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顧淮也不知道最後自己怎麽把那個聲音說出來的,隻是自己都覺得自己好像是行屍走肉一般。

他也是萬般的不甘心,就好像是自己的所有物,然後被別人搶去的不甘心。

顧父抬頭,他也沒有說話,隻是一雙眸子裏麵,沒有什麽情緒波動。

“他們在一起很幸福嗎?”

他們,是誰?他的眼神裏麵閃過一絲絲的疑惑,仔細想了一下,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葉歌他們。”

原來,那兩個字那麽容易的就從他口中說出來啊!他以為會是那種萬般難以啟齒的,他的嘴角還勾勒出來了一絲絲的苦澀笑容。

“挺好,隻是他們不願意把小孩子交給我們。”

他的內心又是一是一驚,原來,他們已經都有孩子了,而自己卻還是滿懷憧憬的,覺得自己可以接受葉歌,接受她的一切。

他臉上的情緒不大對,一張臉色鐵青鐵青的,看上去倒是真的很不爽的那種。

他沒有說話,隻是嘴角略微勾起了一抹苦澀的笑容,顧父大概也是沒有想到,都兩年了,居然是還放不下那個女人。

而自己無意之間似乎又是傷害了顧淮,他的心力雖然是沒有什麽介意的,但是看著顧淮的反應那麽難受,心裏也多出了一絲絲的愧疚。

“孩子在哪裏?”

他想要去看看,去看看那個顧承澤和葉歌的孩子,心裏什麽想法,他不知道,他隻是覺得,自己可能受不了這個衝擊了。

“在宋家。”

宋家嗎?是那個宋家嗎?所以,葉歌真的是宋家的大小姐是嗎?那個高高在上的宋家大小姐的身份。

他也沒有想到,命運居然是這樣和他開玩笑,像是他走了以後,什麽東西也開始變好了,而自己回來,卻發現那些所有美好的東西卻全部都落入了顧承澤的懷抱裏麵。

他不甘心,他自然是極其不甘心的,原本,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屬於他的,都是屬於他的,後來,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漸漸的,一個個全部離開了。

都是因為顧承澤才離開的,這就像是長在他內心的一顆藤蔓一樣,受到了血液的滋潤,生長的更加快速,但是,事情從來都不是那麽好的,它遍布全身的都是荊棘。

不讓人接近,他嘴角笑了一下,準備走的時候,顧母卻叫住了他。

“顧淮,嚐一下媽媽做的飯怎麽樣?”

他盛情難卻,卻還是沒有多大的興致,隻是敷衍了事,腦子裏麵亂哄哄的,顯然是沒有從剛剛的事情之中走出來。

她卻是笑顏如花,看見顧淮心不在焉的,還是隨意的問了一句。

“顧淮啊!什麽時候帶媳婦回來給媽媽看。”

果然,上了年紀還沒有兒媳婦的大齡男青年,果然就是要回家被念叨的。

他的眉眼頓了一下,斟酌了一番還是開口了。

“我在等一個人。”

隻是,不知道她會不會回頭罷了。

他這樣一說,她自然是心裏明白了,一看就還是死死的磕在了那個磕在了葉歌的那顆樹上。

說到底,還是顧母喜歡大兒子多一點,畢竟他性情不像是顧承澤那般的冷淡,終歸是好相處一點兒。

但是,心思卻也是極其有城府的,讓人捉摸不透,她夾了一塊肉放到了顧淮的碗裏麵,還別有用心的說了一句。

“他們一家人好好的,你就別去參合了。”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過,他卻隻是想要冷嗬一聲,他們好過了,那他呢!

他算什麽,他一無所有,憑什麽顧承澤不動聲色的就把他的東西全部占為己有了。

他不甘心的,是個男人就會不甘心的。

“對了,既然你沒有對象的話,那媽改明兒幫你找幾個,別挑剔啊!都這麽大的人了。”

其實,上流社會追求的無非就是門當戶對,似乎什麽事情都是這樣的。

他沒有說話,隻是一雙眸子微微楞了些許片刻,他們兩個都眼睛,如出一轍,還是一樣的深邃,隻是,他的眼睛比顧承澤的還要幽暗,像是下一秒鍾你就要掉入了一個黑色的漩渦裏麵一般。

她沒有說話,隻是那雙眸子一直都是看著顧淮,萬般的小心翼翼,像是捧在手心裏麵的珍寶一樣。

“對了,要去公司上班嗎?”

