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歌在醫院呆了約莫半個小時,想到快中午了,她便跟顧承澤說了一聲,準備回去做飯帶過來。
其實這種事情,完全不需要葉歌親自動手,讓墨管家送過來就可以了。
但是,葉歌覺得在醫院呆著也沒什麽事情做,再加上顧承澤是為了救她才受傷的,她心裏過意不去。
葉歌坐上車,也沒注意有什麽異常,便驅車回家。
別墅的人都已經習慣了葉歌每天這個時候回來,她也不喜歡他們幫忙,看到她的車開回來,都繼續各做各的事情。
葉歌習慣性的將東西放回房間,誰知道她才剛進去,門就被關上了。
葉歌聽到聲音扭頭一看,顧淮剛將門關上,看著她。
“顧淮?你怎麽會在這?”葉歌驚訝的同時發現門被他關上了,她的視線往四處看了一眼,想找個東西護身。
“告訴我,顧承澤的證件放在哪裏?”顧淮一步一步逼向她。
“你瘋了?”葉歌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眼,她怎麽都沒想到顧淮居然會尾隨她,親自來拿。
“我沒瘋,我很清醒,是你拿給我,還是我自己找?”顧淮帶著狠厲的鷹眸中沒有絲毫猶豫,這是上天給他的機會,他會好好把握。
顧淮怎麽可能相信葉歌會真的不知道顧承澤的證件在哪裏這種廢話。
葉歌心中忐忑又有些猶豫,如果顧承澤的證件真的被顧淮拿走,那他將很有可能麵臨一無所有。
就在葉歌內心糾結的時候,顧淮已經先她一步開始在房間裏麵找起來。
“顧淮,你不要亂來,你現在離開還來得及,我不會報警,但是如果你再繼續執迷不悟,就別怪我叫人了。”葉歌看到顧淮居然真的開始翻早起來,頓時嚇得攔住他。
“小歌,你說過要幫我的,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隻要我拿到手,顧氏就是我的了。”顧淮抓住葉歌的肩膀,一邊說,一邊瘋狂的大笑,顧承澤在國外呆的好好的,為什麽還要出現,為什麽???
隻要他不出現,顧氏的一切就都是他的,他也不會淪落到今天。
“顧淮,你瘋了,我是不會把證件交給你的。”葉歌看著已經陷入魔障的顧淮,心中更加堅定不能把證件交給他,她已經錯了一次,這一次她不會再任由顧淮把東西帶走。
“小歌,為什麽連你也向著他,他有那點好?把證件交給我。”顧淮眼底浮上一抹陰霾,誰也不能阻止他。
顧淮轉身就自己開始找起來,不管葉歌怎麽阻止他,沒想到居然真的被顧淮給找到了。
顧淮打開看了兩眼,確定是顧承澤的證件,便轉身就要走。
葉歌再也不顧忌什麽,如果真的被顧淮帶走,顧承澤怎麽辦?
顧淮被葉歌撞了一下,差點把手上的證件甩出去。
“你讓開。”顧淮扭身一把推開葉歌。
“我不會讓你帶走承澤的證件的。”葉歌說的很堅定,眸子裏閃爍著倔強的光芒,手上的動作加大,想要搶過顧淮手中的證件。
顧淮現在一切都準備好了,就差這個東風,隻要顧承澤的證件到手,他就能把屬於顧承澤的股份全部變成自己的,沒想到葉歌卻臨陣倒戈,不僅不幫他反而還阻止他拿走證件。
他現在就差這一樣,怎麽可能讓葉歌搶走,用力的一推,將意圖搶走他手上證件的葉歌推倒在地。
隻是沒想到葉歌倒下去的時候,正好撞上旁邊的桌角,導致額頭前麵被撞破。
葉歌知道想要以她一個人的能力是沒有辦法搶下證件,反而如果顧淮發起狠來,她自己還會受傷。
立馬跑到窗前朝著樓下看門的保安大聲喊道:“有賊啊!快來抓賊!”
