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誰都退讓了一步,剛開始出現的第一個畫麵就是女主角在廚房做菜,很溫馨的一個畫麵,但是南笙的心卻是涼的心,她隻是一個手替而已,沒有什麽資格,也沒有什麽任何的語言來描述現在的心情。

不得不說導演組簡直就是欠拍,本來給張珊珊的劇本隻要是做一些簡單的素菜就好,可是到了南笙這裏就硬生生的變成了大魚大肉。

秦朗看著她們,也沒有發現他們隻間的差異。

而且整個過程都是快進的,意味著南笙將要很快很快的完成這個工作,而且並且以完美的形象出現在觀眾麵前,這是一個非常困難過程。

她從水桶裏麵抓起那個魚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自己的胳膊是有一點疼,但是那種拒絕的話是怎麽都說不出。

你就是一咬牙隨便就過去了的事。

南笙告訴自己是這樣,但是實際是怎樣誰都比誰清楚,他沒有說話,隻是很安靜的在那裏切著魚。

那些外人以為很簡單的事情,卻在他這裏變成了萬般的艱難,但是還是咬咬牙堅持了下。

但所謂的張大小姐,和秦朗肩並肩的坐在一起,手上還捧著一杯果汁,別提有多享受了,差距就是這樣一點就能看出來,是沒辦法改變的。

南笙砍完整個魚,感覺自己的整個胳膊都脫臼了,然後還是堅持了下來,這個時候片場響起了一個很奇怪的鈴聲。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個完美的弧,像是想到了什麽,連忙一邊接電話一邊大步的邁了出去,他眼底的光彩是怎麽都遮蓋不住。

那是一種生機勃勃的希望,張珊珊頓時就愣住了,是什麽樣的人才可以這樣讓他這樣子激動。

南笙自然是沒有意識到秦朗已經走了,還是勤勤懇懇地拍著自己的戲,當然鏡頭隻是會給他的手做特寫,至於其他的部分,自然是那張大小姐來完成。

張珊珊看見秦朗走了,雖然是有一點遺憾,但是把眼神移回到那個人身上,好像是一下子就想到了什麽,一雙眼睛綻放出來的狐狸那般皎潔的眼神。

可是純潔的小白兔自然是不知道那個人到底在算計著什麽,當南笙做完一道菜又一道菜的時候,甚至連他自己都感覺到了,他的衣服已經被一種粘稠的**給粘住了。

是的,但是還是得咬牙堅持,她答應別人做的事情怎麽可能會放棄,想到這個樣子,自己還是努力咬了咬牙繼續開始做。

等到差不多的時候張珊珊,自己也覺得無聊,走到了導演身邊,附著導演的耳朵。

悄悄的說了一句,導演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但是張珊珊的臉色也很難看,他權衡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張珊珊的一張臉上,露出了欣喜的樣子,還頗有一些得意的笑容,等到導演說哢的那一刻,南笙真的覺得自己是解放了。

手上的那種麻痹感,那種血肉模糊的感覺,是真的,讓她發自內心的惡心,但是他還是忍了下來。

等到真的解放了的那一刻,她癱坐在了桌子旁邊,還真的不是一般的累。

然後,導演麵露難堪之色,走了過來,還是對著她說了一句。

“南笙小姐,這個地方可能要重拍,因為我們要求是精益求精,然而你這個技術似乎是不大行。”

南笙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凝重了起來,她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感覺好像下一秒身體就不是自己的一樣。

這個時候,張珊珊就以絕對主人公的姿態闖進了他的視線,高傲冷漠,估計就是她完美的代言詞。

張珊珊一看就是故意的,偏偏還就是一副,“我就是喜歡你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的樣子。”

他的手指一點一點的扣緊,幾乎是從牙縫裏麵扣出來的幾個字,“導演我可以不拍嗎?”

她想要反抗一下,哪怕是沒有結果的反抗一下,哪怕事實是怎樣,她也還是想要嚐試一下。

可是事實往往是殘酷,導演直接是一臉堅決地拒絕了他的想法,“我認為南小姐應該會是知道我們的敬業態度,作為一個人最起碼要的就是責任,讓我們做這件事情的話,我希望你可以自始至終地做好這些事情。”

那麽冠冕堂皇的笑容,再加上張珊珊那詭異的笑容,無論是南笙怎麽想都不會想到敬業這個方麵這麽虛偽的,他們也用的出嗎?

張珊珊一本正經的走了過來,輕妙的說了,“剛剛不是說她會努力的嗎?請問南小姐是怎麽有底氣說出剛剛那句話的,這不是打臉嗎?”

她笑的那麽猖狂,然後緩緩的說了一句。

“南小姐看不是在說笑嗎?”

南笙想了一下,還是答應了導演這點要求,並且在再三說明。

“導演這一次我是尊重你,如果還有下一次的話,我想我也是會反抗的,並不是所有的綿羊都不會反抗的,請你好自為之。”

她一字一句說的那麽認真,一字一句透露出來了她的決心,張珊珊卻是不屑的冷笑了一聲綿羊嗎?還能怎樣,你會咬人嗎?要了有用嗎?

第二次又重新的拍了一次,這一次似乎是比剛才更加艱難了,因為她的手已經是幾乎是不能的動了,那導演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他麻煩。

他忍耐了下來,可是,卻不知道這隻是個開始,人類欲-望都是無窮壯大的,更何況是有的人聽從的命令,而且還是有人當靠山自然是無所顧忌的。

這個菜糊了,這個菜沒有做好,這個菜色看起來不行,全部重做!!!

