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淡瞥了一眼那個仆人,然後低聲的說了一句。
“走吧。”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是理了理衣服,緩緩起身,還是恢複成了那個不可一世的宋秋。
“姐姐,我可以進來嗎?”
門外傳來了嬌滴滴的聲音,她眉頭一皺,大概是能聽出是誰的聲音,隻是心裏隱隱約約透露出來了一些不安心,畢竟~宋秋可是一個不簡單的女人。
她最後還是輕輕的吐出來了幾個字,很是平緩,相對於門外的聲音,這個聲音就像是山間的一股清流。
“進來吧。”
管家馬上過去開了門,低聲的說了一句。
“宋小姐好。”
她眼中閃過了一絲不屑,看了一眼正在那裏化妝的葉歌,看著她被一堆人簇擁著,就像是一個小公主一樣。
她那雙纖細纖白的手指一點點的聚攏,最後變成了一個拳頭,她還是強忍著心裏的不快,聲音還是很嬌弱一般。
“姐姐,你這可真的是像一個公主呢!”
她隨意的拿起了一個盒子,裝作不經意之間打開了那個盒子,珠光璀璨,一個藍色的鑽石就這樣安靜的躺在了那裏,那樣的耀眼,自己的那雙眸子之中,也被他遮蓋住了光芒。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把手伸進去,準備去拿,身後自然是傳來了一個嚴肅的聲音。
“宋小姐這可不能拿,這書宋少爺特意為宋大小姐準備的,我們可是不能碰的。”
她已經是笑臉相迎的把項鏈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那神情,就像是一把利刃,直接捅破了她所有的驕傲。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說了一句,“那我的呢!”
當然,那些仆人自然是經過了專業的訓練,她緩緩一笑,聲音不緊不慢,也沒有透露出絲毫的情緒,就像是一個沒有情感的機器人,隻是這一切落在了她眼裏就變成了刺耳的諷刺。
“小姐,這是宋大小姐的,小姐的裝飾品要自己去準備。”
她這話說的很禮貌,就像是一個無所不知的機器人,宋秋眸子一轉,那雙眼睛險些就要落淚。
“姐姐,這個我可以看看嗎?”
就真的是像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小女孩,需要被人保護的那種,葉歌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笑容。
她在這裏裝“小白花”,有沒有考慮過,她對她連感情都沒有,怎麽可能會去同情她,再說了,宋秋這個人就是太有自信,認為所有的東西都是自己的,自己當然是要挫一下她的銳氣。
“抱歉,這個是哥哥送給我的禮物,還很是寶貴呢!自然是不能給妹妹看的。”
她的語氣很是平緩,硬生生的拒絕了她的要求,她甚至都挑不出半分毛病,隻好是一個人慢慢的生著悶氣。
她最後還是歎了一口氣,又委屈巴巴的說了一句。
“姐姐你把我平時的化妝師都搶走了。”
她的化妝師?搞笑,人家是欠了賣身契給你嗎?她怎麽會有那麽強大的自信力,也不知道是誰給她的。
幾乎是下意識的腦子裏麵就閃過了宋老爺子蒼老的麵孔,他……是真的對宋秋很是縱容,這大概就是宋秋所謂的靠山了吧。
她輕笑出聲,然後抬起那雙眸子看了她一眼,那一次,也不知道是什麽樣子的情緒,鄙視嗎?還是什麽。
“宋秋,我這不叫搶。”
她耐心的揪住了她的錯誤,而宋秋更是像小女孩撒脾氣一樣,“姐姐,這本來就是我的人,現在你拿了過去,也沒有和我說,這不是搶是什麽。”
她說話說的井井有條,而葉歌那雙眸子依舊很淡定的看著她,就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的表演似得,眼神裏麵更多的時玩味。
“是嗎?我這應該是不算是搶的,要是算搶的話……”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微微停頓了一下,一雙眼睛上下掃視了一眼宋秋,那一刻,就像是她的那雙眸子裏麵都散發著奇異的光彩。
“我這是光明正大的搶。”
這句話讓宋秋楞了好一會兒,就像是整個腦子裏麵都是亂糟糟的,充斥著她整個腦子裏麵,她自然是沒有想到她會是這麽囂張的宣張的她的主權。
她一直都認為葉歌是在她麵前抬不起頭來,甚至更多的時不知所措,她沒有說話,隻是覺得……搞笑。
她居然被她一直都看不去的葉歌挑釁了,就像是一個人原本被你看不起可是,她現在正當著你的麵砸場子。
