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澤,你別這樣欺人太甚。”
顧淮的情緒顯然是有些不穩的,顧淮活了這麽多年,壓根就沒有背這樣對待過,現在居然被這樣對待。
他自然是不甘心的,看著葉歌的一雙眼睛裏麵,多了一絲絲的不甘心。
他也轉身看了一眼身後的葉歌,冷冷的說了一句,聲音裏麵似乎是小壓抑著什麽。
“跟我回家,好嗎?”
這無疑就像是帶上了一種誘哄的聲音一樣,她語氣也沒有多好,隻是看著他遞過來的那隻手。
也不知道是常年握筆的原因還是什麽,他的手掌心上有著一層淡淡的薄繭子,她不敢拂了他的意思,淡淡的點了一下頭。
他笑了,那般的春風如麵,他卻也還是沒有說話,甚至嘴角多了一絲絲的溫暖。
看見了葉歌的回答,顧淮倒也是不惱,或者是說,惱了又怎樣,隻是把自己搞得更加難堪吧!
“那麽,我先走了,麻煩你以後自重。”
自重,他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裏麵擠出來的一樣,他不想要去和顧淮浪費任何一句話。
直接拉著葉歌走了,葉歌就好像是以後布娃娃一樣,被人拉著,卻沒有反抗。
他在後麵看著她漸漸消失的背影,手指漸漸的握成了一個拳頭。
她沒有說話,他便是一路沉默著,他拉著他去個剛剛的那個包廂,對於顧承澤的來去風格,淩傲天似乎已經是習慣了,淡然處之的表情。
隻是淡淡的瞥了他們一眼,聲音都帶著一股子的清冷勁。
“來了?”
他淡淡的點了一下頭,拉著葉歌坐下了,葉歌對於淩傲天還是有些印象的,隻是現在,她不想要說話。
顧承澤也懶得說什麽,直接把他眼前的那碗粥放到了她跟前,還有那個三明治,全部推到了她眼前。
她那雙好看的眸子微微抬頭,閃過了一絲絲的詫異,她也沒有說話,隻是一雙眼睛裏麵閃過了一絲絲的複雜情緒。
他的大致意思,大概就是,葉歌,我能把我的全部給你,或者是,隻要你要,隻要我有,我的全世界都是可以給你的。
她開口了,似乎聽來有些別扭的意思。
“我不餓。”
“喝一點養胃,我做的畢竟是沒有外麵的好吃。”
淩傲天嘴角抿著一抹笑容,還真的是一言不合就撒,一把狗糧。
他默默的搖了搖頭,拿起一張紙巾,抹了一下嘴唇,聲音都憋著一絲絲的笑意。
“我先走了,你們自便啊。”
顧承澤淡淡的應了一聲,“嗯。”
看樣子還真的是一點都不歡迎他,他癟了癟嘴唇,瀟灑的結了賬單就走了。
這時候,葉歌隻感覺自己好像是一個沒有赤-裸裸的少女一樣,沒有任何的遮攔就這樣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葉歌,我們能好好談談嗎?”
這是他第三次對她這樣說了,隻是這次,他說話的語氣裏麵很是溫柔,隻是微微透露出來了一絲絲的落寞和……委屈。
她點點頭,這裏確實是沒有人,他的手指就這樣拿起了她的手指,十指相扣。
他手掌的溫度就這樣透了過來,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頭去看他,四目相對。
“葉歌,你覺得我哪裏不好?”
他這語氣似乎是在委屈求全?她要告訴他嗎?那雙眼睛很是真誠,實實在在的叫人拒絕不了,不知道為什麽,就好像是在一種催眠的情況下,她說了出來。
“我不喜歡蘇曼,但是,你喜歡蘇曼,我知道你和我結婚可能隻是想要替她遮蓋住這個謊言,但是,顧承澤你能不能不要愛著他的同時,又說喜歡我。”
這樣對她來說,才是折磨,就好像是自己搶了別人的地方,其實自己才是外人眼中的小三。
她說話的聲音不算是小,隻是越到後麵,聲音就越來越小了,好像是沒有底氣。
他笑了,然後,摸了摸她的頭,聲音都帶著一股獨有的寵溺味道。
“說完了?”
她點點頭,努力把自己的頭更加往下麵縮,隻聽見他的聲音在上方傳來,帶著一股獨有的味道和他不容置疑的語氣。
“我不喜歡蘇曼,我隻喜歡你,還有,蘇曼結婚了,好像是五六個月前,我們之間的相遇真的隻是一場巧合,包括,接下來的一切,有一晚上我沒有回去,是因為我和蘇曼在喝酒,兩人都醉了。”
她楞了一下,隨後想要說的話,好像不受大腦控製一般,直接說出來。
“那你們兩個喝酒之後做了什麽呢!”
