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葉歌隻剩下腦子裏麵空****的一句話,就像是一個咒語一樣,怎麽也是甩不掉的。

“你不應該承受那麽多的物質。”

“憑什麽,那就是我的。”

“就你,你有資格嗎?”

她不知道原來自己為什麽會有那麽一股子的不服輸勁,原本想要說的話,那些嘲諷和我那些較勁,到了最後就變成了赤-裸裸的諷刺。

“你什麽都沒有,就沒有資格在這裏較勁,你壓根就沒有資格站在這裏,你所擁有的,都是別人給你的,你是個失敗者。”

是的,這句話徹底的纏繞著她,對於外界來說也是這樣的,以後她所有的努力也會是付之東流,也會是全部定義為“宋家的大小姐,顧承澤的妻子”

還真的是這一輩子就像是帶上了一個皇冠,在外界人看倆,全部都是羨慕,隻有自己帶著的那個人才知道是又多累。

她也沒有辦法,隻是嘴角微微勾起,是啊,她這一輩子似乎救贖因為嫁給了顧承澤而被大家所知道。

除了顧承澤,她似乎也就隻剩下了龐大的家世,她大概是活成了很多女孩子想要的生活,可是,聽說過一句話沒有?

欲帶王冠,必承其重。

這隻她所要承受的,甚至連一絲絲回旋都餘地都沒有,她也沒有辦法,像是命運裏麵早就是被人擬好的命格一般。

顧承澤看見她在窗子邊發楞了很久,雖然是不想要打擾他,可是,估計飛機也快要到了。

還是出聲的提醒了她一句,“葉歌,該收拾東西了。”

她這才是恍恍惚惚之間收了回了那份心思,衝他尷尬一笑,臉上的笑容全是敷衍……

顧承澤的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起來,但是,還是隱忍著沒有說話。

她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情,快步走向了抽屜旁邊,隨即馬上的拉開了抽屜,一把銅黃色的鑰匙躍入了她的視線。

她也沒有說話,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了它很久,最後才是低聲的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顧承澤,你手機可以借我用一下嗎?”

她還是沒有拿到自己的手機,顧承澤也忘了這個事情,可是,某某人已經是記起來了這個事情。

打算等一下就帶她去買一部,現在看這個樣子的話,倒也是真的不怎麽方便。

顧承澤也不知道為什麽她會心血**想要給宋城打電話,但是事實告訴他,他是不會拒絕葉歌的。

他把手機遞了過去,葉歌馬上接了過來,已經輸看見了他電話本裏麵存的名字。

她猶豫了幾秒鍾,才開始把電話撥了過去,房間裏麵很熟安靜,所以電話的響聲很是明顯。

她也沒有說話,隻是一直在盯著那個手機,盯了很久,估計這就是傳說之中的望眼欲穿。

隻是,等了幾秒鍾電話就開始被接了起來,她楞了一下,最後還是低聲的說了一句。

“哥。”

宋城正在辦公室批改那些意見,正好看到桌子上有顯示來電。

一接起來就發現是葉歌的聲音,還微微的帶著了一些哭腔,他難得的好脾氣的問了一句。

“怎麽了?”

他應該是知道的,沒有他在家裏,卻是應該是會有人刁難她的,隻是顧承澤那個人難道就不知道護著一點嗎?

還真的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眉頭已經微微鬢了起來,說真的,某某人已經是黑著臉了。

這個小女人,想要哭就不知道來找他嗎?就知道打給宋城,宋城是她的什麽人啊!

他索性就別開眼去,看的他也是生氣的,幹脆也就不看。

但是,葉歌的聲音還是帶著哭腔,那完完全全就是要把宋城給逼瘋了節奏。

“哥,我要走了,那個鑰匙我給誰。”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手裏麵還冒著冷汗,已經每次提這個,宋城似乎就是會和她翻臉一樣。

所以,她好幾次都是欲言又止,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她要離開宋家了,大概是永遠都不可能回到這個家裏麵來了。

一個月,不深也不淺的感情,她看向了窗外,還是一樣的風景,隻是現在看來還真的是頗有了幾分索然無味的感覺,倒也是心境所致。

她輕歎了一口氣,最後緩緩的說了一句,“我知道你不怎麽喜歡我說這個事情,隻是這次我可能會真的離開宋家了,謝謝你,宋城,做了一個哥哥該做的,關於那些財產,我全部會交給爸媽,你也不用擔心。”

