的心理活動的,他也懶得理會,抱著孩子在辦公室走了幾圈,也不知道是不是來了生人的緣故,他好像是睡不著了。

反而是更加的興奮,一雙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顧承澤,在這個期間,顧承澤的嘴邊一直掛著四十五度的微笑。

“承澤,聽媽媽的話,把這婚離了,這孩子要的話可以交給我們來帶,但是,這婚事一定要結的。”

她甚至手已經在外麵誇下海口,說自己的兒子一定會和那個女人離婚的,現在看來,大概是可以“八九不離十”的打算。

“這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這已經是第二次他說出這句話了,可見,他的耐心已經不是很多了。

一雙眉頭都皺了起來,讓人感覺氣場在一點點的擴展開來,如果是膽子笑的人,大概是花都不敢說的吧。

“你是要氣死我嗎?”

顧母雍容華貴的妝容,在此刻,就是因為和顧承澤交流了幾句,導致麵色慘白,有些不忍直視。

“你大可不必來這裏,你要是覺得那些女孩子全部都很好的話,可以全部嫁給我爸,或者,安排給顧淮。”

這一次,是他自己提起的顧淮,既然顧母就是要這樣對他的話,他隻好是搬出顧淮。

大概是想到了“顧淮”兩個字,顧母的那種猖狂,那種氣焰,在一點點的下降。

她嘴角再也無了笑容,原本顧淮就是他們的驕傲,到現在為止,就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承澤,再也等不到那個人回來了,媽這也是為了你好,這種女人不值得你這樣。”

值不值得永遠都不是外人說的對,畢竟,生活是要靠自己過的,他也沒有說話去反抗她,或者說,他懶得抵抗她。

自己一個人在抱著小孩子玩耍,隨便他碰他什麽東西,差不多滿歲了,他也沒有想過要把他公開出去。

大概也是初為人父,隻想要這個孩子好好的,並不要求什麽了,他也不想要再生一個孩子了,也不希望他們像自己一樣,過著這樣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