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他抱到了柔軟的**,他幫她攆了攆被子,一切都是那麽溫柔,就好像她葉歌是他捧在手心裏麵的寶貝一樣。

隻有她自己才知道,這種感覺隨時都有可能失去的感覺,其實,她的抑鬱症一直沒有消退過,隻不過是轉變成為了隱性罷了。

她開始變得患得患失,開始變得警惕,變得還是那樣發敏感。

顧承澤在浴室裏麵,她隻感覺耳邊傳來的水滴落地的聲音,清脆響亮,貫徹了她的腦子裏麵,她沒有辦法,隻好是一遍又一遍的承受著那份折磨。

顧承澤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看見她已經睡著了,他歎了一口氣,還是打起了電話。

“裏昂,現在有時間嗎?”

對方顯然是顧承澤多年的好友所以對他非常熟悉,連語氣都有些輕鬆的很。

“怎麽了?是不是你的病……”

像是在問平時吃飯一樣,甚至都沒有一點要問好的意思。

“我的病早就好了,我的妻子好像是有心理問題,你能來一趟嗎?”

他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計算了一下,“可以,把地址說出來。”

當顧承澤說完了那一大段地址的時候,他的語氣還簡直就是鄙夷一般。

“那個地皮不是被一個姓宋的商人買走了嗎?”

他點點頭,“是我妻子的哥哥。”

他沒有說話,隻是一個勁的在心裏麵畫圈圈,果然有錢人都是紮堆的,“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原來是這個意思。

掛掉電話之後,他馬上就奔赴顧承澤那裏,顧承澤看著正躺在**熟睡的人。

歎了一口氣,這些日子,他不是沒有想過,她似乎是有些不對勁,似乎過去的那些日子裏麵的那些症狀,似乎是越來越明顯了。

她很怕自己的身邊沒有人,似乎是走神也走的特別厲害,有時候喊她幾聲都未必會應。

他估計,這應該是一種心理陰影,他似乎是深夜裏麵都能感覺到,她會出冷汗,她睡的很晚,所以白天會經常睡覺……

好幾次他醒來的時候,她都不在身側,她就這樣站在欄杆上,一身白衣,徐徐晚風,他站在後麵好久,她似乎是看到了日出才睡覺的。

他把她抱上床,第二天還是正常的樣子,他從來不去告訴她,他看到的事實,他知道他敏感,所以,他小心翼翼,視若珍寶。

隻是沒有想到,還是會碰見這樣的她,她輕微的念了一句,像是下意識發就喊出了他的名字。

“顧承澤。”

迷迷糊糊,他看見了她額間細碎的冷汗,密密麻麻的占滿了她整個額頭,他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去浴室拿了一塊毛巾來幫她擦幹了。

她卻還是害怕的樣子,似乎是睡的很不安穩,顧承澤一直在看手表,低咒了一句。

“怎麽還不到。”

剛好,說曹操,曹操就到了,房門敲響,他起身去開門,導致於裏昂一看見顧承澤的時候,他就是眉頭緊鎖,看上去倒是真的我心情好你不好,你別來管我。

他皮笑肉不笑的,顧承澤直接也沒有廢話,直接對他說了一句。

“趕快進來。”

他點點頭,馬上把門關上了,隨即又馬上的說了一句。

“基本表現症狀,什麽時候開始的。”

他是著名的心理谘詢醫生,最擅長的就是可以進入人的夢境裏麵,來幹擾她的夢,從而可以達到改變她思想的作用。

“缺乏安全感,一定要人陪在身邊,晚上睡覺一定要等到天亮之後,很怕失去我。時間,差不多一年了。”

他是這樣推測的,當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裏昂很是無奈的直接丟給了他一個白眼。

“怎麽這麽晚才來跟我說。”

某某人也是高冷的很,直接丟出了兩個字。

“沒空。”

好吧,你們這種有錢人的惡趣味他實在是搞不懂,他擺好工具,對顧承澤擺擺手。

“你出去吧。”

他點點頭,幫他把房門關上了,他站在悠長的走廊眼神卻是不自覺的老是想要知道裏麵的情況,他自然是想要知道裏麵的情況的,他想要和她在一起一輩子,而不是讓她這樣一直擔心下去。