她咬牙切齒地全部重做了,可是張珊珊突然走了過來,說了一句。

“導演啊,我突然發現這個手長得真的不是很像,我要不要換掉?”

她說的那樣坦然,好像是剛剛把所有人的努力都會化為灰塵,南笙甩了甩手,臉色越發蒼白起來,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也不是任何一個人想要的結果,她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然後冷冷地說一句,“張珊珊,你是大小姐,我既然惹不起你,但是麻煩你也尊重一下每個人的勞動成果好嗎?”

張珊珊無聊的撥弄了一下頭發,臉上是動人的妝容,她是狼狽的,一身圍衣,比誰都要狼狽。

“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說,其實你真的沒有任何一個資格說我,你有什麽能耐呢?你知道嗎?如果沒有這個家庭,你所謂的,你所謂的能力根本改變不了的話知道嗎?”

她咄咄逼人的氣勢,越發的強盛起來,她冷冷的說了一句。

“南笙,你真的很沒有用,你知道嗎?”

“張珊珊不要以你的標準來衡量我們每個人生和我的人生好嗎?一直以來你都太高傲了。”

“當然你有那個本事,你以為你做不到的我就可以做到,不要拿你的觀點來衡量我的值得。我們兩個不一樣,注定是醜小鴨,天鵝注定是天鵝。”

導演實在是看不下去,然後也沒有對南笙說什麽,凡是一臉巴結著張珊珊。

“張小姐,您看可以了嗎?”

南笙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是覺得整個劇這個世界都是悲哀的,一切都是由權力來欺壓人,她真的有點絕望。

這所謂的一切又能夠承受得住多少壓力,她的手已經是負荷過多了,難怪他們說要保護別人的前提,一定要保護自己,自己還沒有那個能力,又何必去摻合別人的人生。

可是張珊珊顯然滿足不了自己。直接是冷冷的說了一句,“剛剛那個攝像機好像沒有開吧,不如再來一遍?”

她說的那樣輕鬆,就好像這個世界沒有什麽她做不了主的事,要是可以的話來說,真的很想給他扇一個大耳光過去。

已經晚上了,也沒有吃午餐,就一直呆在攝影棚裏麵,他們吃著他做的午餐。

這是第三次了,還沒有結束,每次八盤菜,他覺得對這個人是失望了,因為所有的人都會是僅存一點善心。

可是到底還是沒有一個人,張珊珊已經走了,周圍的人也一點一點的散去,沒有人難為他了,她撲哧一聲,她直接坐到了沙發上。

然後閉著眼睛休息了幾秒鍾,開始用著自己最大的去掀開那個袖子,她本來穿的就是黑色的小西裝,透露出來了一股子幹練的氣勢。

可是這個時候,臉色蒼白,嘴唇無色,越發顯得病怏怏的,像是個病人一樣。

這個房子最後隻剩下了他一個人,他們似乎是一點兒都不擔心他會做什麽,他想要抒發一下自己的憤怒,或者是砸掉這房子裏麵的一切東西,可是他們似乎吃準了,他不會幹這種事,所以全部走了。

全部全部走了……

她拿出手機,發現了,還是有人給她發消息的,是一條短信。

這個時候能給他發消息的就好像是她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直接回答了他。

“我在西班牙某某某地盤。”

對方直接是一個電話打了過來,他看著屏幕上顯示的老公兩個字,卻始終沒有勇氣去按下接聽那個,他大概是認錯了吧。

或者是就是前戶主的電話號碼,他不知道是出於什麽樣的心情或者事,鬼使神差的直接接著那個電話。

一切所有未知的事情應該都是蓄謀已久,她最後還是接了。

那邊沒有任何聲音,但是她看見了他又發來的短信是聲音。

“你心情不好。”

不是問號,而是肯定,他突如其來地感覺到自己真的很委屈,沒有說話,就這樣一直一直地哭著,這個哭聲真的是來的太突然,甚至是連宋城自己都沒有反應,她就已經哭了。

哭的那麽揪心,他有點心疼,他的女人不應該是這樣的,應該是捧在手心裏麵。

他斟酌了一番,還是說了一句,“好好保護自己,努力讓自己強大起來,就不會有任何人來傷害你了。”

他說的那樣簡簡單單,就好像是沒有什麽事情能夠難倒他一樣。南笙覺得自己是真的是一個窩囊廢一樣,在這裏沒用的,哭著可是哭了又能怎樣呢,不過就是發現自己的一時情緒而已。

他想了想還是走了出去,是的,他不想要他在那個密閉的空間裏,這樣會更加讓自己感到一陣窒息的味道。

那邊沒有再發消息過來了,他也剛來電話,就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那個樣子,不知道是不是天公不作美的原因,外麵已經下起了傾盆大雨,其實剛剛就應該已經聽到了吧,但是內心就是不想要承認自己的生活過得那麽糟糕而已。

她看著那一滴滴雨直接落了下來,低下了他的眼前,內心卻有一種無力感,沒有人也不會英文,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沒有人會幫助她,一切的一切都是陌生。

她歎了一口氣,如果像這裏麵是真的的話,那他的王子應該快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