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後背有些發涼,可還是必須得一臉的無所謂的對上宋城的那雙眼睛。

他沉默了很久,眼睛裏麵波濤暗湧,那是一雙眼睛,藏著一個世界。是一種特別微妙的存在。

他的一雙薄唇微微上揚了一些弧度,一雙手輕輕的方向盤上麵磨砂著,讓人捉摸不透的感覺,這個男人生來就是透露出來了一點兒危險的氣息,他本來就是這麽危險的,是的,他從來不是什麽善良的,是的,他是的。

她好像突然是多了一點兒害怕的心思。

可是,突然眼前被一個高大的身影籠罩住了,他壓在了她上麵,這個姿勢很詭異,他的五官就好像是被放大的無數倍一樣,直接放大了在他麵前。

這個感覺,不知道怎麽說。

很奇怪的一種感覺。

她有些後怕,是後知後覺的開始害怕了,宋城的聲音就好像一種回音一樣,這大概就是CV圈裏麵說的,“餘音繞梁”,可是並沒有傳說中的那麽美好,反而是透露出來了一絲絲害怕的氣息。

“南笙,你不能拒絕我。”

她不知道該怎麽說,甚至內心都是複雜的,是的,很複雜,她剛剛已經明確發拒絕他了,可是他現在對她這樣,是算什麽嗎?

算強迫嗎?可是對方是葉歌的哥哥,人品終究不會是太差的吧!可是,他剛剛也說了自己是首長,應該對於這種傷害什麽未成年事情得判三年以上的事情吧!

不對啊!可是她不是未成年啊!這個時候,南笙的腦袋亂成了一團,簡直就是亂的不能再亂了,就好像是一個剛剛無意之中被人扯掉了線頭的毛線球一樣,開始無限的滾動,連自己也找不到那個起源的地方。

那是初心起航的地方,好像是再也找不到了。

她的眸子微微一垂,眼中有些失落,全部掃入了宋城的眼底。

他的心也被緊緊的勒了起來一樣,甚至是連聲音都不自覺都緩和了下來。

“南笙,我沒有逼你,我隻是想要對你好。”

這個男人,是真的很用心,隻是她也知道自己是什麽角色,她太低級了,她也不可能會喜歡上宋城,要是真的有可能的話,她想的話,她會喜歡秦朗。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穩定下來,確實是穩定下來了,甚至是穩定的不能再穩定了,似乎他們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存在。

她的嘴角藏著一絲笑容,然後輕緩緩的飄出了一句。

“那要是這種好是得不到回應呢?你會怎麽辦?”

他的一雙眼睛很深邃,正如她所見,他的眸子之中藏著一整個大海,是的,藏著一整個大海一樣。

但是,他們都彼此知道,其實兩個人都互相不了解,所有的相愛之前一定會有什麽艱難險阻,或許,隻是因為過不去這個坎,而終身不遇。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他說的是很簡單的幾個字,可就好像是幾個石子一樣,輕而易舉的激起了南笙心中的漣漪,是的,她原本平靜的一壺春水就這樣突然驚了起來。

隻能是說,有些不知所措更加的符合吧,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絲笑容,笑起來的時候,眸子之中,一時之間,星光無比璀璨,好像是一下子都讓人移不開眼一樣。

“宋城,何必呢?我其實很糟糕。”

“沒事,我不要你太好,隻要是你就好,南笙,我會對你好,哪怕最後念念不忘,無疾而終都是一樣的,我不介意,但我希望我還可以在你的準許之下,好好的努力一下。”

他尊重她,那個吻是個意外,在沒有得到她的喜歡之前,他會尊重她除了一些例外的情況。

對於他來說,他好像還沒有上戰場,剛剛就直接是被人判定了死刑,或者是輸的結果,這個感覺,讓他很不爽。

他從來都不是那樣的人,隻是希望眼前的這個人也不要太愛他,這個工作對於他們來說,是真的太危險了。

他想,再等兩年就好了,可是不湊巧的就是生命之中往往就是有哪些超出你所想象或者是安排的路線之中,措不及防。

但,他覺得那些事情看上去其實是也不怎麽糟糕,隻要是她,也許是真的沒有什麽的。

他的嘴角始終是掛著淡淡的笑意,剛剛那股子強大的氣壓已經散去了,這個時候,好像是有點兒的曖昧。

周圍的氣息都沒有交替過,是他和她的呼吸,四目相對,好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悄然的變化。

