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不會很無聊啊?

不會,要享受孤獨這一個過程。

好吧,這句話題不是她能參與的過來的。

可能這就是大佬。

通透的琉璃,被燈光折射過來,泛著一層層光芒,說不出的好看。

晚上,是在城堡裏麵吃的晚餐,那桌子簡直了,起碼也是有四米吧,兩個人頓時就好像是隔著一整個銀河一樣。

南笙看著對麵的那個葉歌,一本正經的樣子,實在是有些好笑。

你很喜歡這樣吃飯嗎?

不喜歡,可是也隻能是這樣做。

好像是有點無奈的意思,她的眉頭微微蹙緊,確實是這樣的意思。

南笙。

嗯?

你答應我做一件事情好嗎?

好。

也沒有想是什麽事情,葉歌的一雙眼睛頓時就是放出了一種光芒,嗯,不淡也不深。

葉歌馬上拿出了手機,然後幽幽的城堡裏麵,響出了一個不小的聲音。

哥,南笙說想要和你聊聊。

這就是一個坑,氣。

她的一張小臉上麵,滿滿的都是局促感,然後南笙就看見了一個手機,從桌子這邊劃到了另一邊,一個完美的弧線,像是最初計算好的一樣。

在吃飯?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反正是很溫柔的一個聲音,簡直就是要讓人,很近的聲音,就好像是在耳畔一樣。

可是,再怎麽溫柔,也還是遮蓋不住那份疲憊。

你到了嗎?

還沒,在路上。

是啊,然後呢,然後似乎就是沒有然後了,他們聽著彼此的呼吸聲,淺淺的,說不出的心安,好像是他們兩個就在彼此的身邊一樣。

她最後還是從牙縫裏麵蹦噠出來了幾個字。

晚安。

他知道她是在害羞什麽,可是呢,有些事情還真的是不想要打算放過誰呢!

嗯,晚安,要是晚上害怕的話就去和葉歌睡一間房間。

好。

他是真的體貼入微,連這個都想到了,不知道為什麽,反正她心裏就死一陣感動。

大概是每個女生都希望,有一個男生能把自己放在手心上麵捧著,嗯,捧著。

掛完了電話,就對上了葉歌那雙繞有趣味的眼神,莫名其妙的覺得一陣心虛。

她快速的低下了頭,她隻是笑笑,並沒有說其他的話了,也沒有什麽其他的話好說的,隻是覺得他們兩個現在這樣就已經是足夠好了。

自然是足夠好的了,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絲笑容,緩緩的說了一句。

和我睡,不是和我哥睡嗎?

誒,別亂說好不好?

好吧,看你現在還不是我大嫂的份上,她收了手機,對著她喊了一句。

要不要去上麵看一下。

南笙遲疑了一下,一張臉上滿滿的都是猶豫。

嗯?你怕什麽,怕鬼嗎?我跟你講,就算是有鬼,我也是會保護你的。

不是,我腳不方便。

好像是頓時想到了這個,其實她不是腳不方便,而是腦子不方便,手上又得是輸液。

所以隻好是用高科技的輸液東西,在一邊輸液著,雖然看起來牛逼哄哄的,可是事實上真的不是這樣啊!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絲笑容,才是緩緩的說了一句。

沒事啊,反正是有人推著你,我們就是去看看嘛,據說,西班牙的天空是真心很純粹。

就是好像一伸手就可以夠著天空的那種,嗯,很幹淨,幹淨的有些過分了。

她的手指一寸寸的緊扣著,最後還是咬緊了嘴唇,點點頭,答應了,葉歌對這個結果顯然是不大意外,像是早就是猜到了一樣。

那是婉轉的樓梯,就好像是山路十八彎一樣,就算是她自己沒有在走路,也是覺得看的一陣犯暈。

可是葉歌似乎興致很高,一步一個腳印,踩都比誰都要歡樂無比。

她的手指微微的扣在了那輪椅上麵,顯然是有些緊張的,可是那個男人,當真是氣場十分強大的。

南小姐別怕,這裏的樓梯自然是翻新過的。

那古老的嘎吱嘎吱的模板聲,再加上那輪椅一寸寸碾過的聲音。

當真是十分酸爽的,她的腦子裏麵,都好像是空洞的,那種聲音,就好像是一個夢魘一樣,餘音繞梁在她的耳邊。

嗯,那是一種什麽感覺,就好像是暗處裏麵,老是有一雙眼睛盯著你一樣,特別特別難受。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回頭一看,隻有一個人,推著她的椅子,很淡然。

她的一雙眼睛有些無助的看向了助理,誰知道,他直接是說了一句。

小姐要是找我的話,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那好,你叫什麽名字。

她實在是害怕的很,膽子也是很小。

宋嗪。

那好,你別走啊!我膽子真的很小。

葉歌站在上麵,她走的原本就是稍微比他們快一點,更別說那南笙還老是想東想西的,自然是沒有她來的快。

你們兩個嘀嘀咕咕什麽呢,不就是個幾十米嗎?按照你們這個速度,是不是得明天去啊!