她實在是不想要欠別人什麽人情,看似很好,其實壓的人家喘不過氣來一般。

宋城原本就是在憤怒的邊緣,現在聽到這麽一說,還是盡量的忍著脾氣,是真的在忍,但是聲音裏麵還是帶著了威嚴。

“葉歌,你有什麽事情就說,我說了,這個宋家有一半都是你的。”

她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半個家都是她的嗎?還真的是可笑,說真的,她從來都沒有把它這裏當成家過,可能是因為太大了,也可能是因為太冷清了。

怎麽都讓人住不慣,反而是讓自己有種住在寺廟的感覺,但是,她從來都沒有說過。

她可能也是忘不掉剛剛他們那群人對她的眼神的吧!怎麽可能會忘掉,那完完全全就是看獵物的眼神,他們就像是饑-渴了許久的餓狼一樣,還真的是頗有些恐怖。

她輕輕的吐出了幾個字,像是憋屈了許久的一樣,也許,有些話確確實實是要放在台麵上講開了,才會好一些的吧。

“哥,這裏的人對我沒有什麽感情,很多事情,我也是在努力著適應,隻是我所有的努力都要被付之東流一般,為什麽,因為他們覺得我所有的努力都是頂著宋家的大小姐的名號,我也不想要這樣。”

她說著說著,也不知道為什麽說不下去了,剛剛還在眼眶裏麵掙紮的眼裏在此刻解放了一半,放了出來。

顧承澤回頭一看,皺著眉頭,心裏卻是在想,今天到底是怎麽了,對女生的哭,他當真是沒有一點辦法,特別是眼前的這個人還是自己的老婆。

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就是突然想了起來,其實,她是真的隻有眼前的這兩個男人,她無非就是一株藤蔓,離開了樹,是什麽也做不了的。

顧承澤走了上前,遞給她一張紙巾,語氣都很是無奈,甚至還像是哄小孩子一般。

“葉歌,你還有我不是嗎?”

他看見了手機上的屏幕還在亮著,把手機接了過來,之後,葉歌隻聽見了顧承澤很簡短的回答。

“嗯。”

“是。”

“好。”

似乎是記憶裏麵的顧承澤從來沒有這麽嚴肅過,她還是覺得顧承澤話很少,隻是現在才明白。

其實,他應該對她是用盡了耐心吧,他原來是那樣的惜字如金的一個,卻是把所有的甜言蜜語都給她說了一遍。

心裏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漸漸的被塞滿,他也沒有說話,隻是一雙眼睛頓時就像是頓珠了一半,看了顧承澤看了好久,連顧承澤掛完點電話了,她還沒有反應過來。

顧承澤一回頭便是看見了她的小妻子還是在看著她,最後還是緩緩的說了一句。

“怎麽了?以後別哭了。”

他的手,還有些燙,但是出乎意外的就是他很溫柔,是的,很溫柔,簡直就是可以滴出水來。

葉歌心裏突然閃過了一個念想,自己上輩子應該是一條狗,不然這輩子為什麽會這麽聽顧承澤的話。

還真的是命啊…

她索性把眼神移開,然後就看見了那串鑰匙,安靜的躺在那裏,她拾起來了那把鑰匙,楞了許久。

顧承澤站在她的身後,冷不丁的說了一句,“既然是不想要對不起人家,那就是收了吧!”

“可是,平白無故的收人家東西不好。”

她的語氣裏麵還帶著一絲的堅定,可是,某某人卻是嘴角勾起了一抹些邪魅的笑容。

他修長的手指撩起了散落在她額間的一根頭發,曖昧的氣息就這樣噴在她耳邊。

“他惦記了你二十三年,收點利息沒有什麽。”

沒想到,顧承澤還真的是一個腹黑的貨,他似乎是很不爽,知道自己的媳婦被人家惦記了二十三年的事情。

所以,幾億美金也就是當稱利息收了,可是,某個小白兔還是很單純,固執己見。

“不行,這就是他的,算了,我還是給我爸媽去。”

她剛說完,就打算往門外走,顧承澤實在是有些不耐煩的,直接拉過她,一連串的動作直接將她抵在了門上麵。

他的一張精致的五官就這樣毫無準備的出現在了她麵前,他的眉頭緊緊的鎖在了一起,似乎看上去是真的有些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