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眼睛一亮,“我最近也有也有想學結構圖的想法唉!真是太有緣分了!”

“哎,我的主治醫生以後是不是就是你了?”

“我不換主治醫生的哦,我就要你了,別人我都不要。”

這話說得……跟表白似的。

溫靈無語,“放心吧,在你痊愈之前,我都會是你的主治醫生,除非我被辭退,否則絕對不換人。”

早早隻差沒高興得從**跳下來,“太好了太好了,我不用換主治醫生!好開心!”

“……”這真的是她剛剛看見過的那個疑似自閉症患者的人?

等到早早冷靜下來,溫靈才無奈地開口,“既然如此,那就……先給你檢查身體。”

早早點頭如搗蒜,“好啊好啊。”

溫靈給早早做過常規檢查之後,早早又拉著溫靈在那裏聊了半天的天,

溫靈想著也沒有其他什麽要緊事,索性就陪早早聊會天。

“你家是醫生的話,當初為什麽要要學結構圖啊?”早早對這個問題有著深深的執念。

溫靈笑笑,“本來醫生就要學著畫人體結構圖的那個時候剛學人體結構圖,後來繪畫了,又想畫其他的結構圖,就一塊學了。”

“這樣,我就說嘛,哪有幾個醫生會畫畫的,我從來沒有遇到過呢,你還是第一個。”早早興奮地看著溫靈。

“他們那些醫生都好無趣啊,每天就檢查吃藥打針,然後又是檢查吃藥打針,一點都不會畫畫,一點藝術細胞都沒有。”

溫靈笑笑,看來是覺得其他的醫生太無趣了,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轉院。

溫靈看過早早的病例,這已經不知道是早早轉的第幾個醫院了。

可是早早這樣,她家人也都不管她的嗎?

溫靈心裏麵雖然有些疑惑,倒也沒有問出來,“我也沒有很多,所以還需要向你學習。”

“沒關係呀,你要是想學風景圖的話,我也可以教你畫,我還會畫人物圖,我畫人物可好看了呢,等我下次給你畫一張畫像好不好?”一提到畫畫,早早簡直就是打開了話夾子,停都停不下來,問題都是一串一串蹦出來的。

溫靈笑笑,點頭答應。

早早笑了,還挺開心。

溫靈一整個下午都在陪著早早,一直都沒有看到早早的家人或者朋友過來。

“你是,一個人過來看病的嗎?”溫靈在下班前小心翼翼地問一句。

在高然之後,早早是又一個在醫院呆了兩天都沒有家人過來的病患。

“對啊,我一個人,我一直都是一個人的呀。”早早說得理所應當,好像並不覺得一個人有什麽問題。

溫靈沉默,早早也不過是和她差不多的年紀,甚至如果溫靈不知道的話,還會以為早早比她小那麽幾歲。

但不管怎麽說,這種話從一個女生嘴裏說出來,到底是會讓人覺得心疼的。

“一直一個人?”

“對啊,我是個孤兒。”早早說得很淡定,像是早就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也像是在講別人的事。

溫靈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早早像是看出來溫靈的不對勁,“沒事的呀,我都已經習慣了,再說了這麽多年我自己一個人也過得很好啊。”

自己一個人現在過得再好,那也是現在的事情,怎麽可能這麽多年都一直很好。

溫靈太清楚這個社會是怎麽樣子的,這個社會,從來都不會對一個人太過於偏愛。

像早早這種沒有父母庇佑的人,要想在這個在這個社會上,成長到現在這幅模樣,真的太難太難了。

可是從早早的嘴裏麵說出來,卻隻不過是雲淡風輕的一句話:沒什麽呀,都習慣了。

得經曆過多少的磨難,才能習慣現在這樣子的一切。

都說孤獨是分等級的,最孤獨的事莫過於自己一個人去看病,一個人坐上手術台。

而從早早的病例來看,她住醫院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醫院幾乎成了她半個家,這樣一個女孩子,笑著對她說,她習慣了一個人。

溫靈也不敢再早早麵前,太過放肆的表達自己的情緒,畢竟早早需要的並不是別人的憐憫和同情。

“嗯,你能習慣就好。”溫靈無聲歎氣,“嗯,那你平時吃飯都是怎麽解決呢?”

“就在醫院食堂吃嘛,實在不行也可以點外賣,其實都很方便啊。”

溫靈被早早的話弄得一噎,然後又想到早早說一直一個人。

對啊,一直都是一個人的人,要麽不會做飯就算會做,也懶得做一個人的分量吧,再加上又是經常住院的人,肯定是在外麵吃比較多。

“這樣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以後我帶飯幫你多帶一份。”溫靈安安靜靜地開口,試探性地詢問。

“真的嗎?你真的要幫我多帶一份嗎?”早早眼睛一亮,“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喲!”

“我跟你講,外麵那些外賣油都太重了,而且我每天都在吃各種外賣,我都不知道要吃什麽了呢。”

早早在跟溫靈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都是很輕快的,可在溫靈聽來,卻是很沉重的。

“沒關係啊,都可以帶的,反正也就多一個人的話嘛,我自己做飯,做一個人和做兩個人都沒有區別。”

早早點頭如搗蒜,“我真是太幸運了,謝謝你!小姐姐!”

“啊,對了,我還沒有自我介紹呢,我叫早早!”

溫靈笑笑,“我知道你的病曆上有你的名字,我都看過了。”

“我忘記了還有病曆,嘿嘿。”早早撓撓腦袋,“那就這樣喲,你每個月告訴我應該給你多少飯錢就好了!”

“不用的。”溫靈連忙搖頭,“兩個人也用不了多少食材。”

溫靈心裏其實也有點兒擔憂,早早一直都在住院,又是孤兒,那麽多的錢從哪裏來呢?

當然,溫靈也不會去問,這屬於別人的個人隱私問題。

這件事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下來。

溫靈從早早的病房離開,都快到午休時間了,再去看看各個病房的情況,然後溫靈才脫了白大褂,準備去吃午餐。

才走出辦公室,就看到安特助,不用想也知道他過來做什麽。