他揉了一下自己細碎的頭發,實在是煩躁的很,最後倒也是去了書房。

書房裏麵還有墨水和鋼筆,他看見了桌子上還有幾張白紙,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嗯,沒錯,高冷傲嬌的顧大少爺要寫情書了。

他坐在桌子旁邊,幫鋼筆注好墨水,開始尷尬了…

一段時間以後……地上四五張紙

再過一段時間以後……地上十多張紙

若幹時間以後,地上……積累成山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心裏煩躁的很,實在是靜不下心來,他索性也就是放下了手中的紙。

拿起手機開始放音樂,還好是純音樂,倒是讓他的腦袋放鬆了不少,隻是,不久,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快樂,祝你生日快樂……顧承澤,我陪你過的第一個生日,想要在接下來的每一年,我都要陪你過生日,還有,我是葉歌,你的妻子,所以,顧承澤,現在我說我愛你,應該不算遲吧!但是,對不起啊!顧承澤,愛晚了。”

對不起啊!顧承澤,愛晚了…

她的聲音悶悶的,好像是自責,他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似乎是能想象那個小女人皺眉的樣子。

他也沒有說話隻是一雙眉頭想起她的時候,終於是微不可見的皺了一下。

他是不是很少為她過一個生日,倒也是忘了問宋母她生日是哪天了!

唉……

靈感大概就是這時候來的吧!

他寫的很快,手指在橘黃色的燈光下麵,更先得修長而白皙,要是葉歌在這裏,應該會像是在濱城一樣吧。

她那時候多好啊!認真的把玩著他的手指,還認認真真的說了一句。

“顧承澤,我可能會因為你的手而喜歡上你。”

那時候他是很開心的,是真的很開心,就是知道那是玩笑話,也知道她是有可能會喜歡上他,而覺得很開心。

他知道,自己在她麵前是真的何必卑微,就像是求之不得的小孩子,可是,卻也還是沒有辦法得到那個賣糖果的人。

他反反複複的念了一句,最後都放棄了,他最後在落筆款後麵寫了一句這樣的話。

我不喜歡別人,我隻喜歡這個世界,而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你是我的全世界,很深情的一句話,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淺淺的笑意。

隻是看著她的一雙眼睛,很是深邃,簡直就是要讓別人一點點的沉淪進去。

他把那張情書塞到了她枕頭下麵,看了一眼裏昂,最後還是低聲的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葉歌,我會陪你在身邊。”

他嘴角淺淺的笑意,倒是讓裏昂突然有了一些打趣的心情。

他走了過來,一隻手已經是搭上了他的肩膀,嘴角還勾勒出來了一絲絲的笑意。

“怎麽?這麽擔心你的老婆嗎?”

他認識顧承澤的時候,都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他那時候是真的覺得像顧承澤這樣完美的男人,能有什麽病,隻是後來發現,其實,每一個人都是有苦惱的,他也不例外。

或者說,沒有人是完美的,當時治好顧承澤是真的花了他很大的力氣,因為在顧承澤的夢境之中,什麽東西都沒有。

是的,他第一次碰見這樣的一個人,居然是沒有東西都不在乎,甚至看上去就像是無懈可擊的一樣。

最後,他還是采取了強製性的方法,灌輸了那些理念,這些年來,一直都記得顧承澤這個怪童。

“很擔心,她是這個世界上可以讓我在乎的人了吧!”

唯一可以在乎的人,原來,他也是會有在乎的人的,倒也是難得。

他一直都是握著葉歌的手,不曾放下過,葉歌也不知道是沉睡了多久。

是啊,很久很久,這個夢做的很長很長,大概,是因為她幾乎是把她這一輩子的夢都做完了。

她滿足的笑了一下,她卻是是做夢了,第一次,夢見了他們的永遠,她和顧承澤白頭到老了下去,她年老之後,還穿著婚紗和他一起看夕陽,頭發花白,臉上全部都是褶皺。

可是,顧承澤還是吻了下去,原來,是真的可以在一起永遠的,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那一刻的樣子,她隻是想要感動的要哭了。

因為在夢境之中,她隻是一個旁觀者,一直都是旁觀者,看著他們相識,相知,相愛,到老……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她的眉頭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漸漸的舒展了開來,還是那樣精致的臥蠶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