她這話很明顯,就是吃醋的味道,他笑了一下,對一些些的無可奈何,可是,卻還是多了一股甜蜜的味道一般。
他顯然是有些開心的,大概是因為覺得,這樣兩個人的誤會終於一點點的解開了吧!
他的聲音緩緩到來,甚至是多了一絲平日裏麵沒有的溫柔,讓葉歌都有些恍惚。
是的,很是恍惚,他也有些不敢相信,但是,他的聲音就這樣回**在他的耳邊。
“都說喝醉了,是那種直接睡覺了的狀態,我們兩個都是直接倒在了桌子上麵,那裏也沒有床。”
他說的隱晦,她卻是一下子就明白了,聽出了剛剛那句話的幼稚,還是低聲的說了一句。
“誰知道你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的臉蛋微微泛紅,看上去多了絲絲羞澀,他的聲音卻突然變了。
“欄杆上的衣服是誰的。”
他冷不丁的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葉歌微微楞了些許片刻,隨即還是說了一句。
“是管家的啊。”
她很自然而然的說出了這句話,他的臉色變了變,似乎很是尷尬。
她轉念一想,所以,剛剛顧承澤是在吃……管家的醋嗎?她笑了,一雙眼睛眉眼彎彎,很是動人。
“嗯,葉歌,所以,我們接下來,好好的,好嗎?”
好好的,好嗎?
這無疑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邀請一樣,他沒有了後話,他們四目相望,眼睛裏麵透露出來的情緒,當真是要溢出來了一般。
她腦子裏麵突然閃過了一句話,別人說的,你都信嗎?其實這並不是很重要,她看著他的眼睛裏麵,還是望不到底的深邃。
很多人都說過,自己掌握不了的男人,就不要試著去操控他,最後傷心的還是自己。
她想了一下一張紅唇輕輕的開口了,還是帶著以往的風格,輕柔像山間的風。
“顧承澤,我們都不知道到底是對方先走,還是我先走,但是,我很敏感,我不能接受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我不能接受你接近一個女人,我會胡思亂想可能你和我在一起,你會覺得很累,那麽,顧承澤,你準備好了嗎?”
她是這樣說的,聲音卻是不自覺的往那邊的瞟了一下,似乎還透露出來了一絲絲的緊張。
是的,她很緊張,確實是沒有想過要這樣的結局,隻是現在看來,當真是多出了幾分嚴肅。
顧承澤發眼底還藏著笑意,看著她的一雙眼睛裏麵,多了幾分柔和,他確實就是那樣的人,就算是沒有人在的時候,也會是溫柔的跟一般的水一樣。
她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容,卻是極其不自信的那種,可是,顧承澤知道,自己要的不是這一種。
他看著葉歌的那雙眼睛,一字一句的緩緩的從他嘴裏麵輕輕的念了一句。
“葉歌,你別說那是負擔,應該是算甜蜜的負擔。”
她笑了,好像是如釋重負的那種笑容,感覺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少。
他也不敢是想太多,隻是將她摟入了懷中,還是他寬闊的胸膛,和滾燙的溫度。
她環著他的腰,小腦袋輕輕的靠在他的肩膀上,他感到從未有過的溫暖。
她也沒有說話,隻是一雙眸子漸漸的染上了一層水霧,大概是苦盡甘來吧!她其實一直還是很喜歡顧承澤的就算是當初說要讓自己死心,可是,那麽多個日日夜夜積累下來,早就是不知道那感情都沁入到了骨子裏麵了。
她沒有說話,隻是一雙眸子看著他,裏麵放水很深,像是一汪池水一般的沉重。
“葉歌,你知道嗎?其實,我覺得我們兩個之間,隔的真的很近,又時候又覺得很遠,畢竟,我也是會在乎的,在乎你和顧淮的過去,在乎我到底是不是顧淮的替身。”
他說的很是認真,甚至是一雙劍眉都忍不住的皺了起來,葉歌看著他較真的樣子,輕笑了一下。
“所以,顧承澤,你真的是很幼稚誒。”
他抓住了她小小的手掌,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這樣看來,倒是多了幾分挑逗和認真。
“是嗎?那不知道是誰在吃蘇曼的醋。”
其實,他們兩個歸根結底隻是因為不夠愛罷了,確實是因為不夠愛罷了,所以才會懷疑對方。
一個是美豔的蘇曼,一個是青梅竹馬的顧淮,這一時的信任,可以支撐多久,誰也不知道,隻是最後都是兩敗俱傷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