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葉歌的笑容也還是那樣的完美無懈可擊,落在她眼裏卻變成了大刺刺的張揚,她隻好是悠悠的說了一句。
“要是姐姐覺得他們挺好的就用吧,畢竟,這些人也是該換了。”
這言外之意自然是葉歌說要撿她的破鞋穿的道理是一樣的,說完這句話,宋秋都感覺自己狠狠地發了一通氣。
“是嗎?這似乎是c城最好的這些人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眯著那雙漂亮的狐狸眼,就像是一個狡黠的小狐狸,性感而又魅惑,更加的勾引人心。
“那可不一定。”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是斜著眼睛看葉歌的,那自然是不屑和赤-裸裸的挑釁。
而葉歌纖細的手指略微的撩了一下自己的披肩,緩緩的起身,“他們就是C城最好的人,因為他們現在服侍的是宋家的小公主。”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身上都有一種氣質在淡淡的散發著出來,讓人不可以拒絕,就像是與生俱來的那種,是宋秋望塵莫及的。
宋秋還是經曆的事情太少,還是被保護的太好,以為世界上隻有她一個人,現在被一個葉歌奪去,她自然是心裏不平衡的,這個,葉歌可以理解,可這不能代表,她所謂對她的同情,理解,要變成她囂張的資本,宋城也說了,希望,有一天他不用再保護她,她也能活的很出彩。
哪種氣質經過了歲月的沉澱,本身就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氣魄,不讓人反抗,而到現在,反而是更加的耀眼。
她沒有說話,隻是一雙眼睛呆愣了許久,然後低聲的說了一句。
“葉歌,對不起,是我太高傲了。”
她這翻臉翻的有些快,她沒有說話,看了她好一會兒,嘴角隻是一時的掛著淺淺的笑容,這個笑容,和宋城臉上的如出一轍。
“那我先走了。”
她本來是想要挑事的,現在看來,是它當初低估了葉歌,或者說,現在的葉歌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怎麽還可能任她宰割。
她剛出房間,對方就重重的把房門關上了,就跟甩人耳刮子似得,她沒有說話,反而是那一雙眼睛裏麵,通紅通紅的,像是積怨了許久以來的怨氣,下一秒鍾就要爆發出來了。
“小姐,你剛剛這樣說宋小姐,她會生氣的。”
顯然,這裏的人對於宋秋都是有一份敬畏之心,她輕笑出聲,坐在了椅子上麵,看了一眼這裏的人,心裏也不知道什麽感覺,最後像是歎息一般的說了一句。
“其實,這些事情,你們都沒有看見另一麵,你們覺得我錯了,那你們便是這樣覺得吧。”
她語氣很平緩,甚至都沒有夾雜任何的情緒,一個化妝師連忙搖頭,快速的反駁了一句。
“小姐,不是這樣的,是宋小姐平時就這樣的脾氣,相反,我還是覺得你脾氣好一點,她經常對我們大喊大叫,所以,我還是覺得你更像是宋家的大小姐。”
是嗎?大喊大叫?這可不是宋秋的風格,是啊,也許那一麵才是宋秋真正的風格,果然,一回到自己的房間,她就重重的把桌子上的陶瓷,能放在宋家的,那自然是能放在台麵上的東西,可是,現在的宋秋就像是……在摔幾十塊錢的便宜貨一樣。
還沒有等宋秋脾氣發泄完,門突然就被一腳踹開,是的,是一腳踹開,她楞了些許片刻,想發脾氣來著,正好看見來人,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笑容。
“你來幹嘛。”
這一次,他的笑容更加的陰險,就像是地獄裏麵走來的一樣,她直勾勾的對上他的眼睛,那雙經曆的歲月沉澱的眼睛,自然是精明的很。
她聲音極其冷淡,正好是對上了男人的胃口,他**-**一笑,手指還騰在半空之中,想要去撫摸宋秋年輕的臉龐。
“我隻是覺得你是不是算計我太深了,或者說,你一開始就算計好了。”
他突然抓住了她纖細的手腕,語氣惡狠狠的,更是多出了幾分猥瑣。
“既然這樣,你已經是把我害了,那我也得把你毀了是不是。”
她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的那個男人,眼裏絲毫沒有掩飾對他的厭惡,有些事情也是直接攤開了說。
“你不是也清楚嗎?我們都是彼此的替罪羔羊,要麽,你死,要麽,我活,至少你現在還能活著見我,應該也是宋城的恩賜吧。”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裏更多的是輕視,是個男人就想要去證明自己,這一句話就像是引燃了導火線。
她,措不及防的被他按在了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