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靈打電話過去，顧老爺子很快就接通，估計都等著他們仨隨便誰的電話呢。
“靈靈啊？你怎麽突然就走了？也不和爺爺打聲招呼？”大概是因為這邊是溫靈，顧老爺子的聲音和緩很多。
“嗯，爺爺，我這邊臨時有點事，所以就先出來了，然後跟墨川說要送我，所以……抱歉，還沒結束就離開，等下i一次有空，一定登門道歉。”
顧老爺子聽到溫靈的解釋，語氣一下子就放鬆下來，“沒事，你們兩個有事就先走，但下一次，可要先跟爺爺說一聲，不然爺爺會擔心的，知不知道？”
顧老爺子聽到溫靈和顧墨川在一塊，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麽可能會責備？
溫靈看著病**的顧墨川，猶豫一會，最後還是隻乖巧應答，“好的，爺爺。”
顧老爺子哼一哼，“那個臭小子在旁邊嗎？讓他給我接電話。”
溫靈有些尷尬，“爺爺，墨川他在睡覺……”
睡覺？這個時間？在溫靈那兒？
顧老爺子很快就想歪了，然後滿意地點點頭，“好，好好好，那你們先睡著，先睡著，爺爺就不打擾你們了。”
溫靈無語，知道顧老爺子這是誤會了，倒也沒有解釋。
如果不讓老爺子誤會，她大概就要頭疼著怎麽給顧老爺子解釋顧墨川受傷的事情。
好在最近這陣子顧墨川回顧宅的時間也不太多，不然真要瞞不下去的。
溫靈皺著眉頭，看向病**的人，醫生說沒太大問題，溫靈也明白，顧墨川就是疲勞過度才會到現在都沒醒，可還是，忍不住有點兒擔心。
是的，擔心。
溫靈承認，自己控製不住自己，就是會不自覺地擔心，關心；不自覺地淪陷。
可她早就失去了站在顧墨川身邊的資格。
不是一個會退縮的人，卻除了退縮別無選擇。
溫家的事情，孩子的事情，不能懷孕的事情……
頭疼地揉捏一下自己的腦袋，溫靈忍不住長長歎口氣。
如果真的會糾纏不清，那就離開吧。
之前是因為擔心老爺子的病情，現在看來，白敬澤比自己更加適合當顧老爺子的主治醫生，至於自己……那大概隻是顧墨川接近自己的一個理由。
溫靈想到這裏，忍不住歎口氣，等顧墨川這一次好全吧，就離開。
支著下巴，安安靜靜盯著顧墨川。
說到底，一開始，潛意識裏還是想留下的，所以才遲遲不願意離開。
不知道過了多久，溫靈都要睡著了，卻突然聽到床邊的動靜，一下子就驚醒過來。
看向病床，顧墨川果然已經醒了，“醒了？”溫靈走過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痛。”顧墨川皺眉，毫不猶豫地開口表達自己的感覺，“你摸摸。”
說著就動手抓著溫靈的手，去輕輕碰自己臉上的淤青。
除去左手骨折之後，顧墨川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淤青也都有些。
顧墨川帶著溫靈的手，輕輕觸了觸自己嘴角邊的淤青，可憐兮兮地抬頭看溫靈，“真的好痛，你摸摸之後就好多了，多摸一會兒。”
“……”溫靈無語地看著顧墨川可憐兮兮的模樣，真是又想起又想笑，這個男人，別不是腦子有問題。
溫靈猛地抽回自己的手，“你痛你的，和我有什麽關係？”
顧墨川更是委屈，“靈靈，真的要這樣狠心嗎？我真的好痛，你不信自己弄個淤青試試嘛……算了，你痛我會心疼。”
溫靈：“……”誰能把以前的顧墨川給還回來？
“既然受傷了，就給我好好休息，再這樣，我就讓人給你打鎮定劑！”溫靈沉著聲，臉色也有些難看。
顧墨川一下子就老實了，“好的。”
雖然這樣說，眼睛還是一瞬不瞬地盯著溫靈，一點兒收斂的意思都沒有。
溫靈全當沒看見，坐在椅子上玩手機。
“靈靈，口渴……”顧墨川安分不過五分鍾，又開始跑出來刷存在感。
溫靈頭也不抬，手一伸，摸到水壺和水杯，直接給顧墨川倒一杯水，然後隨手一遞，“喏。”
顧墨川看看水杯，又看看頭也沒抬的溫靈，“燙，靈靈，你給我吹一吹唄？”
沉默……
溫靈手的方向一轉，直接把杯子又擱回桌上，漫不經心，看也不看顧墨川一眼。
顧墨川有些挫敗，說白了，靈靈就是不願意搭理他……
溫靈確實不樂意，哪有這樣得寸進尺的人的？
顧墨川是把剛剛在顧宅後花園發生的事情全忘記了個徹底對不對？可她忘不了，也不可能忘記。
自己竭盡全力要去忘記的事情，就這麽被人揭開，還是當著顧墨川的麵，她真的沒法做到淡定。
之前，溫靈看過好多個醫生，其中不乏專家，可沒有一個人能給她好的答案。
全都是，以後也許可能就不能繼續當母親了。
這種事情，溫靈不想讓顧墨川知道的。
現在冷靜下來，溫靈想想剛剛的歇斯底裏，真的是半點理智都沒有。
前後矛盾的話語，歇斯底裏的語氣，真是……太不冷靜。
剛剛在車上和白敬澤說，顧墨川不知道知不知道，現在想想，才想起來，她說沒說，林洛薇都說了。
可現在，顧墨川怎麽還能這麽淡定？
“顧墨川。”溫靈突然開口，安安靜靜，如果不是房間裏隻有兩個人，幾乎要以為溫靈沒有說話。
顧墨川卻是一下子就捕捉到，欣喜地抬頭看過來，“怎麽了？”
“林洛薇說的，你都聽到了。”這句不是問話，而是肯定句。
溫靈可以肯定，顧墨川聽到了，他也知道，她可能這輩子都不能當母親的事情。
顧墨川陡然沉默，從醒來到現在，他就一直在回避這個問題。
不是不想正式溫靈不能再生孕這個事實，而是沒想到，自己曾經對林洛薇的縱容，會對溫靈造成這樣大的傷害。
有沒有孩子，還能不能再有孩子，顧墨川沒有很大的所謂，他隻想和溫靈在一起。
實在想要又不能生，大不了就人工，還不能，領養也行。
都沒關係，有關係的，是溫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