南笙幾乎是從牙縫裏麵透出來的幾個字。

有本事你也坐在輪椅上啊!你是不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啊!

是啊,差不多,嗯,我腰挺好的,隻是看起來,你的腰似乎是不好呢。

葉歌。

她頗有幾分氣急敗壞的樣子,她倒是一臉高深莫測,像是想到了什麽。

女人腰不好啊!對男人可真的是一個糟糕的事,不過,對你來說,應該就不是這樣啦,但是,你還是要好好保護一下自己的腰的。

她沒有說話,隻是丟了一個白眼給她,你自己領悟吧,我不想要和你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兩個人才是到達了屋頂,那是一整個風光,全部都收入了眼底。

這原本就是一個浪漫的城市,可是換個角度來說,她又是一個孤獨的城市,嗯,孤獨的像個鬼一樣。

孤獨,是一群人的狂歡,遠處燈火闌珊,近處,零散星光。

好看的像是一幅畫一樣,雖然是說這裏不是市中心,但是那裏麵風光,已經是可以縱觀這個城市了。

好看嗎?

葉歌嘴角微微勾起,雖然不是說第一次看緊這樣的夜景,曾經顧承澤帶她去屋頂看過,可是她現在自己也帶了一個人來看。

也是不一樣的感受,這裏的空氣倒是還很清新,她的嘴角微微勾起,然後緩緩的說了一句。

南笙,有時候去看看更大的風景也挺好的,至少是不要故步自封。

南笙的一雙眼神頓了頓,這是什麽意思,沒有人應該比她更加清楚了,她頓時就是覺得多出了幾分難堪,但是還是忍了下來。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然後緩緩的說了一句。

不是說故步自封,是有些人走動了你生命之中,餘生你就不想要遇見另一個人來,真的,葉歌,是這樣的。

雖然是這樣,但是南笙你可不可以考慮宋城,你能不能考慮一下有可能我哥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得是有多傷心啊!

他說他的全世界願意全部給你,可是在一些事情上麵,你讓我還要失望。

你恨不得第一個時間打開秦朗的短信,可是你卻從來從來不問我哥的聯係方式,可是你還是很心安理得的享受我哥的……對你的好。

在一些事方麵,她還是想要說一句,南笙,你是真的不知道愛和被愛的區別嗎?

你在他麵前的卑微的跟個什麽人一樣,可是到了我哥這裏,高傲的跟個什麽一樣。

葉歌心裏其實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平衡,可是,她知道,這就是愛情的天平,永遠不公平都是趨向於主動的那一邊。

她挺憋屈的,替她哥憋屈,嗯,真的,很憋屈。

隻是她自然是不知道這一切,還是很淡然的說著這些話,似乎是一點兒都不怕什麽。

葉歌眼簾垂下,才是緩緩的說了一句。

你慢慢看吧,我先下去了。

她的情緒來的很快,二話不說的直接是邁了出去,整個樓頂就隻是剩下了管家和南笙。

你知不知道宋城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他嗎?是我的老板,也是一個很好的人。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絲笑容,那雙眼睛裏麵包含好奇和真心。

他真的很好嗎?

那個人倒是也極其有耐心的,對她自然也是這樣。

是,我可能沒有見過他這麽好的boss,他不幹涉我的生活,這份工作也隻是兼職而已,我們互相尊重彼此,信任。

他說的信任的時候,神采奕奕,她挑了一下眉頭,然後緩緩的說了一句。

那你覺得將來……站在他身邊的人應該是什麽人?

應該是很優秀的人,或者是不優秀的人,他開心就好,也沒有什麽束縛的。

他說的很熟通情達理,似乎是挑不出什麽毛病,南笙聽完卻是皺緊了眉頭。

是那樣的嗎?不是他會有什麽未婚妻一樣的存在嗎?

難道是自己多想了嗎?還是小言看多了……

次日,叫醒她的,不是葉歌,而是秦朗的電話。

喂?

你在哪裏?

秦朗過來看看南笙,聽說昨天張珊珊也是被她坑了一筆錢,也是夠笨的,沒事還是要來找葉歌算賬。

葉歌真的是那麽蠢嗎?怎麽可能,她自然是不弱的,張珊珊那個自以為是的姑娘,心機又不深,怎麽可能敵過葉歌這種老狐狸。

還偏偏就是不知死活的要上去挑釁,用她的話來說就是。

我能怎麽辦啊!我也很絕望啊!誰知道,她居然上來找死,怪我咯,怪我咯,是嗎?

在一個城堡裏麵。

秦朗去醫院看她的時候,卻被告知這小姐已經是不知道去哪裏了,已經是簽署了離院協議,他們自然是也沒有什麽話好說的。

秦朗找不到人才是打了一個電話給南笙。

南笙半睡半醒的,但是聽到了秦朗的聲音還是頓時醒了一大半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