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萬般的小心翼翼,好像隻是為了照顧她的感受,不知道心裏什麽感覺,但是她想,那應該是心動的感覺吧?

“我叫南笙,是南方的南,笙歌的笙。”

他點頭,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給人安全感。

“我知道。”

他知道,她的名字是什麽意思,可是她卻不知道他的事什麽意思,有點愧疚。

她的手指不安分的纏繞在一起,然後,起身了,哭夠了,生活也還是要麵對啊!不想要見到,或者是想要見到的人都會見到。

這個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她起身的那一刻,他緩緩的吐出了幾個字,意味不明。

“我明天走了。”

南笙的身子頓了頓,他對於她來說,還是一個陌生人,她擦了擦手掌心,然後緩緩的說了一句。

“那一帆風順啊!”

宋城起身,她一米六的身高,在他一米八八的身高麵前完全是不夠看的,她小小的垂下了頭。

好像是一隻可愛的倉鼠一樣,他情不自禁的勾了勾嘴角,那眼底的笑意是直達眼底的,說不出的溫柔,這個男人,好像是生來就是這樣的,那麽好看,也是那樣的勾人心魄。

“一帆風順?”

他這是戲謔的聲音,南笙看都不敢看他,上麵好像是有一個眼神一直在看著她。

“嗯,不然說什麽。”

他的聲音突然不正經了起來,甚至是為了配合她的身高,所以也將頭微微低了幾分。

“那麽,你打算讓我等多久?”

他是要溫水煮青蛙來著,可是,他可不想要自己到嘴的鴨子就直接是飛走了,這樣的話,他就算是連那鴨子都骨頭都會給它叼回來。

“什麽意思?”

“我陪你這麽久了,你是不是要給我點酬勞,南笙,我要求不高,給我個機會就好,公平競爭的機會就好。”

她的眼睛一點點的煥發出來的光彩,說真的,他和秦朗是兩個不同的人。

他成熟穩重讓人有安全感。

秦朗則是邪魅有魅力,欲罷不能。

她自身也是一個矛盾體,也不知道該選誰。

又聽見了他開始說話。

“南笙,我還有兩年可以下位,到時候我隻是一個普通人,我希望在我普通人的時候,可以和你談一場很好的戀愛,然後陪你一生。”

他說話真直白,是一點兒圈子都不會繞的那種,她的眉頭緊緊的縮在了一起,然後說了一句。

“兩年嗎?”

剛說完這句話,南笙簡直是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了,自己那是什麽語氣,是嫉妒還是吃醋,還是念念不舍,那完全就是戀人和戀人說話的語氣啊。

很顯然的就是,宋城也順便是想要調戲她的。

他步步走了過來,高大的身子一下子直接是覆蓋住了她。

他的手指很漂亮,就這樣抬起來的那一瞬間,她可以看見陽光從他指縫之間射了進來,耀眼的很。

她不知道那是什麽感覺,就是感覺第一瞬間,她感覺眸中全部都是他的璀璨星光,算不上什麽感覺。

“對,兩年後,我歸來時,你還在嗎?”

她沒有說話,宋城已經是知道答案,她已經是開始羞怯了,很好,這個結果他很滿意。

想了想調戲了自己的老婆,某某人的心情還是不錯的,輕聲的念了一句。

“走吧,該餓了吧?”

他直接拉起了她的手,開始往山頂上麵走,他的手很溫暖,但是不像是肉的那種,反而是像……粗皮的那種,絕對不是很舒服。

仔細想了一下,還是緩緩的念了一句。

“宋城,可不可以放開我?”

“你確定放開你,你不會走嗎?”

這句話倒是真的,最後倒是也認真的,隻是後來也就漸漸的變成了一個習慣。

所以,當葉歌她出現在了宴會上麵的時候,大家自然是眼神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南笙幾乎是下意識的又想要躲,可是宋城怎麽可能願意,輕輕的趴在了她耳邊緩緩的說了一句。

“有我走,別怕。”

不是這個原因啊!是你能不能放開我啊!等一下要是被人看見了,我肯定就是完蛋了。

“不是,這麽多人看著,我怕。”

“嗯,我在。”

他們其實兩個人也沒有說什麽,隻是落在了外人眼裏,那完完全全就是小情侶之間做的事情。

“咬耳朵”一種很親密的行為,是戀人之間的行為。

他沒有說話,隻是一種眼睛緩緩的看了過去,大概就是警告的意思了,大部分人都收回了眼神。

他自然也是滿意的,當然,也有人沒有收回眼神,例如,葉歌,例如,宋母,宋父,顧承澤,還有一個秦婉他們。

她簡直就是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啊!