這話是顧父問的,畢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偏袒誰也是不好的,他們對於顧淮,始終是多少有點愧疚的。

“不了,我打算自己開公司。”

他的語氣裏麵,帶了一些淡淡的疏離,他不知道這種疏離,更像是一種細細的針,紮進了微小的一個洞裏麵。

他自然是不會在意那些小細節的,隻是顧父感覺自己的一番好心意被他糟蹋罷了。

他也沒有說話,隻是開始低頭吃飯,他們幾個之間,關係與其說是親人,倒不如說是幾個關於利益的人。

“你怕嗎?”

這話是葉歌問的,她站在陽台上,看著下麵的建築物,這裏是23層,已經是一個不低的存在了。

已經上課可以觀覽這個城市的一半了,旁邊是她的管家,一如既往的瀟灑和無趣。

“小姐,我覺得這裏並沒有什麽好怕的,人的內心大概是隻有在無拘無束的時候才會最為放鬆。”

他才三十歲,卻已經輸老成的像一個六十多歲發老人的,葉歌每次和他講話,抖感覺會受益匪淺一般。

“管家你有過愛人嗎?”

他搖搖頭,眼裏麵沒有半分的情緒波瀾,到底是經過專業素養培訓的,是真的一點兒都看不出缺點。

“你覺得你現在自由嗎?”

她想要看著他的眸子,從而看到他的內心,可是,卻從來都沒有如願過。

他就像是與生俱來的警惕一般,葉歌到底是玩不過他的,他沒有說話,隻是一雙眸子,波瀾不驚的看著前麵。

上麵的空氣好受了一些,但是,相對於國外,還是差了很多,她想要伸手去摸陽光,隻是……摸到的,似乎是隻有冰冷的防盜網。

“你說,如果我是一隻鳥,我要去哪裏?”

葉歌的問題當真是千奇百怪,隻是管家也並沒有厭煩,很有耐心的在回答著她的問題。

“我覺得,就一直往南邊飛吧?總有一天會到達溫暖的地方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眉眼染上了一層層的笑意,陽光為他染上了一層光輝。

“管家,你回西班牙吧?我可能不需要你了。”

“小姐,這個事情我是要匯報宋先生的,他同意我我才能走。”

她的眉眼之中,透露出來了一絲絲的無奈,也不知道這樣聽話的性格到底是好不好,似乎是好與不好,都要接受啊。

“我需要一個獨立的空間。”

“小姐,我可以搬出去住。”

顯然,在他的世界觀裏麵,他可能覺得自己是打擾到了葉歌的生活,畢竟他們可能那麽注重隱私。

葉歌沒有說話,她並不是叫那個意思,相反,她是覺得家裏有一個人也挺好的,至少她不害怕黑夜了。

她沒有說話,隻是一雙眸子看著前方,良久良久沒有說話。

不記得最後結尾的時候,他們兩個到底怎麽說的了,隻是最後她的嘴裏隻說出來了一個字。

“好。”

也許,沒有了約束才是最好的,管家果然就是管家,很有效率的,當天晚上就搬了出去。

家裏,就又隻剩下了她一個人了,電視還在開著,公寓裏麵還亮著燈,說是燈火通明一點兒也不為過。

隻是現在看來似乎是更加的寂寞了,她原本是以為她是不怕寂寞的,隻是現在當真看來,是確確實實的暴露了她的本性。

她沒有說話,隻是一雙眸子微微透露出來了一絲絲驚喜的情緒。

是的,因為她的手機很巧的剛好收到了一條短信。

“三天後,我會來s城看你。”

發件人,宋城。

她緊緊的握著手機,嘴角勾起了一抹小巧的弧度,不張不揚,她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才七點多,確實是很早。

也應該出去轉一轉,散散心終究還是好的,她馬上去房間套了一個大衣,匆匆的換了鞋子就出去了。

還是熟悉的地方,還是熟悉的土地,甚至連空氣中揚撒的灰塵都是和過去一樣的。

她的嘴角一直掛著淺淺的笑容,至少是現在看來,她滿足了。

沒有顧承澤的世界,沒有外界喧囂的世界倒也是極其好的,隻是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她的眸子之中,出現了兩道身影。

“我就送你到樓下了,你好好的。”

那女孩子還是年輕的很,甚至連說話都是帶著一種年輕女孩子的獨有的活潑氣息。

“那你要不要陪我上去。”

她就這樣定定的看著,看著那個男孩子的眼睛,是的,那雙眼睛裏麵透露出來了渴望和自卑,相互抵觸。

她沒有說話,隻是呆呆的看了他們許久,她想,那個男孩子一定將來會變成這樣一個足夠優秀的人,去給他親愛的女孩子買一棟大房子,一棟隻是屬於他們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