葉歌喊完,立馬就去拖著人顧淮,不讓他走,顧淮推了她幾次,踹了她好幾腳,葉歌額頭上的血一直跟著流,將她的視線都模糊了,但是她打死不鬆手。
喊完還沒一分鍾,保安就上來,也幸好保安上來的快,否則葉歌就快堅持不住了。
看到保安上來,葉歌也虛脫的鬆開手,顧淮立馬就被抓住了。
顧淮怎麽可能任由著他們抓,但是他到底是沒有練過的,在眾多訓練有素的保安中根本沒有反抗性的就被抓住了。
顧淮還想反抗,這是,顧承澤邁著平穩的步伐走上來,走到兩人麵前時腳步並沒有頓下,徑直走向書房,他的神色鎮定,步履沉穩,很顯然,他腳上的傷已經好了。
並且早就已經知道他們倆的事情,否則也不會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沒有絲毫反應。
葉歌見狀隻覺得心瞬間跌入穀底,身體就像被陷入冰中一般,冰冷刺骨。
原來他早就已經知道上次的事情是她做的,難怪顧承澤那天那麽反常,讓她不要離開他。
這一切,他都知道,卻不說,讓她像個傻子似的,還以為他並不知道,顧淮來讓他簽下轉讓的他就簽了,原來他早就知道這一切。
葉歌自嘲的勾唇笑了笑,她該說顧承澤心思深沉,還是說他演技太好?把她騙的團團轉。
在她心裏承受煎熬的時候,他卻像看小醜一般,任由著他們蹦躂。
葉歌隻感覺自己的心冷的厲害,他之前所做的一切也都隻是為了演戲給她看嗎?
或者說從他回來的那刻開始,就已經把她給算計進去了?
對她的寵愛,對她的好,全都是他演出來的是嗎?
葉歌突然覺得無比的苦澀,這一刻誰算計了誰,好像已經不是那麽重要了。
原本這場婚姻就是一場博弈,是一個局,而她現在才知道,原本甘願入局之人,原來才是在局中操控一切的人。
顧承澤的心思一開始就跟明鏡似的,難怪他說,不過是幾個合作而已,顧淮想要,也得看他能不能吃得下。
就在葉歌心思正不停的變幻的時候,顧淮看到這一幕,想明白顧承澤怕是早就已經知道這一切了。
看到葉歌的傷,顧淮心思一轉,眸光瞬間一亮,立馬想好了對策。
顧淮將計就計,反咬顧承澤一口。
保安見顧承澤沒有說什麽,顧淮又是顧大公子,便鬆了手讓顧淮趕緊離開。
顧淮用力的甩了兩下,惡狠狠的瞪著顧承澤的背影,都已經被顧承澤發現了,想要拿走他的證件是不可能了。
保安的離開,顧淮立馬將葉歌拉向一旁,沉著眸子道:“你也看到了,顧承澤早就已經知道我們倆是一夥的,我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隻能齊心協力。”
顧淮說的話讓葉歌陷入沉默,並沒有開口答應。
“我剛剛想到一個法子,我們可以利用你額頭上的傷,控告顧承澤使用家暴,他身為公眾人物,一旦曝出這樣的消息,就會波動顧氏的股市,到時候,肯定會影響到他在董事會的地位。”顧淮一想到這裏,剛剛被抓的戾氣全部都消失了,現在心情格外的好。
葉歌聽到顧淮的話,難以置信的抬起頭來看著顧淮,這什麽跟什麽啊?
她什麽時候被家暴了?
而且她額頭上的傷明明是顧淮推開她的時候撞上桌角導致的,說起來這還是顧淮做的好事。
葉歌的思緒轉的很快,沒幾秒就想清楚了顧淮這樣做的原因。
顧承澤一旦陷入家暴的事件中,就算沒有,也會對他有一定的影響。
“小歌,不用你做什麽,你到時候隻需要站出來說顧承澤家暴你,其他的事情交給我來解決。”顧淮想的很美好,從來就沒想過葉歌會拒絕的事。
幾乎想也不想,就覺得這件事情肯定能夠成功,然後顧承澤陷入死局。
到時候,看他還怎麽敢跟他爭。
“我不同意。”
葉歌斂眉,她怎麽都沒想到顧淮居然這麽無恥,她居然到今天才徹底的看清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隻為自己的一己私欲,根本不顧忌旁人的意願。
“我就知道你肯定會同意……”顧淮笑看著葉歌,聽到葉歌說話,他幾乎下意識的以為葉歌是答應了,結果他話才說一半,反應過來,瞪著眼睛:“你不答應?你居然不答應?這麽好的扳倒顧承澤的機會。”
“那隻是你想扳倒承澤,不要把你的想法強加到我身上。”葉歌不悅的開口。
“我們現在就是一條船上的,你怎麽能這麽想?”顧淮還是沒辦法接受,葉歌居然拒絕他說的提議。
“不管怎麽樣,我不答應,你也不許,你走吧!”葉歌現在心很累,不想在分出心思來應付顧淮。
葉歌額頭上的傷還沒處理,她看也不看顧淮,轉身進入房間。
顧淮還想說什麽,結果回答他的是葉歌關門的聲音。
顧淮握緊拳頭,目光狠厲的盯著書房的門,他一定要讓顧承澤身敗名裂,讓他嚐嚐他這段時間過的日子。
隨即又瞪了一眼葉歌的房間,這件事情,不管葉歌答應不答應,他都做定了,他還不相信葉歌就不出門了。
額頭上的上那麽明顯,除非她不出門,否則顧承澤家暴的事實就扣他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