宋城渡步走了過去,然後緩緩的說了一句。

“加個座位。”

侍者馬上就去搬凳子,他把她拉扯了過來,按在了座位上麵。

“坐這裏吃飯。”

這裏自然是上席的位置,他坐在這裏,自然是有點兒惶恐的意思。那下麵一堆女生的眼睛,大部分都是跟著爸爸媽媽來見見世麵,順便是認識更多的青年才俊的。

他們一生來,大概是已經注定了道路,隻能前進,沒有退路。

隻是原本大家都聽說過,這個宋家家主也來了,不過就是32歲的年紀,還有的就是成熟穩重,說是天之驕子一點兒都不為過。

原本都是一個個打的精明算盤,好像在這個時候,什麽幻想都破滅了,是的,破滅了,原本是計劃將自己的女兒推向這個所謂的宋家公子,隻是沒有想到……

他居然有女朋友了,那麽親密的動作,這不是要告訴眾人嗎?他們又不蠢。

“南笙,你剛剛和我去幹嘛了?”

秦婉一雙大眼睛,然後也眨巴眨巴的湊了過來。

“是啊是啊,你剛剛和我們宋大帥哥去幹嘛了?”

“沒有幹什麽,就是走了走。”

他們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一個詭異的弧度微微彎了起來,還賤兮兮的笑了一下。

“是嗎?壓馬路嘛,我懂。”

這是秦婉說的,剛好是給宋城聽見了,他家女人的臉皮薄他知道,要是真的把人給搞走了,自然是不會放過的。

他丟了一個警告的眼神給了李漠,李漠就知道,自家這媳婦,完完全全就是要往槍口上撞的節奏啊!

“沒個正行。”

李漠直接是把秦婉拉了過來,秦婉一副不服氣的樣子,就開始碎碎念了。

“在還沒有結婚之前你不是這樣的,李漠二狗子,你不是這樣的。”

她一副憋屈的樣子,反而是多出了幾分俏皮可愛,她本來就是白色連衣裙,很是青春洋溢。

再加上李漠在旁邊襯托的,本來就是越發的顯得兩個人登對了,現在兩個人一吵鬧,好像是越發有情侶的味道了。

葉歌已經是換了一身的衣服了,一身粉紅色的旗袍,她是喜歡的不得了的。

想了一下,還是給葉母到了一杯開水。

“媽,這是開水,已經是溫了,你要不要喝。”

葉母連忙接了過來,似乎是有點兒受寵若驚的感覺,一雙眼睛裏麵微微散發出來了一點光芒。

她明明是看不見的,可是一雙眼睛卻是從未有過的成亮,但是聲音還是哽咽的。

一邊動情的說著,“都這麽多年過去了,我小歌也終於是嫁出去了。”

是一種母親的欣慰,她沒有兒女,從小就是把葉歌視如己出,養久了的動物都會有感情,更何況是人呢!

她的眼眶還是多多少少是有點兒紅的樣子,葉歌也好不了多少,隻是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謝謝媽媽養我二十多年,不然我也不知道我現在在哪裏。”

她還是努力的保持微笑,顧承澤沒有說話,隻是嘴唇抿成了一條薄線,臉上的情緒是算不上好壞的,反而是隱隱約約有一種讓人覺得難以猜測的感覺。

她的一雙眼睛就這樣看著她,看著看著就流了出來,然後又看向了宋母。

“謝謝我媽媽,帶我來到了這個生命,因為我也是一個做母親的人了,我也知道那是什麽感覺,總而言之,是真的很感謝我媽媽。”

她的嘴角一直都掛著不鹹不淡的笑容,然後莞爾的看向了旁邊的顧承澤,他們兩個好像是心有靈犀一樣。

一雙眼睛對了上來,像是在說著什麽動聽的情話一樣。

其實這一桌的人是他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親戚,多多少少是有點兒特別的意義。

她朋友不多,唯一的可能就是秦婉和南笙的,其他的朋友可能就是泛泛之交了。

之所以叫蘇曼來,也不過就是了解自己的一個心願而已,也算是賠罪而已。

顧承澤拉著她的手坐下,自己又站了起來。

他一身暗紫色的西裝,上麵還用暗金色的線條縫成了一條龍。

一看就是純手工製作出來的,說不出的精良,穿在他身上,也是無比的妥帖。

他斟酌了一番,然後開口說話了。

“我這一生平穩順遂,我以為我自己會孤獨終老或者是一世無欲無求,直到是遇見了她,才好像是知道了什麽叫做滿足。

我放下過很多東西,經濟,權利,可以說是我放下了天地,可我從來放下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