他漸漸離開了她的身體,盡管是沒有得到那個答案。

關掉了空調,有些燥熱,他打開了窗子,外麵的風很大,隱隱約約還有些暴風雨來臨的氣息。

他瞟到了她那一雙藕臂,一雙眼睛都可以看見因為冷風而起來的雞皮疙瘩。

那抹耳根的小粉紅也在一點點的消失,他的心情很不錯,至少是因為她。

他把那套西裝輕輕的套在了她身上,南笙還沒有來得及拒絕,宋城就開口說了一句。

“不用接受我沒有關係,就當是來自於一個陌生人的外套,終歸是為了你好,還有明天的婚禮。”

他也知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婚禮是為了一個人準備,大概是因為想起了明天是葉歌婚禮的緣故吧,她勾了勾嘴角,然後輕緩緩的說了一句。

“我會很好的狀態出現在你們麵前。”

像是一種自信一樣,他開車很平緩,這樣車內溫暖的燈光打在了他菱角分明的臉上,很好看,像是雕塑品一樣。

他的五官很硬朗,一股書生氣和戰士的氣質結合在了一起,有點溫柔的就不像話了,他的嘴角一直都掛著淡淡的笑容,好像很開心。

“宋城,你是首長嗎?”

“嗯。”

他開車開的平穩,讓人說不出的心安,她的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前方,宋城的一雙眼睛餘光裏麵都是她,可是她卻沒有發現,倏然而不自知。

“首長不應該是你這麽年輕的吧?”

他手上的繭大概是她沒有看見的吧!他背上的傷疤她大概是沒有看見的吧!

她隻是看見了他一身溫潤如玉的樣子,隻是看見了他光鮮的一麵,倒是也不是要南笙了解他的過去,而是覺得這其實應該是類似於儀式的一種感覺。

他白,這是一直遺傳下來的,好像一直都是曬不黑的存在,至於那身上的氣質是從小下棋和練書法養成的氣質。

兩個人沒有聊天了,各懷心思,我們終究誰都不是誰,自然是沒有辦法去了解那份感情的,這是他們兩個之間的私事,甚至是連南笙都不想要說話。

她大概是累了吧!身上蓋著宋城的衣服早就是沉沉的睡了過去。

已經是到了顧氏員工的大門了,他想要去叫她,卻發現她已經是睡熟了,那一雙眼睛裏麵都微微的透露出來了一絲絲的疲憊。

他有些心疼,那眼底還微微的泛著黑眼圈,他沒有說話,隻是幫她把座位往下麵調了一點兒,又給她墊了一個枕頭,把空調調的高了一點兒。

大概愛情裏麵是自私的吧!他還是想要離她近一點兒,他還有兩天就要去回軍區了,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絲狡黠的笑容,然後從南笙的包包裏麵拿出了手機,將她的手指輕輕的按在了那上麵,那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這個男人,好像在這個時候都是變得幼稚了。

大概是因為一個人?

他從裏麵打電話給了他的手機,還好他手機一直都有靜音的習慣,想了一下,還是在南笙的電話裏麵存了自己的手機號碼。

至於是存什麽備注的話……那就是……老公吧。

宋城就好像是一個偷偷背著大人幹壞事的小孩子的心情一樣,這種感覺怎麽說呢?

好像是有點兒的幼稚和較真的意義,他甚至都想出了一個理由安慰自己。

反正將來遲早都是的,那早晚都一樣。

所以,他就這樣簡簡單單的直接是把自己的心裏負擔給放鬆了下來,說不出的放鬆。

至於自己的手機裏麵肯定也都是“老婆”兩個字了,嗯,他突然發現這兩個字肯定從她嘴裏麵肯定很好聽。

那種軟軟糯糯的聲音,想著想著,他的嘴角就微微勾起了一絲笑容。

而南笙睡的也很安穩,他也不知道是什麽心理作祟,還是把她手機裏麵的緊急聯係人改成了他的名字,其實裏麵是顧氏的電話號碼,還是座機的。

他不知道怎麽回事,好像是心裏哪塊柔軟的地方就這樣輕輕的被人碰了一下,然後就驚天動地了,說不出的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